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不還是回來了麽?”
“畢竟那白兔家主曾是自己的夫君,總歸是放心不下吧,再說,還有兩個孩子呢。”紅棉将剝好的瓜子放到我跟前的小碟子裏道:“那白兔平日裏小打小鬧也就算了,可他這次竟然蠢到對你下手,那青鳥看來是看不下去了呢。”
“可是我跟青鳥又不熟——在此之前我都不認識她。”我丢了一把瓜子仁在口中,邊嚼邊疑惑的道:“她怎會來替我出頭呢?”。
紅棉聞言笑了,道:“可不是爲了你!她是舍不得看自己的夫君和孩子自尋死路——現在,有腦子的妖類都知道葵大人是在借刀殺人,隻有那些蠢的跟白兔一樣的妖怪才會對你下手!”
說完上下打量我一眼,又道:“也難怪你會栽在白兔手裏,像你這般貿貿然就相信别人的迷糊性子,不吃虧才怪呢!”說完頓了頓,盯着我的眼睛道:“就好比今晚,你就這樣毫無防備的跟我來了,就不怕我會對你不利嗎?”
“你不會!”我抓了一把瓜子道:“那血珀現在不在我身上,你就算抓了我也沒用!”
紅棉望着我,忽然笑了。
“你還真是……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我低頭剝瓜子皮,沒接話茬。
我不是相信紅棉,我是别無選擇。
與其落到白兔父子手裏,我甯願選擇跟紅棉走——最起碼,紅棉是以善意的姿态出現的,而且直到現在,我也沒發現紅棉對我有什麽企圖。更何況我現在身無長物,唯一的血珀還在白兔手裏,我實在是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東西值得紅棉觊觎。
紅棉的道行不深,我能看出她是隻蝶妖。
雖說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紅棉爲何會對我伸以援手,更不明白她對我的善意源自何處,可這并不妨礙我住在這裏。
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我就不再去想。因爲總有一天,事情會水落石出。
不過是等些時間罷了。
而我,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我才活了十六歲多一點,離第一次渡劫,還有四百八十多年呢!
所以,不着急!
隻是,有些事情,如果性命攸關,還是早作打聽的好!
我觑了紅棉一眼,見她正專心緻志的剝着瓜子皮,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你可認識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