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度拉将跟着李雲一起被俘的三十多名漢人全部釋放,以示自己的誠意,但是匈奴戰士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他們的生命雖然得到了安全的保證,但是卻必須永遠留在月氏的部落中,以防止消息的外洩。
李雲卻沒有再和阿度拉說接下去的兩步,阿度拉也未再問,李雲不說是因爲接下來的兩步計劃,他甚至想都沒想,對于大漢來說一個敵視着匈奴的強大民族是有利的,但是這個民族卻也不能太過強大,以至于超出大漢所能制衡的範圍。而阿度拉則是因爲第一步計劃,他自己也無成功的把握,他想等第一步計劃成功了再說也不遲。
李雲在月氏部落住了一個多月,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中,李雲命令幸存的漢軍全力學習月氏人擅長的射術,大月氏能在草原上生存下來,并曾繁榮昌盛,這其中必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轉瞬就到了五月,太陽逐漸的火辣起來,算算時間,李雲已出塞近三月,臉上也長滿了厚厚的胡子,每日在馬背上奔波更是讓他身上也逐漸充斥起馬膻味。
五月十五,是月氏人傳統的祭天節,在那日月氏幾乎所有的士兵,子民都會乘着那個美麗夜晚盡情歡呼。
阿度拉已決定在那日之前返回月氏現在王庭的所在,趁着這個大家都松懈的機會,一舉發動政變将反對他的人統統送到死亡中去。
他與李雲早已推演過許多次,每一種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在推演的預測中,每有種可能的意外都被兩人盡量想到,這個計劃結合月氏人的實際情況,基本上已是萬無一失。
阿度拉與李雲相處久了,自然而然的興起了招徕他的心,并向李雲暗示了幾次,但每一次李雲都裝傻充楞。阿度拉火了,無論李雲怎麽請求,都堅持不派人送李雲離開,在他看來似李雲這般的人隻須好言相待,到得他阿度拉手握大權的時候,再給予他優厚的地位和巨大的權利,再輔美女與黃金,自然有軟化的一天。
他不限制李雲等漢軍騎的自由,每日随他們在這草原上遊蕩,因爲他所選擇的這塊牧場不僅僅遠離大漢,也遠離匈奴,尋常人若不識路,懵撞的想要獨自出這大草原,想要找到回大漢的路,那簡直就是妄想。
。。。。。。。。。。。。。。。。。。。。。。。。。。。。。。。。。
兩名負責看着李雲的大月氏斥候躺在草叢中遠遠的看着那三十多名漢人,他們正在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着射箭之術,這幾日這些漢人天天在練習,他們的忍耐力即使是身爲遊牧民族,每日在馬上騎射的月氏人也是驚詫不已,他們仿佛不知疲倦,每日一練就是大半天,直到他們再無力氣拉開手中的弓,才會罷手,回營帳休息。
赤則将頭露出草叢仔細的盯着遠處的漢人,認真的數起了人數“。。。31。。32。。。哎?還有一個那裏去了?”
赤刀是赤則的哥哥,他兄弟奉王子的命令監視漢人,這任務在他看來實在是無聊的緊,聽到弟弟的驚詫,随口回了一句“大概是去方便了吧!你看看那個手中拿着那奇怪的棍子的家夥在不,隻要他在就行拉!”複又躺下去,将頭埋在草叢中,酣酣大睡起來。
赤則仔細的看了看,在草原的遠處,那個漢人的頭頭,依然拿着那奇怪的棍子,背向他的眼睛,騎着戰馬在那裏哩!便不再理會,将頭埋進草叢中,與他哥哥般睡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在夢鄉中甜蜜的做着春夢的兩兄弟,隻覺得身子好像被人提起來,“啪!”兩個耳光将他二人從睡夢中驚醒。
正要張口怒罵,睜開眼睛卻是見到王子阿度拉正怒氣沖沖的看着他二人,眼神中淨是吃人的火光。
“漢使哩?漢使那裏去了?”阿度拉咆哮着怒吼。
赤則顧不得臉上的疼痛,指着草原哭喪着道“不是在那裏嗎?我剛剛還看見漢使拿着他的棍子在那裏射箭!”
阿度拉雙眼噴出怒火,一腳就将這個不開眼的家夥給踹出好幾十步。“混蛋!”阿度拉怒道。
又轉過頭對身上穿着李雲衣服,很顯然是冒充李雲的漢人用漢話問道“你告訴我,我對你們的使者大人如何?爲什麽他要不辭而别?”
那人從懷中掏出李雲留給阿度拉的信件——一個用羊皮寫成的信卷。不卑不亢的道“王子殿下,鄙國使者李雲大人出塞已經近三個月,李大人日夜思念着鄙國的皇帝陛下,以及鄙國的土地,這次不辭而别他也深感抱歉,希望殿下能看在漢月兩國的美好未來的份上原諒李大人。”
阿度拉接過羊皮,看着上面的漢字,臉色陰晴不定,在信上李雲用他那難看的文字,向阿度拉道歉,然後又是請求他派人将這剩下的漢人送回大漢。
阿度拉楞了好一陣,權衡利弊之後,才無奈的對左右道“明日就派人将這些尊貴的客人送回去吧!”
。。。。。。。。。。。。。。。。。
李雲騎着戰馬,繞過月氏斥候的警戒線,順着河流一口氣奔了好幾十裏,在确定了無人會跟上自己後,才找到一個背陰的地方,将戰馬牽在河邊,好好的休息起來。
他現在已可想象到阿度拉驚詫的嘴臉,并可肯定明天他就不得不派人将跟着他的漢騎全部送回去,因爲他李雲已逃了出來,再留下或者虐待其餘的漢人,隻會令漢人不滿,從而破壞他的計劃。
李雲将頭探到這清澈的河水中,美美的喝上一口從未被污染過的甜甜清水,事實上阿度拉早就有了想要奪回他王位的想法,他李雲所起的神作書吧用不過是催化劑,将他心中的惡魔提前釋放,僅次而已。
夕陽從草原的地平線照射過來,大草原上的這一刻顯示着它最美麗的一面,如同溫柔的女子般讓李雲不覺間癡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