有人說,唱戲的人是瘋子,看戲的人是傻子,人生如戲,當瘋子唱着傻子的戲碼的時候,傻子就注定要被這場戲給淘汰了。
劉衍手裏提着一瓶二鍋頭,眼睛有些迷糊,身上還穿着劇組裏的衣服,一身标準的大唐男子服侍,衣衫很不錯,是主角的衣衫,因爲劉衍的職業,就是武打替身,他有一身很好的武藝,更有一份很好的國學修養,可惜這個時代,并不是你長得好,或者打得好,就能出人頭地的,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寶強,這個圈裏面,有太多的潛規則,就比如,現在躺在那個死胖子身下的女友,兩人一起相約奮鬥....
“充氣的都被人檢驗過,這個時代,哪裏有那麽多正品原裝的...好,我錯了,衍子,你說句話,咱們明天就一起走人。”
劉衍嘴角苦澀的斜了一下,說實話,酒喝到現在,他也想明白了太多,有個圈子,是被壞人統治的,好人隻能努力,若是有一天你成功了,那好人就變成了壞人,或者,你早已經成爲了壞人。
“哥們兒現在想要一個進口的!”
一群人喔喔的叫開了,劉衍自嘲的撇了一下嘴角,你看,距離壞人,原來隻有一步而已。一把錢扔了出去,擺擺頭,努力睜開眼,看着面前的少女,老四那個混蛋這是欺負自己喝醉了不成,這是進口的?
“會唱《寫情》嗎?”
既然cos了一個唐朝人,喜歡古詩詞的劉衍,問出了一個非常好笑的話語。
那少女蹙着眉頭,顯然有些迷惑,劉衍苦笑,這圈子裏的少女,有幾個記得住古代的文華喲,穿個唐朝衣服裝扮一下難道就會了?自己這又是在犯傻了不成?
迷糊着眼睛到處亂撞,總是花了錢的,好好見識一下,出去了也能吹個牛不是?咦?不得不說,自己以前沒見識過,這服務倒是聽周全的,居然還有筆墨在?努力睜着眼睛到低矮的案幾之前,拿起筆,點了一下。
“水紋珍簟思悠悠,千裏佳期一夕休,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樓....”
寫完了,傻笑着看了半響,沒有金錢參雜的愛情是春日暖陽,可是一旦入了社會,他就是夏日的毒辣,能将人曬得皮開肉綻!
搖搖頭,沒了興緻,看來,自己破身的路途還是遙遠啊,緩慢挪回床榻,無力的揮了揮手。
“錢你拿着,走吧。”
.....
努力睜着眼睛看着頭頂的紗帳,直到眼睛酸澀了,才将手從被窩中掏出來揉一下,伸了個懶腰,拿手又捏了捏太陽穴,捶了捶額頭,自嘲的笑笑。
一個挺身坐起來,手在臉上狠狠的扒拉了兩下,告訴自己所有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下了床,到處尋找手機,準備給老四打個電話,自己要過去換衣服,隻是周邊都尋了個遍,也沒找着,撓着頭努力思考昨晚喝醉前的一切,哦,自己最後給林雙發了一句各自珍重之後,就将手機扔進了洛水裏。
沖動是魔鬼啊,苦惱的拿頭撞着柱子,看來還是要回劇組一趟,頭套和衣服都是要還的。
推開大門,陽光刺眼得很,拿手遮掩了一下,緩慢适應,一個少女的側影映入眼簾,面容姣好,透着一股子秀氣,蹲在一口古井旁邊,手邊放着一個木盆,手裏拿着半個葫蘆,舀了一瓢水,頭微微斜着,清澈的井水,順着她烏黑的長發滴溜溜的下落,另一手輕托了長發,陽光照射,柔出七色的光芒。
卿本佳人!
多好的畫面,可惜回到現實,外圍女三個字浮現在劉衍心中的時候,一切的美好都煙消雲散,不過自己也是這社會泥潭當中的一團爛泥,沒資格評論别人,讪笑着邁了步伐,從梳洗的女子身邊走過,不想多話,不是怕她再追着自己要錢,而是覺得沒必要。
“阿郎...”
自己沒說話,那梳洗的女子卻是開口了。将水盆裏的水倒掉,濕漉漉的頭發就這樣披散在肩膀,腰上系着一個很舊的香囊,拿起來,在裏面掏了掏,劉衍看得明白,居然是,銅錢?這是幹嘛?美女你還兼職算命不成?而且,這稱呼?
“...事若不成,早些回來....”
等了半天,那女子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還将十幾個銅闆放在了劉衍的手裏,看得劉衍莫名其妙。怔住半響之後,那女子已經轉身回到了井邊,木盆裏再盛了清水,幾件老舊的衣裳,放在裏面,小心的揉搓。
心裏咯噔了一下,轉頭環視四周,破敗的庭院,有些蕭瑟,外面不算安靜,卻不算吵鬧,時而傳幾聲犬吠,或者行人的争吵。
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然後猛然一震,哪裏像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最多十七八,扯了扯頭上的頭發,生疼,這不是貼上去的,是真的,拉開大門,哪裏有橫店的熱鬧場景,幾個坐在樹下乘涼的老頭子,被劉衍弄出的動靜給吸引了過來,目光瞄了劉衍一眼,就帶着鄙視轉開,口裏喃喃而語,造孽喲!
洗衣的女子顯然也被劉衍奇怪的舉動給驚住了,試探着走了過來,劉衍手裏的銅錢都已經掉落在地上,那女子唉了一聲,蹲下身子,一一拾撿起來,捏在手裏。
“爲了見明天師,你這些日子到處請人吃酒,家裏隻有這麽點錢财了,還是嬸嬸提前給的皖洗錢,自從你武藝沒了,被驅趕出了東宮,便是整日酗酒,些許積蓄,哪裏經得起這般折騰啊,阿郎,咱不求富貴聞達,安安生生的過個日子,不成麽?”
美人垂淚最是好看的,讓人有憐惜的沖動,但是劉衍卻沒有一絲的心情,背靠在老舊的院門,心裏面卻猶如演奏了将軍令一般,亂哄哄的。
“美....娘子?.....”
若是唐朝,該是這麽叫的吧?揶在口裏半響,腦袋都有些堅硬。
“我姓甚名誰?這是哪裏?現在是何年何月?”
女子震驚,手裏的銅錢灑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