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善事!
我氣的差點跳起來——如果我跳的起來的話。
那灰兔子隻垂着頭不說話,那白兔家主便道:“你放心吧,咱們有葵大人撐腰,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說完沖他擺擺手:“你去把今天的供奉拿來。”
那灰兔子如蒙大赦,忙順着門縫溜了出去。
那白兔家主斂了笑容,望着灰兔子的背影若有所思的
一直沒開口的兔三兒抻着頭,見灰兔子走的沒影兒了才問:“爹,那葵大人的話可信嗎?怎麽不見黑山家的人有什麽動靜?莫不是葵大人在騙我們?”
兔大聞言也點頭附和道:“是啊,我這心裏也覺得不踏實。那葵大人……”
“休要胡說!”那白兔家主不耐煩的打斷兔大的話,道:“葵大人是我的舊主,怎會害我們?你沒見黑山家的小崽子已經往邺城去送信了嗎?若消息傳到了邺城,隻怕就白白便宜别人了!況且……”那家主從懷裏摸出一個物件兒愛惜的撫着,道:“這滴上古妖神的血脈,可不是假的!”
那白兔家主手裏拿的……是我的血珀?
莫不是真被那琅琊言中了?這血珀中上古妖血的味道,引來了觊觎者?
可兔子不是吃素的嗎?
而且,我明明已經把撰靈符給了琅琊了,這妖血的味道,應該不會再被人發現了啊!
還有那葵大人,聽白兔家主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是那葵大人對他們說了什麽,他們才下決心要置我于死地的。可我根本不認識什麽葵大人……
葵……蝰……蝰蛇!
莫非是——蝰大人?
一開始從那幾隻小兔兒嘴裏聽到葵大人的名字,我立刻想象出了一個偉岸英武的男子形象,總覺得這樣的男子方當得起“大人”這個稱謂,可我忘了,這僅僅是一個稱謂罷了,就如眼前這個家主一般——一隻癡肥的胖兔子而已,卻一樣被人尊爲家主。
那蝰蛇,又怎麽不能被人尊一聲“大人”?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那蝰蛇在琅琊手裏吃了虧,不知怎地竟鼓動了這隻蠢兔子,讓這兔子對我下手,他好坐享其成!
隻是,我究竟什麽時候得罪了這隻蛇祖宗?
竟對我如此的不依不饒!
我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那廂三隻蠢兔子已經開始盤算等淹死我以後該怎麽處置那滴上古妖血了。
我試着勾了勾手指,那指頭卻紋絲不動。
雲中仙的效力看樣子還沒散!
我眯着眼睛看那灰兔子拉過來個棉布口袋,然後掏出一樣樣的東西擺在白兔家主面前,然後,從那門縫裏又鑽進來個大腹便便的胖白兔兒,待她化成人形我才認出來,原來是白天在茶肆裏燒水的那個女人,臉圓圓的,但看起來焦黃,氣色很差——據灰兔子說這就是他的媳婦兒。
那時候在茶肆,這女人一直坐在竈前燒火,後來等我們走的時候她才起身,所以我竟沒發現她那已經明顯隆起的肚子。
看樣子這灰兔子很快就要再當爹了啊!
那灰兔子将一張桌子擺的滿當當的,然後從自家媳婦兒手裏接過茶壺,給那三隻兔子一人斟了一杯,然後夫妻兩個便垂首站在邊兒上等家主父子進食。
我聽到在身邊兒的稻草叢裏,小五輕輕地咽了口口水。
那兔三卻邊吃邊抱怨:“怎麽又是幹餅?都沒點兒别的吃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