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仿佛要緊緊抓住好不容易跟我我聯系的機會一樣,李丹峰嗤笑道:“運動服?又是你媽給你從地攤上買來的雜牌子吧?”
沒有跟他争辯,我的語氣平穩:“好了,明天我會去裕豐大酒店找你們的。沒事的話,就先挂了吧。”
沒意料到我會這麽的“主見”,李丹峰呸道:“老子跟你說話都是看得起你了。要不是黃彩儀要求,老子都懶得叫你知道不?”
“明晚八點,裕豐大酒店一樓的大廳就是。我訂了6桌!”說完,李丹峰極爲不耐煩的就把電話給挂掉了。
手裏,還拿着那部剛剛買來不久的古董版手機。而我的腦海裏,卻盡數被李丹峰提到的“黃彩儀”這三個字所帶來的回憶填滿。
當初在初中,我們整個班的學生不管男女都幾乎瞧不起我。而這其中,唯有這個長得一般,甚至還有點龅牙的女同學護着我,和我站到一起。
她的全名叫黃彩儀,是當時我的同桌兼我們家的鄰居。因爲她們家剛搬來的第一天沒生爐子,在我家吃的飯因此我們兩家後來關系很好。
故此,在班裏跟我同歲的黃彩儀處處維護我,光因爲我,被李丹峰扇巴掌就有起碼不下五次的次數了。而,當時的我縱然是看着黃彩儀因爲護着我而被打,也愣是沒有鼓起勇氣去反抗李丹峰。
而在我心裏,其實我也知道黃彩儀喜歡我,而我本人則對這個長得不咋滴的女同學一點興趣沒有。
所以,因爲喜歡我,黃彩儀一個女孩子卻每一次都站到我身前,替我承擔所有人的白眼和嘲諷,甚至是李丹峰他們扔過來的粉筆頭、書本。
而我,卻因爲在心裏自私的認爲自己不喜歡她,爲了她去跟李丹峰鬧别扭明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這一現象,一直持續到初三下半期,後來黃彩儀則轉學去了别的城市!
坐在繞囧桃身旁,想到我和黃彩儀之間曾經發生過的種種。心裏湧出無限愧疚的同時,我也有了看看明晚能不能适當補償一下她的想法。
歎息,這時我旁邊的繞囧桃見我一臉落寞忍不住拍了我肩膀一下說:“咋了兄弟,看你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啊?”
沖他笑笑,我搖了搖頭從位子上站起來說:“好了桃哥,現在合同也已經簽了。以後,生意方面我來想辦法,然後店裏的經營啥的你多費點心。”
“行,兄弟你盡管放心好了。咱倆你主外我主内,準能把皇城弄的漂漂亮亮的!”說完,繞囧桃一臉興奮的看着辦公室外面的場子:“走,要不咱們兄弟玩一杆去?”
也許是黃彩儀的事情,讓的我本來因爲得到皇城台球廳一半面積房産的喜悅也爲之沖淡了。現在想想,當初念初三的時候我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啊,比李丹峰還不是個東西。
最起碼,李丹峰他也就欺負欺負我這種老實學生,對他那幫狐朋狗友可都是有福一起享,有難一起當的。
晃了晃腦袋,想想現在後悔也沒用任何的意義了。還不如,明晚看見黃彩儀之後,看能不能有啥幫的上她的地方的吧?
跟繞囧桃道别之後,我帶着兄弟們從皇城裏面出來了。剛出門,我就感覺我被人給盯上了。
沒走出多遠,前面街道就走出來了幾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其中一個,指着我說:“你就是那個什麽北甯吧?”
瞪眼,我旁邊的一個兄弟直接沖上去指着他罵道:“去你媽的,你跟誰這麽說話呢?你以爲你是個什麽東西?”
拉住這個兄弟,我的表情平淡:“怎麽,找我有什麽事?”
本來,這個劉海染成綠色和紅色兩種顔色的混混還想跟我們面前裝裝逼,沒想到我們根本不怕他,當下語氣也沒剛才那麽叼了:“我老大想跟你談談,怎麽樣?”
“談你媽啊,你老大誰啊?你老大想談讓他自己來,唧唧歪歪個毛啊你?”我這個兄弟,作爲我們這個團體裏脾氣火爆程度僅次于鍾思坪的存在,果然
臉色難看了下來,那個頭發染成綠色和紅色兩種顔色的混混咬牙道:“媽的,别太過分了啊你?”
猛地,我這個兄弟走過去擡手就是一拳:“今天我就過分了咋滴?”
這個混混當場臉就跟頭發一樣綠了。緊跟着,我這個兄弟一把扯住他的頭發猛地一拉,愣是給他拽了個跟頭。
往後退了幾步回來,拍了拍手我這個兄弟繼續說:“以後跟我們甯哥說話别他媽的這麽嚣張,記住了不?”
這時,我旁邊的解進勇冷漠的說:“下次甯哥沒開口你再動手,我就不教你了。”
一聽他的話,剛才還牛逼哄哄的這兄弟連忙換上笑臉說:“别,師傅我錯了。不,勇哥,親哥哥哎!”
汗顔,我剛想說怎麽他今天打架這麽強悍,雖然偷襲的原因占大半,但明顯他的身手比以前敏捷多了不少呢。
站在原地,我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香煙說:“還能說話不,能說話就起來把事兒說清楚。”
如果,我這個兄弟還沒有動手的話我肯定會盡量攔住他。但他現在已經把人打了,我索性也就懶得去管了,也就沒跟這個被打的混混客氣。
被人扶着,從地上爬起來之後這個頭發染成綠色和紅色兩種顔色的混混說:“我老大是南街的王江峰,峰哥想找甯哥你談談,你看?”
見他口氣客氣了不少,我笑道:“沒問題,我可以跟你去見你老大。隻不過,他找我有什麽事情?”
苦笑,這個混混有點擔憂的看了一眼剛才打他的那個我的兄弟,然後小心翼翼的說:“是這樣的,我們峰哥罩着南街的三家台球廳和一家網吧。因爲你放話讓附近學校的學生都去皇城玩台球廳,現在我們峰哥場子的生意都沒了。”
“所以,我們峰哥想跟甯哥你談談,你看怎麽樣?”說完,他站在那裏不敢在說啥了,靜等着我開口。
如果,剛才我兄弟沒有打他一頓的話,估計把這話說完他就要開始威脅了,比如不去的話老子弄死你一類的,可現在他沒這個膽子了。
琢磨了一下,我擡頭笑道:“你們老大,現在在那裏?”
撓頭,這個混混沒想到我真的會答應他,當即說:“峰哥在手底下罩着的那家網吧裏,甯哥,我帶你去?”
豎起了手指來,我搖搖說:“這樣,中午吧!中午12點的時候,你讓你們老大王江峰在網吧裏等着我,到時候我去找他。”
一愣,但他現在已經沒膽子跟我說啥了,隻是點頭說:“好吧,那我回去轉告我們峰哥。對了,我們峰哥手底下罩着的網吧叫新百年網吧,就在南街那一塊兒!”
臉上神色不變,我點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回去跟你們大哥去說吧。”
之後,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我旁邊那個跟解進勇拜了師的兄弟,嗤笑一聲說:“充啥老大啊,在裝b連他老大一起打!”
有些無奈,我沖他說:“兄弟哎,以後要動手先問清楚對方的來頭行不?幸虧這家夥的大哥隻是南街一個沒多厲害的混子,如果他後台很硬咱們不慘了?”
撓着頭嘿嘿一笑,這兄弟咳嗽一聲說:“那啥,我一看他那張嚣張的臉我就一肚子火。所以,所以剛才沒忍住就動手打他了。”
事情,已經是發生了。所以,我自然也不會跟他太計較什麽,這樣除了會影響我們的兄弟情以外沒有任何其他的實際意義。
聳了聳肩,我看眼面前的街道說:“王江峰,這個人手底下既然罩着一家網吧,勢力肯定是非常不錯的。看來,我們得好好準備一下再去啊。”
撥通阿龍的電話,我把王江峰小弟來找我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等我說完,阿龍在電話那頭沉聲道:“甯哥,這家夥是個不好惹的人物啊。如果一個弄不好,怕是咱們會吃了他的虧啊!”
“王江峰這個人,沒什麽心機但好勇鬥狠,在城隍廟這一片是出了名的不怕死。之前,他能把另外一群人從新百年網吧給擠出去,就是因爲他夠狠!”
皺眉,我沖着電話那頭說:“你大爺的,我沒讓你來告訴我他有多牛。我需要知道的,是這個人有什麽弱點。”
幹笑了一聲,阿龍頓了頓之後繼續說:“總的來說,王江峰這個人非常講義氣,并且脾氣火爆向來都不怕事情鬧大。同時,他屬于那種有勇無謀的類型!”
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來,我冷笑道:“呵呵,有勇無謀是麽?這樣的話,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威脅的吧?”
聽聞,對面的阿龍趕緊強調說:“别啊甯哥,你可不能掉以輕心啊。你要是把他惹急了,他敢拿刀子照你心口上紮一刀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
聽到阿龍的話,對王江峰大概的了解了一些我說:“行,我知道了,你先忙把龍哥。”
那頭,阿龍忍不住埋怨道:“你大爺的,現在你把附近幾所學校的人都叫到皇城去打球。這家夥,害得我們的場子也少了不少人,你可是一下得罪了城隍廟所有開台球廳的人了啊甯哥你知道不?”
翻了個白眼,但聽到所謂的我得罪了很多人的時候,我冷哼道:“有能力,就來吃這口飯。沒能力就滾的遠遠的,有本事他們就來搶!”
等把電話挂了以後,解進勇冷漠道:“怎麽,問好了?”
點頭,我一邊輕輕揉着太陽穴一邊沖他們揮手:“走,先回去城東吧。讓我想想,琢磨一下咋對付這個叫王江峰的。”
有些遲疑的,許久解進勇靠近我旁邊低聲沖我說道:“如果,可以的話這個人可以做朋友。這種講義氣并且下手狠的朋友,咱們需要。”
忍不住沖解進勇豎起大拇指,我贊賞道:“不賴,現在跟我呆一起呆久了,你的智商也在直線上升了,知道凡事不止是用拳頭,也該用腦子了。”
臉一黑,解進勇活動下頸部說:“甯哥,最近我感覺我的詠春拳拳法下降了不少水準。要不,咱們回去後去操場上對練一下?”
額頭上浮現三條黑線,我忍不住罵道:“你大爺的,欺負老子打不過你是不?等着,等回去我給三所初中的兄弟打個電話,我們全部人跟你玩行不?”
“說吧,你選群毆還是選單挑?”一本正經的,我沖着旁邊的解進勇說。
一愣,但解進勇還是說:“額?肯定選單挑了。”
點了點頭,我沖旁邊另外一個兄弟說:“回頭打電話讓兄弟們都過來,咱們單挑他一個!”
一邊扯皮一邊往前走,快到學校的時候我連續打了幾個電話出去。不外乎,讓所有現在我們陣營的兄弟都把人手叫齊了,準備中午赴王江峰的鴻門宴。
本來,之前跑去南豐門口堵了葉飛之後,就已經是快上午九點了。後來又在賣西瓜的阿姨那裏耽誤下,然後又跑到繞囧桃那裏和他簽了房産轉讓書。
等我們回去城東,就已經是十點多快十一點了。而距離我約了王江峰的時間,也就隻有一個小時之短了。
回去後,怕李莉又幾句話把我折騰的神魂颠倒的,所以我就沒敢回去班裏,而是跑到操場上去琢磨怎麽對付王江峰了。
很明顯的一件事,以王江峰的火爆性子估計隻要談不攏的話,肯定會立馬翻臉。而以他好勇鬥狠的性子,絕對會打出事情來。
所以,這次百分百确定的一件事情是絕對不能跟他翻臉。他不是唯利是圖欺軟怕硬的繞囧桃,自然不能用對付繞囧桃的招兒來對付他。
不能鬧崩的話,那肯定就是要讓他滿意。滿意,明顯隻有把搶來的生意還給他,才能讓他不跟我翻臉。
可,如果把生意還給他了的話,那我跟繞囧桃那裏又該怎麽去弄?
有些頭疼,想想不管怎麽處理都得得罪其中一個人,我不由的有些煩躁了起來。
中午,12點新百年網吧内
剛走進網吧裏,我就看見了大門正對面的一排電腦前面,坐着七八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他們面前,電腦上都是清一色的lol。
聽見身後的大門被人推開,這幫混混裏有一個人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當看清楚是我們的時候,他直接沖着旁邊喊道:“起來,他們來了。“
一聽,旁邊幾個正玩的熱火朝天的幾個混混立馬就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其中一個跑進了旁邊收銀台後面的一個小屋裏,跟着就從裏面出來了一名青年。
一張國字臉,看起來根本沒有街頭小混混那種給人流裏流氣的感覺。頭發剃的青茬,大冬天的愣是穿着一條黑色背心,露出了一身壯碩的雞肉和胸前的猙獰紋身。
眼睛微眯着站在那裏,看清楚此人模樣之後我大概猜出了他的身份。這個,想必就是南街的老大之一,王江峰了。
這時,從他後頭跟出來的一個劉海染成紅色和綠色的混混,其對青年恭敬的态度更讓我确認了不遠處這人,正是王江峰。
叼着煙走過來,王江峰看向我們說:”哥幾個,哪位是張北甯?“
站出來,我們這邊的一個兄弟指着我說:”這個,就是我們甯哥!“
看向中間的我,王江峰的眼神裏有些意料不到。因爲在他看來我是這幫人裏最普通最瘦弱的,沒想到我就是北甯。
但,王江峰随即笑道:”張老大,久仰大名啊。你一在城隍廟這一塊兒冒頭,就把兄弟們的飯碗都給砸了啊。“
說着,王江峰指指後面說:”走,咱們去後面院子裏談。“
帶着我們衆人,來到網吧後門的一個寬敞院子裏之後王江峰走到一台扔在那裏的廢棄主機上坐下來,擡頭看向我說:”今天,我請兄弟過來是想問問,兄弟是個什麽意思?“
”你開你的台球廳,哥們也不會去閑着沒事幹預。可你讓附近學校的學生都去你那裏打球,兄弟們這裏沒了生意,連口飯都吃不起了啊?“
說完話之後,王江峰的臉色徒然陰沉了下來:”兄弟,這事兒你看怎麽弄?“
這時,王江峰突然繼續道:”還有,我讓我兄弟今天去請張老大過來,卻沒想到趙老大的人動手就打。張老大,你的人真的好霸氣啊?”
站起身來的同時,王江峰猛地一揮手。立馬,我們進來的網吧通道口就被人給關上了,并且旁邊的一間房子裏走出來了十幾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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