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丁卯都吓得臉色劇變的事情,肯定是一件無比棘手的事情。
“說,什麽事!”吳馳面色鐵青道。
丁卯深吸了口氣,嚴肅道:“剛才家族發了一條短信,說就在今日,有一個地獄組織的銅牌殺手,進入了沙城市。”
地獄?
吳馳不知這個組織,聽到之後,沒有一點過激反應。
“你說什麽……地獄……真的是地獄?”反倒是曾志平,臉色倏然變得蒼白。
剛才有恃無恐的神态,蕩然消失無存,僅留下了滿臉的懼意。
“這個地獄,真有那麽可怕嗎?”吳馳蹙眉問道。
光一個名字,就把丁卯跟曾志平都吓住了,可見這個“地獄”,不簡單。
“嗡嗡嗡!”
丁卯的手機再次震動,他拿起來一看,陰沉沉道:“傳聞李家最近有一筆大金額,往海外不知名賬戶轉賬,家族猜測,這個殺手可能跟李家有關。”
“吳馳,你跟李家有恩怨?”曾志平沉聲道。
他們都往壞處猜測,地獄銅牌殺手的出現,十有八九是李家找來的。
可是,他用來對付誰呢!
丁卯跟曾志平,紛紛凝視着吳馳。
恩怨嗎?
吳馳想起了李帆,又想起了李鸷。
“有一點點吧!”吳馳不确定道。
“什麽叫做一點點,到底有還是沒有?”曾志平大聲質問。
如果敵人是地獄的銅牌殺手,他就要三思而後行了。
憑他現在的實力,對上世上最無恥,最沒有原則道義的殺手組織,絕對是找死。
“地獄這個殺手組織,爲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别說是普通人了,就算是手無寸鐵之力的婦孺,甚至剛出生的嬰兒,他們都敢殺。”丁卯沉重道。
“我曾經聽我師傅呢喃過一句話:從地獄而來,隻爲靈晶而活。”曾志平一臉的沉重。
從地獄而來,隻爲靈晶而活。
“靈晶是什麽東西?”吳馳好奇問道。
曾志平,丁卯搖了搖頭,顯然他們也不知靈晶爲何物。
不過,他們卻知道一點,地獄的殺手,爲了錢什麽都幹的出來。
“别岔開話題。”曾志平怒視着吳馳,“說吧,你到底跟李家有沒有恩怨?”
吳馳沉思了片刻,最後苦笑道:“說有嗎!也有一點,可卻沒有達到買殺手來殺我的地步啊!”
李帆之死,跟他沒多大關系,又不是他殺的。
至于李鸷,自己也隻是羞辱過他而已,遠遠達不到買殺手幹掉他的地步啊!
“少爺,這件事肯定跟李家有關系。”丁卯斬釘截鐵道。
世上不會有那麽湊巧的事情發生。
地獄的銅牌殺手今天剛踏入沙城市,跟吳馳有關系的慕煙瑩、劉坤、張沉、立蓋就被綁了,這很顯然,殺手是李家買來的那個。
目标就是沖着吳馳來的。
“李鸷,抓他來逼問就知道了。”吳馳冷冷道,腦海中浮現了李鸷的面容。
“兵分兩路,少爺,我去抓李鸷,你跟悶騷曾去拖住殺手。”丁卯殺氣四溢道。
這段時間,連續遭到暗殺,丁卯心裏也憋了一肚子氣。
特别是,每次都是少爺自己解決麻煩,根本沒體現出他這個保镖的價值,他心裏自然感到被小觑了。
上一次被人圍困,還是少爺救了他。
一想到此事,他心裏就極其不痛快。
“好,悶騷曾,你來開車。”吳馳說道。
一個小時後,城外廢棄切割廠。
廠子破舊不堪,到處長滿了一米多高的野草,臭氣沖天。
遠遠的,他們都沒有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難聞的腐爛臭氣味。
仿佛這裏,埋藏着很多爛肉。
“這地方,是絕佳的抛屍之地啊!”曾志平侃笑道。
一股腐爛味飄在空中,自然是抛屍的絕佳之地,把屍體往這裏一丢,屍臭味跟腐爛味混在一起,除非是見到了屍體,否則根本辨不出是屍臭,還是豬肉的腐爛味。
吳馳掃了一眼四周,沒看出有人埋伏後,才朝着廠子裏走去。
滋滋滋……
踏入最大的廠房内時,令人毛骨悚然的電鋸切割聲響了起來。
聞聲看去,吳馳、曾志平臉色一變,看到讓他們不寒而栗的一幕。
四張鐵闆切割床上,綁着四個人,鐵闆切割床中間鑲嵌着一個齒輪電鋸。
齒輪電鋸不斷轉動,發出了令人心悸的滋滋聲。
“吳馳,你有辦法嗎?”曾志平頭皮發麻道。
四個人各自綁在擁有齒輪電鋸的鐵闆切割床上,隻要摁下開關,這四人就會被齒輪電鋸分割成兩半。
到時候……
吳馳不敢想象,慕煙瑩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女,就這樣死在他面前了。
“不要輕易妄動。”吳馳深吸了口氣,平撫心中的驚悚與憤怒,他目光落在廠房二樓暗處,“閣下,你這是何意!”
曾志平順着吳馳的目光,也看了過去,可卻什麽都沒看到。
“啪啪拍!”
一個蒙着臉的白衣男子,隻露出一雙毫無情感的眼眸,他拍着手從暗處走出。
他有些驚訝,吳馳居然能發現他。
他藏匿之處,視線黑暗,站在吳馳這個角度,就算用望遠鏡都不一定能發現他。
可吳馳,卻發現了,這讓他極爲震撼。
“這四個人,聽說是你朋友,是嗎!”蒙着臉的白衣男子冷冷道。
他說話的聲音,似乎不含任何情感,聽起來冷若冰霜。
吳馳不知殺手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可慕煙瑩、劉坤、張沉、立蓋被綁在齒輪電鋸的鐵闆切割床上,随時有生命危險。
一時之間,他不管亂來。
“是。”吳馳沉聲道,“你是李家找來的殺手吧!聽說地獄的殺手,隻認錢,我出二十個億,放了我朋友,如何!”
二十個億?
一旁的曾志平頓時瞪大了眼睛,用駭然吃驚的眼神看着吳馳。
這家夥,還真是舍得啊!
爲了四個朋友,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二十個億。
出二十個億?白衣殺手嗤之以鼻笑了笑。
吳馳以爲對方嫌少,眉頭都不皺一下,“一百個億。”
白衣殺手冷哼了一聲,不屑道:“錢,我要,可他們還是要死。”
“你什麽意思!”吳馳心一沉,陰沉沉鎖住對方的目光。
“先殺他們,在殺你,甚至連你的錢,我也要,今天,除了我,沒有人能從這裏活着離開。”白衣殺手狂妄道。
“閣下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就在此時,丁卯終于趕來了,他一手夾着昏死過去的李鸷,出現在吳馳身邊後,随手就把李鸷丢在地上。
李鸷頓時被摔痛醒來,他慘叫了一聲,可擡頭一看到吳馳時,心中就頓生寒意。
“李鸷,這個殺手,是你找來對付我的吧!”吳馳凝視着李鸷,一臉兇殘道:“我給你一個機會,讓殺手放人,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