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然白骨在這怪異的光線下似乎泛着淡淡的光芒,我們試圖從這些白骨中尋找我們想要找的人,可是還沒等我們伸手去翻動白骨,就聽到秦芯和劉曉薇在不遠處出的驚恐的尖叫聲。 ?
我和萬和同時轉頭看向她們,卻現她們雖然面朝着我們,但是目光的落腳點卻不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而像是穿過了我們兩個人的身體直接看向了我們的後面。
難道……?
我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身後一定是有某種東西才會讓秦芯和劉曉薇兩個人有這樣的反應,難道說是那些讓人汗毛倒豎的怪物?
本能的第一反應應該是立刻轉過頭去看身後,沒錯,萬和就是這麽做的,在預知到身後有某種危險的時候,人的本能并不會受到大腦思維的控制,可是奇怪的是,我的本能竟然不是轉身去看後面,而是率先低頭看了看腳下雖然很粗但是并沒有足夠的站立空間的鐵鏈。
如果在這個地方打起來,我們就算是能赢,也一定會處處受制,要打,也要離開這個地方找個寬闊的平面打。
還沒等我的本能給我任何的指示,我肩膀處的衣服突然被什麽拽了拽,處于極度緊張的我根本就沒有思考,一把就朝着對我衣服施力的東西打了過去。
當我現其實抓着我衣服的人是萬和的時候,我的手要往回收已經來不及了,隻能最大限度去降低胳膊上的力量,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剛才胳膊甩出去的力量竟然是用了體内那股神秘的力量,而當我準備收手的時候,我似乎又感受不到那力量的存在了,所以此時的我要想收住手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萬和閃開!”情急之下我隻能用語言去提醒萬和。
但是萬和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到我會向他攻擊,所以壓根就沒有任何防備,我的手臂就那麽硬生生地打在了萬和的胳膊上面,北有半點猶豫,萬和就像是一顆脫膛的子彈直接朝着牆壁射了出去。
眼看着萬和的頭部就要沖擊到旁邊的牆壁上了,我再也顧不得還能不能動用身體裏的力量了,猛的站起身,雙腿一彎朝着萬和的方向就跳了過去,但是我的度實在是太慢了,跟被我打中的萬和相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度,如果我再不采取一點措施的話,萬和肯定會死在我的手上的。
我正努力地想着辦法,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萬和的聲音:“凡達!你幹嘛!”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可是當我緊眨了幾下眼睛之後突然現在我前面的根本就不是萬和,而是一截已經碎成了兩段的白骨!
在白骨的後面,那面光滑而巨大的牆壁上面,直豎豎地插着剛才被我們扔飛的棺材蓋,而在棺材和牆壁的交界處,我竟清楚的看到牆壁的碎裂口竟然跟人的皮膚一樣,裏面露出了鮮紅的肉,或者那不算是肉,但是看起來就跟人體的肉是一樣的,而且,在裂口下面留出了墨綠色的液體,本來光滑的牆壁在這液體的觸碰下,隐隐有一絲腐蝕的痕迹。
糟了,是毒液!
我想要轉頭,可是已經晚了,隻能嘗試着把自己原來沖出來的軌迹進行輕微的偏轉,讓自己的身體在半空總頭腳換了下位置,然後在靠近牆壁的時候,身子一轉,用腳猛踢向石棺蓋,隻是情況實在是太過于緊急,我的腳根本就沒有按照我的想法準确地踢在石棺蓋的一側,而是不小心踢在了一個角上,如同被撕開了腿部的血肉,或者更嚴重的骨頭斷裂的疼痛感直襲腦海。
我悶哼一聲,雖然剛才腿部的位置不對,但是至少達到了我一開始想要的結果,我的身體在原來沖擊軌迹的基礎上做了幾乎一百八十度的反向旋轉,而我現在的狀态也已經從沖向石壁變成了遠離石壁,朝着我剛開始來的地方回過去了。
萬和看到我已經遠離了那面牆壁臉上緊張的表情慢慢平和下來,隻不過他不知道的事我的腿其實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傷,就算我現在回得去,也不見得能夠站穩那邊的鐵鏈。
果然就跟我想象的完全一樣,當我回到石棺旁邊的時候,我的腿在接觸到鐵鏈的一刹那,我仿佛感覺到碎裂的骨頭直接紮進了附在骨頭旁邊的血肉裏面,劇痛讓我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感,還沒等我穩住身子,上身早已如同墜落的石頭向下倒去。
其實在那一瞬間我的意識都已經不那麽清醒了,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極端麻木的狀态,很痛,也很迷糊。
不過求生的本能還是在我的身體徹底落下之前控制着我的胳膊抓住了鐵鏈,我松了一口氣,但是我有些不太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況,現在的力量明明沒有到達我之前爆出來的那般程度,但是同樣的,在我能夠輕輕松松抓住鎖鏈能夠看出來,我的身體也絕對不是處在完全平常的狀态下。
“你不趕緊上來,幹什麽呢?”萬和顫巍巍地走到我的身邊把我拉了上來,一陣極其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的身子立刻癱軟在萬和的臂彎裏面,而當我的頭不受控制地倒向一邊的時候,我模糊的視線看到了那塊石棺蓋,同時也看到了在勢必上面的液體并不隻是腐蝕那麽簡單,它在向下流淌的過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字:死。
這是我對昏睡之前的最後一抹印象,再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秦芯和劉曉薇的身邊了,兩個人似乎都很擔心我,一直坐在我的旁邊仔細地看着我,雖然有些不太合時宜,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秦芯竟然沒有因爲這個打翻醋壇子,反倒在我的角度看來兩個人現在的狀态很融洽,像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一樣。
當然,她們也确實算是出生入死的好姐妹了。
萬和走到我身邊,伸出手來遞給我一張泛黃的紙,我看了看萬和,展開了紙,隻見上面寫着:開棺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