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杯！”“敬老大！”“辛苦大家了！”
又過了半個月，趕在南城電影節截止報名參賽之前，楚靈的劇終于殺青了。小團隊在周萌萌的和楚靈的帶領下，開了個殺青慶功宴，在飯館小包間裏圍着坐了一桌，每個人都洋溢着真心的笑容，這一杯酒包含了努力和收獲，周萌萌衆望所歸成了頭号功臣。
敬酒幹杯之後衆人紛紛落座，攝像斟滿了酒站了起來，滿臉興奮地對大家說：“這一次大家真的很辛苦，導演和編劇的要求很高……”
“什麽很高啊，簡直是變态啊！”顧昶打斷攝像的話，漲紅了臉高聲道，“要不是我和楠楠脾氣好，早撂擔子走人了！”
聞言，衆人哄堂大笑，女主角楠楠也捂着嘴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攝像抽了根筷子，敲了一下碗，繼續道：“我可打聽好了，别的組比咱們先拍好的，沒過教授那一關就給刷掉了，比咱們慢的，估計都還趕不上電影節的報名。嘿，咱們組最起碼在系裏，可是最早完成的！我們呐，這叫不求速度，就求質量！我宣布，本次拍攝完美結束，老大和導演交代給我們的任務，就此完成交差！”
顧昶搭着攝像的肩膀站起來，舉起酒杯對衆人朗聲道：“雖然是幸苦，可是我真覺得這次值！以後我爸要再罵我沒出息，咱把作品往他面前一擺，那是相當的打臉啊！哈哈哈哈哈……”
“來來來，幹杯幹杯。”攝像和顧昶碰了杯，大家又掀起了一陣熱鬧，整個包間都吵吵嚷嚷，熱鬧極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周萌萌嚷嚷喊道：“大家都安靜安靜，那個……我和楚靈有話要說。”
嘈雜的聲音慢慢減弱，周萌萌和楚靈對視一眼，笑道：“這一次真的很謝謝大家能夠來幫忙。我也沒有想到，咱們這個草台班子搭起來還真的像模像樣。其實我一開始對咱們組還真沒有什麽信心，畢竟楚靈說要親自上陣，我這心裏老覺得不怎麽靠譜，左思右想咱們得有底氣吧，就算劇本砸了、拍攝砸了、演員演技不好，但是不能就這麽放棄了。所以我就請了顧昶，”指向顧昶，又指向楠楠，“和楠楠，然後又請了在座各位。咱們電影再不好，那也能靠顔值撐起來不是？”
“哈哈哈哈哈……”大家善意地大笑。
“總之，大家回去就耐心等着拿獎的消息，順便把禮服給我準備好了。”周萌萌揮舞着手，“我已經給咱們劇組弄了官博，然後顧昶去買了熱搜和報紙版面做宣傳，就算是再爛的劇，咱們也是有作品的人了。肚子有糧不怕荒，所以敬請期待吧！”端起酒杯，她道，“辛苦大家了！”
“好！”“來，幹幹幹……”“導演牛x啊！”“辛苦了導演！”
等周萌萌紅着臉坐下，用眼神詢問楚靈怎麽樣，楚靈在桌子底下豎起了大拇指。接着是楚靈講點事情，楚靈掃視了一下在座的人，然後神秘一笑：“經過這些日子，我覺得大家雖然還是有些生澀不足，但是很顯然，看得出功底都很紮實，未來的影視圈，一定能留下各位的名。可能有人覺得成名是真的很難，百裏挑一，還要運氣時機，這個想法是對的，但還有一句話，叫捷徑通天。”
大家面面相觑，坐在楚靈左手邊的顧昶擡起了頭看着楚靈，心裏似乎有所明了，但又抓不住一閃而過的靈光，隻嚴肅地看着楚靈。楚靈感覺到他的目光，回過頭來沖他笑了笑：“都說現在是網絡信息時代，”她拿起手機，打開微博，把屏幕亮給大家看，“現在微博的粉絲數其實不一定能代表什麽，像蘇淮北這樣的畢竟還是少，我們就以新人氣演員齊湘來說，她的粉絲有三百多萬，和已經在金曲獎獲獎的蘇淮北蘇女神比，自然還是不足的。”放下手機，“可是就算是這樣，咱們在座的哪一個能比得上她？”
衆人沉默，靜靜聽着楚靈說。楚靈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女生，嘴角含笑，話卻說得讓人難堪：“沒有吧？你們有的年齡還可能比她大上一點，可是名氣，粉絲，地位，卻不如她。這個事實是很讓人嫉妒。”她看着一張張沉思的臉，勾起唇角，逸出歎息，“我們的資本可能都不輸她，甚至萌萌的能力，楠楠的顔值都比她高，可是就是不如她。差什麽？就是差機會。”
顧昶恍然大悟。說了這麽多，就是爲了這句話做鋪墊。他直截了當地問：“聽你的意思是，我們的機會來了？”
“不錯。”向顧昶投以欣賞的目光，楚靈斬釘截鐵道，“不錯！機會來了。我記得兩個月前，南城市宣傳部就說過，要拍關于南城的宣傳片，大制作——”豎起三根食指，“三千萬！”
“嘩——”這個消息瞬間在房間裏炸開了鍋。三千萬，那可是真是大劇組！像顧永徽和許至明這等級的大導演來接手三千萬是不算什麽，可是要是讓這群初出茅廬的學生拿到這三千萬，簡直就是絕無僅有。
一時間議論紛紛，交頭接耳不斷，仿佛被吓到了。楚靈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繼續聽她說：“當然，我不是要我們這些人去接手。據我得到的消息，宣傳部早就定好了導演和劇本，甚至在這兩三個月裏面，已經完成了整個劇組的人員安排。”
“那我們不就根本沒機會了？”
“什麽意思啊？又說不行了……”
“我就說嘛，哪來那麽大的野心。”
“這麽大的投資肯定是要歸他們自己内部拍攝的……”
楚靈咳嗽了一聲，擡高聲音道：“但是，官方會舉辦一個征集活動，以成品參賽，第一名獎金十萬。”
刹那間鴉雀無聲。
“萌萌和我決定要參賽，不知道大家是否願意和我們再來一次冒險？”她轉頭看向不說話的女一号張楠楠，目光說不盡的意味深長。
行人寥寥的路上，一輛白色寶馬飛速駛過，車上的女人握着方向盤，長發在獵獵的風中飄揚，女人目不轉睛地盯着前方看，食指無意識地敲着。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震動，發出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異常清晰。她淡淡掃了一眼，勾起手機，打着方向盤把車靠在路邊停下。
手機屏幕上的信息顯示發件人——李先生。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看了。短信上隻有短短一句話：“我想和你談談。”
蘇淮北看着屏幕，冷光映在她的臉上，襯得她越發冰冷。她捏着手機扔到了一邊，重新啓動了車，仿佛沒有收到那條短信一般。
接着微/信來了一條語音，蘇淮北單手點開。
楚靈：“明天十七号街頭的日式料理店，可有時間賞臉一見？”
“可以有。”蘇淮北看了一眼台詞本，她明天可以擠出半天時間。
楚靈：“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是有求于你。”
蘇淮北挑了一下眉，輕笑回複道：“看來是件大事。我在開車，晚點再談。”
挂上藍牙耳機，打了個電話給經紀人：“明天下午三點半我要去十七号街頭的日式料理店，晚上過來接我。”
“會不會太趕了？”經紀人翻開行程時間表看，明天晚上六點要趕一個通告，心算了一下距離，皺着眉頭有點爲難。
“不會，我很快就結束了。”
“好的。我知道了。”
第二天下午，蘇淮北準時赴約，而楚靈比她早了一步，早坐在房間裏恭候了。楚靈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吃飯，她打量着房間，很有日式風格，坐的位置擺放着墊子，桌子也是矮桌。旁邊還有一個屏風，隔出一個小空間，不過那隻是個小小的擺設。服務員送了一壺清茶，熱騰騰的霧氣把茶香彌散到空氣中，與空氣融爲一體。斟了一杯茶的功夫，蘇淮北戴着帽子和墨鏡，從服務員拉開的門進來，跪坐在楚靈對面時，門又被關上。
楚靈給她的杯子倒了一杯茶，略帶歉意道：“我知道你拍戲很忙，但是這件事還不得不請你幫忙。我怕電話裏說不清楚，所以得麻煩你來這裏一趟。放心，這裏很安全，是萌萌告訴我的。”
端起杯子吹了吹熱氣，蘇淮北深吸了一口茶香，嘴角露出淺笑，垂眸抿茶道：“不必跟我客氣。”這些日子，周先生幫了她不少忙，歸根結底還是楚靈的功勞。她擡起頭，眼底含光道，“你說。”
“是這樣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楚靈道，“我知道你認識本市的宣傳部官員，我想要請你給我牽橋搭線，讓我們能見到這次活動策劃者。”取出一份材料，遞給蘇淮北。
蘇淮北瞥見材料書上寫着宣傳片三個字，瞬間就明白了楚靈的意思。她噙着笑，點了點頭：“如果隻是爲了本次宣傳片比賽的話，你就不用來找我了。我記得你們劇組裏面的張楠楠，可是張副局的外甥女。”
“當然，如果僅僅隻是爲了本次比賽，我用不着找人，我相信我有實力。”楚靈望着蘇淮北，忽然笑了起來，說道，“你好像覺得托關系走門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蘇淮北低頭喝了口茶，淡淡道：“想要赢比賽，都是各憑本事。明明擁有人脈，卻偏偏不肯用，講究什麽公平，未免太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