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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的女人,必定安穩一世


從零号出來,陸少琛坐在卡宴的後座,黑漆漆的車内并沒有開燈。于是他的整張面容便全部隐入了黑暗之中。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眸子,目光不由自主便落在了自己的懷中。

他已經忘記了是多久之前,他的懷裏總有那麽一隻可愛的小東西。

回想起和小棉花相處的那段日子,連他本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他這般冷漠,将任何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的人,有朝一日竟然也和一隻小東西相處得這麽好。

隻到現在,他才知道,一切其實都是命中注定的。

不知道那小東西如今在司風爵那裏有沒有受苦。

斂上眸子,陸少琛将整個身子全部靠在了椅背上。一時間,車内那種孤寂的氣息讓人覺得窒息。

從零号回來,霍尋和樓白兩人也恰好回到了帝景天成别墅。

霍尋渾身濕透,騷粉色的頭發也不斷的跌落下雨水,接過慕岩遞上來的幹毛巾,他使勁的擦拭了兩下,便開口了,“山頂的那幢别墅已經沒人了,而且司風爵處理的特别幹淨,連頭發絲都沒有找到一根!”

“他若是留下痕迹,就不叫司風爵了。”陸少琛瞥了他一眼,開口回答。

誠如陸少琛所說,司風爵這個人做事情雖然随性了一點,但是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何況這裏還是華夏,并不是他的大本營。

“三哥,現在應該怎麽辦?”将已經濕透的毛巾随意地扔在沙發上,霍尋揉了揉有些酸澀的鼻子,拼命地忍住想要打噴嚏的沖動。

“去緬甸。”

“我也去。”樓白自從回到帝景天成别墅,便一直都是以沉默來應對。去往山頂别墅的路上,他聽霍尋講了一堆關于司風爵的事情,才知道那個男人根本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此時此刻,他真的擔心,棉棉那丫頭遇上那個劊子手究竟該怎麽辦!

如今聽到陸少琛說要去緬甸,他自然也得跟着去,不然,他實在難以安心。

陸少琛睨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于他而言,隻要樓白不是蠢貨就沒有關系。不然,沒有将樓棉從司風爵的手裏搶回來,自己倒先出事了。

不過,既然是要一起去,就憑着他和司風爵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關系,樓白似乎需要點什麽。

目光微微一閃,他道:“老四,帶他去練槍。慕岩,跟好司風爵,記得定位。明天早上出發。”

既然已經決定出發,那麽要不差這一丁半點的時間,還不如做好準備,調查清楚司風爵待得地點,然後好辦事。

翌日清晨,當幾人坐上飛機的時候,霍尋直接癱軟在座位上,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而他身邊的樓白則是蒼白着一張俊臉,眼底同樣血絲密布!

如果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大約會以爲這兩人昨夜合夥去幹什麽壞事了。

慕岩坐在前頭,撇過腦袋,一雙眼睛中不由得浮上了點點嘲笑的意思,“四少,你是不是最近安穩慣了,才熬一晚上就不行了?”

“滾你丫的,你試試一晚上握着槍還不讓休息的感覺?老子都感覺身體要被掏空了。”聽到慕岩的調侃,霍尋頓時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然後閉上了眼睛。

說來,他倒也真的挺佩服樓白的,這家夥就靠着一晚上,從一個經驗爲零的小白練成了穩打穩中的老鳥!雖然這短短的時間還不足以讓樓白成爲一個神槍手,但是便不得不說,樓白的技術已經變得相當好了。

在遠處想要射中一個人,絕對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

大概是因爲累了一個晚上,平日裏最爲歡脫的霍尋也安靜的躺在一遍陷入睡眠,于是乎,飛機内,大約隻聽到幾人淺淺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少琛從的手中資料中擡起眸子。目光不經意的一轉,看到那個沉默着彎着脊背坐在一旁的男人時,頓時皺了皺眉。

沉默片刻,他才壓着嗓音開口,“不必擔心,她不會出事。倒是你,應該好好休息。”

如果不是因爲樓白和樓棉有着那麽一層血緣關系,陸少琛覺得,他大概不會說這一句話。畢竟,因爲擔心一個人而變得如此,在他看來是一種很沒有腦子的做法。

“我不知道你喜歡她什麽。”沙啞的聲音忽然從樓白的口中冒了出來,而且,一句話牛頭不對馬嘴,“棉棉這家夥從小就笨,而且也不安分,什麽事情也做不好。但是我們都不介意,我們隻想她這輩子過得好好地。所以,很多事情都由着她的性子來。”

“這樣的一個小女生,總是應該被人捧在手心裏疼的。”

“陸少琛,我是不知道你們在一起的日子裏發生過什麽,以至于你對她這麽在意,或者說看上了她。但是我隻想告訴你一點,這輩子,她絕對不能受到什麽傷害。”

饒是樓白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能是知道了陸少琛和司風爵兩人的手段,于是他從心底不希望陸少琛和樓棉在一起。

樓棉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女孩,他真的不希望哪一天,他捧在手心裏的女孩出了什麽事兒。

就如他剛剛所說的,雖然他們家族是赫赫有名的陰陽師一族,且他們這一輩的傳人隻能是樓棉。但是他們樓家的人卻從心底裏排斥樓棉成爲真正的陰陽師。

這也是爲什麽樓棉的抓鬼水平總是半吊子。

在他們眼裏,身爲女孩子,就該被寵着。現在被家人寵着,以後被老公寵着。無論如何,都不能陷入危險。

而現在,不管是司風爵或者陸少琛,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

想着想着,樓白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直到陸少琛的一句話打斷了他那的各種想法。

“我的女人,必定安穩一世。”

不知是不是被陸少琛的這一句話震驚到了,樓白許久都沒有說話。沉默了半晌之後,他隻動了動唇,出口的聲音極低極低,“呵,希望如此。”

沒有讓陸少琛聽清這幾個字,樓白便撐着腦袋閉上了眼睛。

雖然他不喜歡陸少琛,但是此時此刻,信他似乎成了唯一。如果沒有陸少琛,樓白想,自己真的不知如何了。

幾個小時的時間,飛機便在降落在一個巨大的空地上。

從機艙内出來,許久未見的慕陽率先走到了陸少琛的身邊,可憐兮兮的看了男人一眼,順道含了一聲,“三少。”

陸少琛并未理會男人的耍寶,瞥都未瞥上一眼,轉身便朝着空地另一邊的别墅走去。

别無視了個徹底的慕陽頓時癟了嘴。

“得了吧,多大的人,還在這邊裝可憐。”慕岩伸手搭在慕陽的肩膀上,神色頗有些無奈,“三少現在估計連殺人的心都有了,哪還有時間來理你。”

“說得也有點道理。”慕陽摸着下巴點了點頭,目光一轉之間,忽然看見了和霍尋站在一起,模樣十分的出出色的樓白,“這家夥是誰?怎麽長的這麽好看?三少也不怕自己的光環被人家搶了去!”

話落,慕岩瞬間便放下了原本搭在男人肩頭的手臂,然後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盯着慕陽,“你是不是在非洲待傻了?說話變得這麽沒腦子了?”

什麽叫做三少的光環會被搶走?

開玩笑,他們家三少出色得天下絕無僅有好不好?誰他媽的比得上!

“我隻知道,不過一個多月不見,你的嘴巴就變毒了。”再次癟了癟嘴,慕陽冷哼一聲,也不看一眼慕岩,轉頭便走,跟上了陸少琛的腳步。

被留在後頭的慕岩聳聳肩,然後帶着樓白幾人也一塊兒走了。

進到别墅,樓白幾人還未坐下,陸少琛的聲音便在寂靜的客廳内響了起來,“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在和慕岩說說笑笑的慕陽頓時變了個臉色,神色嚴肅的回答道:“回三少的話,司風爵如今已經到達他在緬甸的窩點。蘭德爾也已經在希爾頓酒店住下了。”

陸少琛身邊的人都不喜歡司風爵,以至于每一次開口,都是‘窩點’。

點了點頭,陸少琛一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的手指曲起,敲在了桌面上。沉悶的響聲‘咚咚咚’的落入幾人的耳中,心也在這一瞬間被揪起。

“他最近可有什麽安排?”

“額,”頓了半秒鍾,慕陽連忙開口,“有的!後天是緬甸皇族丹拓的六十歲生日宴會,蘭德爾已經收到了邀請函。至于司風爵,大約也會去。”

“大約?”陸少琛意味不明的念叨着這兩個字,眼中的幽深愈發的濃重。

陸少琛那話的語氣絕對稱不上好,驚得慕陽連忙抖了抖身子。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怎麽就忘記了自己三少最讨厭的便是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

連忙回過神,他垂下眸子,一臉認真且嚴肅,“對不起三少!應該說,哥丹威同樣也收到了邀請函。而且,不久之前,哥丹威已經悄悄歸順司風爵。如果他知道這場宴會蘭德爾回來,大約會借此機會讨好司風爵。”

慕陽的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

如果哥丹威想要借此機會讨好司風爵,要麽就是邀請司風爵一起去宴會,給那蘭德爾來一記下馬威;要麽就是直接将蘭德爾打包送給司風爵。

不過,按照司風爵這樣的性格,大約第一種方案更符合他。

“先去探探司風爵,慕勵你去找丹拓。”沉思了片刻,陸少琛出聲吩咐。

慕勵點了點頭,轉頭離開了别墅。

丹拓身爲緬甸皇族之人,與華夏的關系雖然稱不上有多少,但是也不差。就某些小要求于他而言,并不會太過爲難。

隻是,讓慕勵或者說全部人都沒有想到的是,一向以軟弱之名在緬甸上流社會出名的丹拓,這一次竟然态度強硬。

慕勵臉色難看的站在宮殿一處的書房内,眸色冷然。若不是此刻有事相求,他覺得自己大約會轉身就走。

哦不,應該是直接一槍崩了眼前的混球。

聽聽這提得是些什麽要求!

“慕先生,你也知道我就瑪雯一個女兒,隻要陸三少娶了她,别說這一個小小要求,你們就算要緬甸整個皇室臣服于三少,我也會努力争取。”

丹拓一手摸着下巴處略長的胡須,帶着皺紋的臉微微皺起,一雙細小的眼睛中閃着精光。

他就這麽直直的看着慕勵,眼底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有直覺,慕勵絕對會同意他的條件!畢竟,免費娶一個美嬌娘,又送上整個緬甸皇室,隻要是長腦子的人都不可能拒絕不是嗎?

然,這個所謂的‘長腦子的人’也不過是一般人罷了。

在聽到丹拓那極其不要臉的話之後,慕勵隻是沉默了短短幾秒鍾,便以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他,冷聲嘲諷道,“說實話,你丹拓雖然貴爲皇族之人,還被冠上皇子之名。可是要以緬甸整個皇族做嫁妝,你還不夠格。”

今日來這邊,見到丹拓,慕勵才知道所謂的‘軟弱’都是騙人的。真正的丹拓城府極深,但即便如此,想要颠覆緬甸皇族?這事兒于他而言還有一些難度。

“慕先生,你怎麽看我不重要。如今,我隻要陸三少的一個答案。反正離宴會開始還有兩天的時間,不如你先回去和三少好好商讨。”

說罷,丹拓拍了拍手,緊接着,書房門口便進來了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走到了慕勵的面前。

伸出手臂彎着腰,做足了紳士的姿态。而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慕勵深深的看了一眼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中年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嗜血的笑容,最後也不說話,随着那侍者便離開了皇宮。

慕勵離開之後沒多久,空曠的書房内便多了一個穿着亮黃色羅衣,年紀大約隻有二十歲的女人。

一頭被染過的黃色長發随意的散在肩頭,與小麥色的皮膚相互映襯,真是怎麽看,怎麽得醜。

“爸爸,三少同意了嗎?”女人睜着一雙充滿希冀的大眼睛,盯着笑得一臉慈祥的丹拓。

丹拓見着自家女兒這般急切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瑪雯,你真的就那麽喜歡那位陸三少?”

“爸爸,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少長得多麽好看!而且他在華夏的身份如此尊貴,絕對配得上我。”瑪雯雙手托着臉,腦海中頓時閃過了陸少琛那張俊美如神祗的臉。

瑪雯覺得自己真的中了一種叫做‘陸少琛’的毒,她從未想過,當年不過無意間的一瞥,從此陸少琛便印在了她的心裏,再也抹不去痕迹。

如今隻要一想起陸少琛,她便會臉紅,便會幻想他們倆結婚的場景。

瑪雯已然陷入自己的思緒無法自拔,丹拓輕輕一笑,粗糙的手安撫般的摸了摸女孩的腦袋,低聲道,“我丹拓的女兒,自然要配上最好的男人。隻要瑪雯想要,爸爸就會給你争取。”

如今,陸少琛自己送上門來,正好讓瑪雯了了結婚的大事。

這邊丹拓和瑪雯兩人皆陷入自己的思緒,勾勒出了一個美好的未來。

另一邊的别墅内,氣氛卻是越來越壓抑。

慕勵冷着一張臉将丹拓對他所說的話完完整整一字不落的說出口,還未說完,一旁的慕陽便已經忍不住低咒出聲。

“什麽鬼,這丹拓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是不是!”

“沒想到,這位丹拓皇子,白日夢做得倒是不錯。”看了一眼陸少琛,霍尋瞪着眼睛,一臉嘲諷的表情。

原本以爲必成的事情如今變成這樣,大概是他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霍尋有些想不明白,丹拓爲何會一下子暴露了本性。

沉默着,便聽到陸少琛的聲音響了起來,“從别的地方入手,必須得有人潛入宴會。”

陸少琛想得很明白,他和司風爵之間的賬,多的算不清楚。但是同樣,他們之間,不能夠面對面杠上。

不是說他害怕,而是以司風爵那般多疑的性格,如果發現他忽然出現在緬甸,必然會覺察什麽。

如果到時候他以樓棉作爲威脅,那麽事情就麻煩了。

沉默半晌,他終于再次開口,“緬甸皇族裏,誰和丹拓不對盤?”

“诶?”慕陽先是愣了三秒鍾,随後反應過來,連忙開口報了一個名字,“回三少,是桑帛。”

和丹拓不一樣,桑帛這個皇子年齡不過三十左右,而且能力極強,很受緬甸百姓的喜愛。

“那就去聯系桑帛。”陸少琛扔下一句話,轉身去了書房。

霍尋沖着慕陽等人眨了眨眼睛,跟着陸少琛的步子便離開了。

一旁的樓白見着最重要的兩人離開,連忙跟了上去。而此刻被留在原地的幾個男人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之後,慕陽才聳聳肩轉身去找桑帛了。

二樓的書房内,霍尋看着站在窗邊的男人,按了按眉心問道:“三哥,你說這桑帛會答應我們嗎?”

“他沒理由不答應。”陸少琛轉過身坐到沙發上,交疊着雙腿,淡聲回答。

“丹拓既然敢在第一次見面的人前露出本來面目,就說明了一個問題,他已經不需要僞裝了。既然如此,桑帛又怎麽可能察覺不到?”

陸少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繼續道,“如今桑帛怕是要病急亂投醫了。”

“這麽說來,這皇位的競争果然很激烈啊。”似感慨了一聲,霍尋忍不住晃了晃腦袋。

“隻是,如果丹拓知道我們和桑帛合作,恐怕會把我們的消息傳給司風爵?”

“不會,”陸少琛扯了扯嘴角,“丹拓和司風爵有仇,否則他并不會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換個角度想想,如果他想要合作,司風爵是更好的對象。”

一語落罷,霍尋便沉默了。

仔細想一想,其實陸少琛說得的确有道理。丹拓和桑帛不一樣,桑帛是正兒八經的皇子,而丹拓的生母卻隻是皇帝身邊的一個侍女。

這樣的身份想要競争皇位,實在太過蒼白無力。

所以,他潛伏到了現在,在所有人都失去防備心的時候,他便可以絕地反擊。

同樣的,在最後關頭,他需要找一個強有力的外援。相比陸少琛這個和華夏軍區有着千絲萬縷關系,正兒八經的豪門子弟,司風爵這個金三角的地下掌權者應該更合他的心意才是。

畢竟,某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

“三哥,我現在已經開始替丹拓擔心了……碰上你這麽個腹黑的狐狸,真的是倒了大黴。”搖頭晃腦好一陣,霍尋盯着陸少琛,忍不住啧了啧舌,開口。

丹拓這蠢貨終究是小看他們家三哥了。

晚上九點,别墅的客房内。

樓白的臉色深沉,一雙眼睛透過透明的玻璃,目光也不知焦距在何方。

腦海中響起的是陸少琛之前對他說的話。

“司風爵認識我和我的手下,所以到時候,宴會隻能由你去。”

其實如果不考慮到這一點,想要打進宴會,對于陸少琛來說,恐怕不需要這麽麻煩。

他身邊的能人這麽多,還怕混不進去嗎?

隻是最大的問題在他身上,所以才不得不這麽麻煩。

進入宴會,然後順利的摸到司風爵的身邊,最後看看樓棉是否在他的身邊。

當然,與此同時,陸少琛會帶人去司風爵住下的地點找樓棉。

不得不說,陸少琛這個男人的确很恐怖。樓白扯了扯嘴角,一時間他竟然有些擔心,如果以後樓棉那家夥真的被陸少琛給追到了,恐怕隻能被死死的壓着了。

面上浮起了一個頗爲無奈的笑容,樓白轉身走進了浴室。

——

緬甸皇宮對面的一個偏低的角落内,一幢年代已久的房子孤單的聳立着。仿佛下一刻,這幢老房子便會崩潰破碎一般。

然,走進老房子裏面,卻又是另一番景象。雖沒有對面皇宮的豪華,卻也沒有老房子外表那麽破舊。

一眼望去,客廳大又空曠,落地窗正好位于門對上去的方向,以至于一進門便能看到那個躺在躺椅上的男人。

“爵爺。”片刻之後,門的另一端走來一名身穿黑衣的壯碩男人,彼得的懷中抱着一團白色的小小的不明物體。一眼望去,隻覺得這樣的搭配有些奇怪。

聽到彼得的腳步聲和的聲音,司風爵緩緩睜開了緊閉的眸子。随着一抹跌落在落地窗前的陽光,男人的眸子快速的閃過一道陰鸷,下一刻,那張原本還顯得陰冷的臉上,忽然便露出了一個的笑容。“怎麽樣了?”司風爵擡了擡眸子,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彼得連忙将懷中的小東西遞上去,然後低聲回答,“醫生說小貓的身體沒有大礙,現在還處于麻醉期,大概要等兩個小時之後才會醒來。”

“知道了。”揮了揮手,直接将彼得給趕走。司風爵撐着身子靠在躺椅上,目光頗爲感興趣的盯着安安分分的躺在自己手掌心的小東西。

小東西真不愧是小東西,那麽小的一團,大約隻有他手掌的大小。

司風爵伸出另一隻手,繪着紅色印記的手指不停的往樓棉的身上戳一戳,隻是依舊在昏睡的樓棉全然不知。

不知是不是因爲小東西沒有半點反應,司風爵也覺得無聊了。放下手裏的小東西擱在躺椅上,站起身,赤着腳的走在鋪着毛毯的地面上。

走到二樓的書房内,他随意的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擺放着的一份資料,看了起來。

兩個小時之後,躺在躺椅上,享受了兩個小時日光浴的小奶貓忽然動了動耳朵,垂落在兩旁的小耳朵輕輕一顫,緊接着,那雙大大的貓瞳便随着眯開了一條縫。

樓棉隻覺得自己做了很長的一個夢。夢中有樓白,有陸少琛,也有她自己。

隻是,睜眼那一瞬間,落地窗前的景色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怪異。不遠處頗有特色的建築怎麽看都不像是華夏的……

一縷陽光落在她的眼睛上,令她不自覺的想要伸出小爪子揉揉眼睛。而擡爪那一瞬間,她的小身子猛地一震!

小霸王,紅燈,還有急促的刹車聲音!

如果她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她好像是被一輛看上去十分牛逼的車子給撞了吧?

撐着兩隻小爪子,她往前探了探腦袋,直接右腿兒上被紗布包得嚴嚴實實,怎麽看都是受傷嚴重。不過,她此時也應該覺得慶幸,幸好那輛車的主人沒有直接将她扔在馬路上……

否則,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艱難的從躺椅上爬起來,樓棉探着爪子撓了撓自己的下巴,大眼睛卻如控制不住一般,滴溜滴溜的轉了兩圈,将周圍的環境全部收入了眼中。

盯着看了許久,也沒能看出個所以然來。片刻之後,樓棉終于放棄了,改成撲騰着兩隻小前爪,掙紮着想要翻身從躺椅下去。

就在她努力想要挪動身子的時候,身後忽然伸出了一隻帶着銀色戒指的大手,揪着她脊背上的毛,一把提了起來。

被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覺吓了一跳,樓棉瞪着大大的眸子,努力的撇過腦袋,轉眼便見一張俊美卻又十分陌生的臉。

男人微微低着頭,似在注視她。細碎的發落下,淺淺的遮住了眉目。在一抹陽光的陪襯下,樓棉竟覺得男人那亞麻色的短發之上,環着一層淺淺的光圈。

樓棉愣怔之際,隻看到男人的嘴角緩緩一勾,扯出了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一時間,細長眼眸之中的凜冽和桀骜全然消失,隻剩下肆意。

這樣的一張臉,第一眼看去,便隻覺得透露着一種涉世已久的鋒芒和尖銳。

“看來那醫生的話的确可信。”司風爵的嘴角挂着一抹旁人看不懂的淺笑,手指撥弄着正傻呆呆望着他的小東西,冷意泛濫的眉梢處竟有一種淺淺的如同春風般的溫和。

然,此刻若是有彼得等司風爵親近的人在,便可以輕而易舉的知道,這所謂的溫和全然都是他裝出來的。

真正的司風爵,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冷血的。

被司風爵倒拎着的樓棉忍不住晃了晃小短腿兒,那失重的感覺來得實在太過難受。加之她本身就剛剛恢複,從麻醉的作用下清醒過來,腦袋裏更是一片漿糊。‘喵嗚’了兩聲,樓棉的眼前已然出現了一圈金光閃閃的星星。

也不知是不是司風爵發現了這一點,或者是善心大發,隻見男人挑了挑修長的眉,然後将手上拎着的小東西的擱到了懷裏,随後踩着頗爲悠閑的步子走上了二樓。

一路走到書房,司風爵也沒有将樓棉放下的沖動,就這麽抱着坐在了沙發上,面前的電腦還閃着淺淺的微弱的光芒。

伸手在空格鍵上按了一下,隻見原本要息下去的屏幕蓦地又亮了起來。

樓棉艱難的伸直右後腿兒,然後從司風爵的手裏探出了個腦袋。

不知是不是因爲曾經在陸少琛的身邊待久了,如今身爲一隻喵,她竟然有些讨厭别人的觸碰,反而懷念起陸少琛揣着她得感覺?

面上一囧,樓棉忍不住擡起小爪子抹了一把眼睛。

還沒有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隻聽到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陌生的聲音,“爵爺,蘭德爾那邊已經有消息了。”

“哦?是嗎?”司風爵落下三個字,神色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對于視頻中那人的話來得并不在意,看不懂的深邃目光落在樓棉的身上。他的手不斷的落在樓棉的背上,動作輕柔的撫摸。

樓棉看似乖巧的窩在男人的掌心之上,然,随着那一陣一陣的撫摸,她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豎起,不由自主的便抖了抖身子。

司風爵是怎樣敏感的一個人,樓棉那再細微的動作也能被他輕而易舉的察覺。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他倏地再一次拎起了樓棉那晃動着的尾巴,“你……好像很怕我?”

聞言,樓棉的目光一閃,大大的眼睛頓時與面前那雙閃動着的暗含着涼意的細長眼眸對視,她隻覺得背上不由自主便竄起了一道涼意!

小身闆兒再次一動,她眨了眨眼睛,連忙将腦袋瞥到了一邊。那意思表現的相當明确——你說啥呢?我什麽都不知道。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位究竟是什麽身份的人,但是感受一下他渾身的氣勢,又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這樣的人,若是一不小心招惹了,就憑她小身闆,估計分分鍾就扒了皮了。

所以,在還不清楚現在自己身處什麽環境之下,不清楚現在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的樓棉決定,還是小心一點爲好。

想着,她也不再掙紮,任由男人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的拎着她的尾巴。

樓棉所有的動作落在司風爵的眼中,男人頓時挑了挑眉。盯着那雙大大的貓瞳,他最終還是一把将樓棉再次甩進了自己的懷裏。

交疊着雙腿,司風爵繼續之前的動作,卻依然眸也不擡的開口,“繼續說。”

視頻中那人明顯愣了一下,随後連忙開口将自己準備好的資料全部報備了出來,“内部剛剛傳來的消息,丹拓和蘭德爾已經連成一線。”

意思也就是說,如果爵爺想要趁着丹拓的宴會出手的話,那麽可能有一點的困難。

“沒想到緬甸皇族除了桑帛,還有一個能人在。”一句話出口,不管是視頻中的那人,或者是樓棉,一下便聽出了其中濃濃的嘲諷。

視頻中的人依舊低着頭不說話,而樓棉卻已然瞪大了眼睛,從男人的懷裏探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目光偷偷的劃過視頻,也不知是不是樓棉的目光太過于熱切。視頻中那人忽然擡了擡眸子,然當銳利的目光觸及到眼前的小萌物時,他頓時感到錯愕的低了下頭。

樓棉啧啧嘴,眼底劃過一道深思。

從剛剛那男人的一番話中她大約可以猜到什麽。雖然她不認識什麽丹拓和桑帛,但是她卻聽到了緬甸皇族的名字,再者,眼前這位仁兄,看着就不像是華夏人!

綜上所述,她很有可能被帶到了緬甸!

“不用管丹拓那自以爲是的蠢貨,計劃照舊。”一句話落罷,司風爵便伸手點了關閉,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離開了。另一邊,哥丹威關上電腦,整個身子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靠在了沙發的椅背上。他伸手掐了掐有些酸疼的眉心,眼底劃過一道深思。

歸順司風爵是意外,卻也是無奈之舉。一開始便聽說過司風爵是如何一個人,小心眼,記仇,狂妄,嚣張。這樣的一個人絕對不允許别人的欺騙和背叛,毫無疑問,蘭德爾便是一個鮮明的例子。

在哥丹威看來,十個億對于别人可能是一筆橫财,但是對于司風爵來說,卻隻是零花錢罷了。然,現在,那個男人就是爲了這一筆零花錢,直接從華夏飛到了緬甸。

微微的歎了一口氣,哥丹威從沙發上站起來,眉頭緊鎖的望着窗外。

片刻之後,一道敲門聲響起,他回過頭,聲音低沉,“進來。”

門被打開,迎面走來的那男人雖然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然目光凜冽,怎麽看都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隻見那男人走到哥丹威的面前,低聲道了一聲,“大哥。”

“你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

“過來看看。大哥,司風爵到緬甸了?”男人沉眉問道。

“到了。”哥丹威點了點頭,隻不過,面對眼前的男人,他明顯不想多說什麽,隻是伸手搭上男人的肩膀,道,“吃飯沒,沒吃就一起去。”

大約是看出了哥丹威的意思,那男人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随着自家大哥走了出去。

飯桌上,哥丹威的目光總是不自覺的劃過對面的男人,心頭浮起的愧疚和陌生的情緒一層接着一層。

和書亞兄弟這麽多年,他自然知道當年書亞的父母究竟因誰人而死。原本将書亞認作弟弟的時候,他還信誓旦旦的說要爲他報仇。結果現在呢?

他竟然在走投無路之際,選擇投靠了書亞的仇人。

哥丹威不知道如今書亞的心裏究竟是什麽想的,但是他知道,書亞的心裏肯定不好受,或者,大概是在怨恨着他。

隻是……

嘴唇動了動,哥丹威卻不知道自己能夠說什麽。

對面,書亞的目光同樣落在哥丹威的身上,看着男人複雜的臉色,他隻是低聲道,“大哥,你不要多想,有些事情不得已,我是明白的。而且,我爸媽的仇,我也一定會報。”

------題外話------

覺得以三少和爵爺的身份,還是用這樣的方式碰面比較有基情╮(╯▽╰)╭

昨天寶貝們好給力,愛死泥萌了麽麽哒(づ ̄3 ̄)づ╭?~

獎勵啥的等會兒我去列個表,然後發上來哦~

PS:以後的更新都放在中午十二點啦~人家還要早起碼字,九點撐不住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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