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發光?”我喃喃地咀嚼着這兩字子,說不出的心情,隻是再擡頭看他的那瞬間再也忍不住眼淚,我哭着問他:“所以現在你眼裏那個會發光的我不見了是嗎?”
他依舊是不正面去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繼續着自己想說的話,那一刻的他沉重又安靜,卻又在眼睛裏帶了幾分固執。
這個時候的林朝晖一本正經的可怕,我第一次有了那個害怕的感覺,可是我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所以我隻能坐着然後呆呆地流眼淚。
林朝晖說:“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隻是覺得你是個工作能力很強的女人,在對你做了背景調查後知道了你的家庭,包括你的遭遇我是驚訝了,我見過很多工作上傑出的女人,他們大多都有着良好的家境和背景,從出生的生活軌迹就似乎被畫好了,接受高等的教育,出國留學,然後被家裏安排,他們也一樣優秀,在商場上處理事情遊刃有餘,可我從來不會對她們有一絲佩服,因爲我覺得那是他們應該做到的,因爲他們享受了比别人多的多的注意和扶持。”
“可你不同,你就像是一顆長在石縫的小草,在别人不看好不注意的世界裏活出了自己,你那麽堅韌地沖了出來,然後長成了最茂盛的樣子,那個時候的你渾身都是那種任性,真的很美!”
“所以你是愛我的堅強?”
“當然不是!你豈止是堅強!”他否定了我的話,然後開始和我細數起我的好。
“你積極樂觀,凡是都抱着極大的熱枕,這一點并不是光光有堅強就能做大的,我一直都覺得你之所以能走到現在,堅持到現在,是因爲你有着對這個世界的最大善意!”
眼淚像是受了魔咒,然後不斷地被召喚,我埋着頭看着床單上一下一下落上一個大大的水圈,然後在面料下浸染,暈開,他伸手糅我的頭發,一下又一下,力度均勻,最後捧着我的臉幫我擦掉了淚水。
“我讓你失望了!”我想這應該是他最想說的,果然他點了點頭,眼裏滿是落寞。
林朝晖說:“我在和你在一起前就幻想過我們兩個人生活在一起的狀态,你可以爲我洗手作羹湯,而我可以爲你撐起一片天,畫出一片地,你就隻要在裏面呆着,靜靜地陪着我。”
“但是!”一個但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心髒就狠狠收了一下,就像是一台運轉着的機器,突然被人抽了某個零件,然後整個機器就癱瘓在了那裏。
而林朝晖也突然表情開始變得迷惘起來,他看着我用眼光在我身上一寸寸的遊走,他在思想,在找答案,所以他最後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麽?”
是呀我想要什麽?
我想要的不過是有一個幸福的家,有一個真心愛我的人罷了。
刻在這一刻我什麽都不敢說,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一種不能言語的感覺,我隻是默默地流着淚很久很久以後說了一遍對不起。
他沒有再接話,而是伸手拍了拍我的腦袋然後讓我别想多。
“你早點休息!”他站起身似乎沒有想再說下去的意思,我有點慌抓着他的胳膊不讓他走,他看着我問我怎麽了,我說:“你是不是生氣了。”
“恩!”他對我從來都不會講特别繞彎子的話,都是有什麽說什麽,所以他也毫不保留說出了他自己的感受,我雖然意料到了,但是聽到的時候還是很難過,我像他解釋,今天是自己沖動了,林朝晖抽回了我站在我面前對着我搖頭,“你不是沖動,你隻是發洩了你想發洩的情感,你不笨,也不蠢,這壓根不是你該犯得錯誤,所以我很清楚,這隻是你心裏一個念頭的轉化。”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頓了頓然後問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外面有人!”
我咬着唇,視線模糊的看不見他的臉,我一邊伸手擦着眼淚一邊講道:“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有好多事堆在一起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辨别。”
“那你爲什麽不問我?”他聲音提高了一聲,是質問,是生氣,我昂着臉蛋告訴他自己不是不是不想問,是不敢問。
他顯然是對我這個回答不滿意,所以他搖着頭,目光卻漸漸冷了起來。
“你不是不敢問!”他始終是不信我,因爲他似乎看到了我内心的掙紮和感想,所以他才能一字不差地戳破真相。
“你是在心裏有了答案,所以你不想問,你覺得就算問了,我回答了,也許隻是狡辯,我真的太了解你了夏夏,因爲你很聰明,而你對自己的聰明也很自信,所以你會時常憑着自己的判斷,一旦有了這份判斷就差不多是你認定了所以你在看見我媽的時候壓根沒有什麽思考,你就直接開始了你的自以爲。”
我盯着他,一點表情都做不出,對呀,他說的真的很對,我壓根無力反駁,因爲在這件事上我是真的做的很錯,錯的離譜。
林朝晖說:“其實,你隻要問一句,事情都會比現在好的多!”
我有點懵,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所以隻能小聲的問了句是不是出事了,他瞪了我一眼有些氣,他問我:“你覺得呢?”
我低下頭似乎覺得自己問的有點無厘頭,是呀,他媽都打我了,可見是有多生氣,我想林朝晖再怎麽幫我也不會真的讓他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吧。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問他:“你媽媽那邊怎麽樣了?”
“很生氣,非逼着我把你叫下去給個交代!”
“交代,她要什麽交代?”
林朝晖抿着嘴不講話整個臉上滿是疲憊。
其實似乎也不用問他,這樣的情況他媽媽能高興到哪裏去,把她當成林朝晖的小三,破口大罵,現在想想當時那個情況她沒砍我就是謝天謝地了。
隻是心裏還是不斷地迷糊着,畢竟今天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我總要知道個結果所以我也不死心繼續追問,“你媽媽到底和你說了什麽?”
“她沒說什麽!”應該是被我追問的有點難受了,所以也隻好回答,“她氣的厲害講話也無厘頭,我安撫了一下,叫司機把她送走了!”
“走了?你是說你媽媽走了?”我有點驚訝倒是沒想到,他好氣地白了我一眼,問我:“不走留在這讓她來和你吵架?”
“我沒想和她吵架!”我感覺自己的臉瞬間就燙了起來,當然更多的覺得有些尴尬,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又重新坐在了我的身邊。
他看着我,雖然臉上并沒有特别開心的表情,也依舊是一臉愁容的樣子,但是眼神卻是柔和了不少。
我自然是清楚,他肯定是氣消了一些,所以才會繼續和我講話。
他讓我别擔心,說他會解決,我問她:“怎麽解決,今天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站在你媽的角度上看,我是真的犯了各種大忌,我????????”
“你還知道自己錯了!”
他盯着我,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我往後縮了縮身子,聲音壓得很低,“我早就知道錯了,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是真的不知道她是你媽媽?”
“你沒看過她照片?”
我想起了曾經在林朝晖抽屜看見的那張家庭合照于是點了點頭,但是還是強行給自己解釋了一波,“可是這和照片也完全不一樣啊!”
他點了點頭似有所誤然後突然地咧了下嘴,那一刻我瞬間就輕松了多,因爲今天晚上這應該是林朝晖對我最爲親近的表情了。
他和我說他媽前不久去整了容,我問他整了什麽,他“嗯!”了一聲然後想了想說道:“也沒整太多,說是做了一個面部自體脂肪填充,開了個雙眼皮,然後打了些玻尿酸吧!”
“額呵呵!這還不多!”我像是給自己找到了一個開脫的點,于是立馬就歡快的撲騰了過去,“你看,這真的怪不了我,你媽媽整了容我怎麽認得出來!”
他自然能聽出我的強詞奪理,隻是抿着嘴看了我一眼然後笑了笑也不做拆穿,我看他這樣子心裏還是不安心,我扯了扯他的衣袖,盡顯委屈,我讓他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個情況,他歎了口氣誠實道:“今天是這麽過了,但是我怕我媽不會善罷甘休啊!”
“這是肯定的!”我想換了我,我也不會放過,可是???????我想了想,思量來思量去,還是覺得應該自己站出來。
我和林朝晖說:“我想向你媽道個歉。”
他驚了一驚看着我沒有講話,我晃了晃他的手臂懇求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件事是我錯在先,是我誤會了,若是别人我還能不顧,但是畢竟是你媽,長輩在上,我出言傷害,我???????”
“你确實是不對!”他很坦誠地說了出來,但是又告訴我:“但是我媽不一定會接受你的道歉!”
我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林朝晖告訴我:“我媽媽的性格其實和你有一點很像,就是很固執,有時候鑽了一個牛角尖就真的出不來了!”
“你的意思,你媽生了我的氣就不會原諒我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