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已是第二天傍晚!
躺在白色的病床上,吳馳睜眼便看到了守在床邊的慕煙瑩。
“吳馳,吳馳……”慕煙瑩小聲呼喚,眼裏洋溢着難以抑制的喜悅淚水。
昨晚她真的恐懼了,吳馳可怖的傷口,還有劉坤、張沉、立蓋慘死的模樣,給她留下了畢生難以忘懷的記憶。
如果不是吳馳救了她,死的那個人就是她。
吳馳不欠她的,是因爲她才險些丢掉了性命。
“我沒事。”吳馳張口說道,他隻覺得口幹舌燥,虛弱無比,萎靡不振。
守在門外的丁卯跟曾志平推門而進,看到吳馳醒來了,曾志平也松了口氣。
走到吳馳身前,一手掀開被子。
胸口上五道縱橫交錯的傷口還在,并沒有一夜之間愈合,傷口可怖,慕煙瑩再次看到吳馳的傷口,臉色頓時被吓得蒼白如紙。
不過,一看到吳馳全身光裸的樣子,慕煙瑩頓時紅着臉背過去。
那場面,太羞人了。
“你幹嘛!”吳馳也被吓了一跳。
“啧啧!”
曾志平猥笑了一聲,一掌拍在吳馳的丹田之處,一枚細長的銀針飛了出來。
他伸手握住,用一塊布擦洗幹淨後才放回針袋内:“老子救了你一命,你不覺得應該感激一下我嗎!”
銀針離體,吳馳頓時覺得丹田内湧出了一股溫熱的強大内力。
這股内力,是之前的十倍不止,沿着全身經脈流淌後,他整個人多了幾分精神。
吳馳認真看着曾志平,臉上難得流露出正兒八經的神情,感激道:“曾志平,謝謝你!”
“算了,老子還是習慣你那玩世不恭,無恥下流的樣子,你一臉正兒八經的,反而讓老子雞皮疙瘩。”曾志平打了一個激靈,隻覺得渾身不對勁。
吳馳看了看背過臉的慕煙瑩,又看了一眼曾志平跟丁卯,最後歎了口氣,很是自責,“坤哥、張沉、立蓋,他們的屍體在哪裏!”
縱然交情一般,可畢竟認識,也算得上是朋友。
三人因他而死,他心中内疚無比。
“殡儀館!你放心,我幫他們縫針了。”曾志平沉聲道。
别看他平常猥瑣悶騷,可他畢竟是個醫生。
三條活生生的性命,就在他眼皮底下消逝,曾志平感到一絲自責。
雖然與他無關,可作爲一名醫生,他内心深處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悲憤情緒在影響他。
“丁卯,聯系他們的家人,厚葬,每家,一個億補償!”吳馳握緊拳頭道。
“不,吳馳!”慕煙瑩轉身過來,打斷吳馳:“這筆錢,不能你出,應該我來出,他們跟你,都是因我受到牽連。”
“少爺,葉小姐,賠償可以,可這筆錢太多了。”
昨夜回來的時候,丁卯就已經動用家族的關系網,調查此事了:“錢這個東西,有時候太多了,反遭人嫉妒,易惹來殺身之禍,一千萬足夠了。”
一千萬,足夠普通的家庭,無憂無慮生活一輩子了。
可錢太多的話,有時候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這件事,讓我去操辦吧!”慕煙瑩苦澀道,“丁卯,麻煩你通知一下他們的家人……”
“悶騷曾,能不能麻煩你一件事。”看到慕煙瑩痛苦的樣子,吳馳心裏也極爲難過。
“什麽事!”悶騷曾爽快道。
這種壓抑的悲傷氣氛,讓他感到很不舒服。
隻想盡快離開這裏。
“送慕煙瑩回家。”吳馳沉聲道。
“不,我不回去。”一聽要送她回去,慕煙瑩反應很是激烈,臉色恐懼道:“吳馳,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家了,我隻想待在你身邊。”
吳馳、丁卯、曾志平頓時皺起眉頭。
連家都不想回,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的慕大小姐,你到底怎麽啦!”吳馳語氣略帶調侃道。
“我爸,要逼我嫁人,這次回去,恐怕我們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慕煙瑩不甘心道。
“什麽?逼婚?”
一聽到這兩個字,曾志平怪叫了一聲,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都什麽年代了,還逼婚,不知道自由戀愛的重要性嗎!慕煙瑩同學,我挺你,别回去了。”
吳馳也極爲讨厭逼婚,他哼了一聲:“你們慕家的人,除了你,都是一群傻X,家族又不缺錢,逼婚做什麽?吃飽了沒事幹嗎!女兒的幸福不重要嗎?”
唯有丁卯,看到少爺如此唾棄厭惡逼婚,心中苦澀道:“完了,完了!莫老,你的計劃,要是被少爺知道了,肯定會恨死你不成。”
當初老家主喻老跟莫老,想讓吳馳改姓接管喻家的家主之位,吳馳并不同意,甚至相當反感鄙視。
最後提出讓他的未來兒子,其中一個改姓爲喻,吳馳爲此跟喻老大吵了一架。
迫不得已下,莫老提出了一個卑鄙下流的計劃。
讓劉家的女兒,沙城第一大學的女神,劉菲菲去倒追吳馳。
此事要是被吳馳知道了,丁卯真不知少爺會作何反應。
“丁卯,你送慕煙瑩去别院,讓她跟傾城住在一起吧。”吳馳說道。
慕煙瑩不想回去,可他現在也沒地方可住,隻能把她安排到别院跟葉傾城住一起了。
慕煙瑩跟丁卯走後,曾志平拉開凳子坐上去,翹着二郎腿,嘿嘿笑道:“你小子,還真有女人緣,走到哪裏,都有美女跟在身邊,羨慕你啊!”
從葉傾城到劉菲菲,到美女老師末黛,再到慕煙瑩。
那一個,不是沉魚落雁,國色天香級别。
而且,這貨賊有錢。
說實話,曾志平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有錢就算了,爲毛美女總是跟吳馳糾纏不清。
“有時候,女人緣太多了,未必是件好事。”吳馳哼聲道。
自從他認識慕煙瑩、葉傾城、末黛、劉菲菲以來,不斷有人找他麻煩,每一次都險些挂掉。
“那是你自己弱小,怪不得别人,你要是強大到無人可欺的地步,誰敢動你,誰敢觊觎你身邊的女人?”
曾志平狠狠嘲諷挖苦道:“在武術界,有一句話叫做,弱小就應該挨打。你自己太弱了,又占據了美女跟金錢,不殺你,殺誰啊!”
弱小就應該挨打!
吳馳聽了心中很是觸動。
一瞬間,他沉默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人要想活得灑脫一點,活得自在一點,活得不被人惦記,就應該低調一點,你到好,一有錢就到處炫耀,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有錢一樣,現在知道錯了吧!要不是老子,你已經挂了。”曾志平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