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妞,真該打屁屁”,林笑終于找到九叔的香燭店,氣急地說道。
林笑沿着街道走到盡頭,可并沒有看見什麽香燭店,前面是一條土路,可這已經出了小鎮,又找人仔細問過,才知道,原來還有兩百多米,九叔住村外的。這前前後後又花了兩三個小時,已經是下午了。
這條土路四周林木衆多,更有懷抱粗的大樹,林笑一直走着,許久,終于看見房子了。
“說也不說個清楚,叫老子好找,哼,小妞,你可不要犯在小爺手裏。”
一間瓦屋面小店,大白天的還在外面挂個紅燈籠,又不是什麽日子,莫名其妙。
大門敞開,見沒人守着店鋪,林笑自己走了進去。
“有人嗎,九叔在嗎?”林笑大聲喊道。
許久不見回應,于是林笑打量着店内。
一張貢桌,挂的是個不知名的神像,香爐裏幾隻香還有大半截,一旁擺着一張小桌和幾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一轉身,看見門邊藏着一張慘白的人臉,吓了他一跳,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紙人。
草,好詭異的感覺啊。一路走來,直到這裏,安靜的可怕,什麽聲音都沒有,按理說樹多的地方應該有鳥的,可林笑愣是什麽都沒看見,氛圍壓抑。
“你有什麽事嗎?”一個二十多歲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哦,我找九叔”,終于見到個人了,林笑趕緊說道。
“哦,你是林笑吧,師父接了個活,現在正忙着,讓我回來招呼你”,年輕人笑着說。
“對了,我叫林文,叫我阿文就行,我得去給師父打下手,你去不去?”
稍一猶豫,林笑還是決定去看看,少說多看總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一起吧,正好見識見識。”
阿文前面領路,不過這人是個話唠,讓林笑得到很多有用信息,比如終端給自己安排的是九叔師弟徒弟這個身份,怪不得會有人來接自己,看來這是新手福利了。
“九叔接的什麽活?”林笑好奇的問道。
“遷墳,給咱們鎮裏的大戶任家遷墳。”
又是任家,巧合麽?林笑不覺得,太多的巧合湊一起那就是必然了。
新手指導員九叔,收件人任豪,任家遷墳,這些串聯在一起,林笑心中有了一個猜測。
一處山崗,老遠遠的就看見許多人聚在一起,一個穿着黃色道服的中年人正在燒黃紙,點香。
“師父,人我給接來了”,阿文對着中年人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嗯”,九叔對着林笑點點頭。
“九叔,我是林笑,要打擾你一段時間了”,林笑也行了一禮。
“沒什麽,聊天叙舊等會,現在我先開壇。”
林笑退到一旁,跟阿文站在一起,看着九叔做法,打量着一旁的衆人,就看見一個富态的胖子和任小姐跪在墳前。
哦,真巧,林笑感歎,根據我無數遊戲和電影電視的經驗,這人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這次任務人物之一了。
又看眼墓地,卧槽,任豪,墓主人就是任豪!我要給他送信?怎麽送,直接燒了麽?林笑臉色有些難看了。
“誠香已敬,起棺”,安排衆人敬香之後,九叔大喊起棺。
任小姐和胖子起身,回到人群中間。
“咦,是你。”任小姐看見了現在九叔阿文身邊的林笑。
“任小姐,又見面了!”林笑對小妞打個招呼。
“你們認識?”九叔問道。
“今天我剛到鎮裏的時候,向這位小姐問路來着。”
九叔沒再說什麽,任小姐更沒心思說話。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上前掘開墳墓,挖到棺材,卻發現這棺材居然是豎着葬的,然後套上繩索把棺材拉了出來,在墓前平穩放好。
“各位,今天是任公任豪重見天日之日,凡年齡二十二,三十六,四十八,屬雞屬牛者轉身回避”,見棺材出土,九叔對衆人說。
很多人轉身回避,阿文也是,林笑倒是不在以上範疇之内,不用回避。
“回避完畢,大家整理衣冠,開棺。”
剛說完,不遠處傳來烏鴉叫聲,鳥獸驚飛,九叔皺起了眉頭,此不祥之兆啊!
還是那幾個年輕人上前,取下棺材釘,推開棺材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笑似乎看見一陣黑煙從棺材裏冒出,大家走上前去一看,任老爺死而不腐,屍體完好,面目清晰可見。
九叔眉頭更深了,“任老爺,離看好的日子還有幾天,不如就地火化吧!”
“啊,不行不行,先父生前最怕火了,更何況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有他們幾個出力”,胖子說完,指了指幾個苦力。
“好吧,棺材就先寄放在我那,等日子到了我再通知任老爺”,九叔隻好答應。
“這行,走了。”胖子說完,坐上轎子,由幾人擡着棺材,幾人擡着胖子和任小姐回去了。
見他們走遠,九叔對阿文和林笑說:“你們兩個去墓地擺個梅花香陣燒回來我看看,還有,每個墳頭都要上香啊!”
“好的,師父。”阿文倒是答應的幹脆,林笑隻好苦逼的陪着。
九叔也走了,他的回去照看。
“師兄,你去擺梅花陣,我去給這些墳頭上香”,林笑拿過一把香走了,他可不會擺什麽陣。
很快,林笑上完香了,這附近沒幾座墳,回到阿文那邊。
“走,快去找師傅,這香燒的不對勁。”阿文說完,帶着林笑回去。
九叔的香燭店裏,後堂,林笑和阿文回去的時候衆人已經散了,阿文把手裏的三隻香遞給九叔。
“一長兩短。人最怕三長兩短,香最忌一長兩短,燒成這樣,必有後事啊!”九叔接過看了一眼說道。
“後事?那任小姐會不會有事?”阿文急忙問道。
“不好說,也許會有。”九叔有些愁,這事難辦啊!
“阿文,準備紙筆墨刀劍。”不給阿文插嘴的機會,九叔吩咐道。
“哦”,阿文見九叔繃着臉,乖乖的準備去了。
九叔出去捉了隻大公雞進來,接過菜刀,抹了雞脖子,用碗接着雞血,中指點出一顆糯米,往蠟燭一伸,帶着火苗,投進雞血裏,居然燃起了藍色地火焰,把墨汁倒進去,蓋上八卦鏡,捏幾個指訣,翻覆均勻,倒在磨鬥裏。
“阿笑,你和阿文把這棺材彈上墨線。”
林笑一個激零,就覺着不對,這他麽不是壓制起屍的麽,坑,這遊戲還要打僵屍?
“九叔,是不是這位會變僵屍?”林笑急忙指着棺材問道。
“不知道,有備無患嘛。”九叔不負責任地說。
“快點彈吧,還得吃飯呢!”阿文隻顧着吃了。
林笑隻好和阿文拉着墨線彈,他可記得僵屍先生裏面地情節,把棺材底部也給彈上,這才稍微安心。
不過心底還是有點怕怕的,任誰覺着有個可能會起屍的老粽子,都會害怕吧,估計也就九叔這種經常和這類打交道地不怕,畢竟林笑隻是個普通人。
九叔蒸了糯米飯,“你們兩個吃完後用艾草熏熏,再洗個澡,去去晦氣”。
夜晚,林笑拉着阿文又去看了遍棺材,沒什麽動靜,這才回到客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