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國強走到李正陽跟前,看了眼李正陽旁邊的楚莫嫣,悄聲問道:“武門聯盟的人?”
李正陽看了眼胡國強身後的一些軍官,蹙蹙眉頭笑道:“你身後的軍官們我怎麽覺得都那麽面熟呢?”
“都是以前咱們飛鷹戰隊的弟兄。”胡國強摟着李正陽的肩膀,沖他翹起大拇指,“你幹的事兒聽說了,牛啊,十大家族愣被你悄聲無息幹掉了,先前我還爲你操心,現在發現純粹杞人憂天。”
李正陽臉色突然一變,朝遠處看了眼,笑道:“飛鷹戰隊的弟兄調到西南軍區......”
李正陽朝上指了指,問:“是上頭的密令?”
“沒錯。”胡國強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正陽,沉聲道,“上面決心很大,措施也很到位,相信過不了幾天,軍方就會發生地震,跟地方一般,老虎一頭接一頭落馬。”
“這個節骨眼,西南軍區讓你過來配合警察廳的抓捕工作?”李正陽遞給胡國強一根苁蓉,“這他嗎是調虎離山吧?”
“可不是嘛,不僅将我調過來,心腹也調過來了。”胡國強想到那些所謂領導台前人台下鬼的模樣,搖搖頭,“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我向上做了彙報,就等命令呢。”
李正陽深深抽了口香煙,對着連綿的青山沉思片刻,道:“不要等命令了,直接回去。”
胡國強聽李正陽這般一說,當即一個哆嗦:“我靠,上面可說了,上次那事出現一次可以,出現第二次,要殺頭的!”
“特殊時期特殊辦法,這次說不定不僅僅是調虎離山,可能還是借刀殺人!”李正陽手放在身後,朝遠處的楚莫嫣看了眼,就見長發披肩的女子右手緊緊握在劍柄,低頭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麽。
“你是說他們要借這起案件将我幹掉?”胡國強皺着眉頭,“不對啊,如果真這般,倒下的應該是我而不是李晶晶。”
“殘害那些女孩的武者是一個人,要幹掉你的人可能是另一個!”李正陽淡淡一笑,腳下一點,如一道閃電,向着幽深的叢林竄了過去,手中弑神在半空劃過一道靓麗的光華。
唰!
前方的密林被齊刷刷切開。
一名潛伏在灌木從中,身着綠色軍衣的武者當即一愣,竟然被發現了,這不可能!
“鬼鬼祟祟!”李正陽躍起三丈,借助樹枝的彈力,直取軍衣武者右臂。
就在即将得手之刻,一道青色光華閃過,米黃色身影陡然出現在李正陽身前,唰的一聲,軍衣武者的右臂飛了起來。
啊!
一聲慘呼,軍衣武者倒在地上,失了手臂的肩膀不停噴着鮮血,他咬了咬牙,出手如電,匕首在左手抖了好幾個花兒,對着自己的面龐刷刷刷便是一陣猛刺......
李正陽和楚莫嫣當即愣在原地。
“夠狠!”李正陽對着軍衣武者,無奈的歎了口氣,“你是武門中人吧?”
軍衣武者根本不理會李正陽,左手對着眼眶狠狠刺下,鮮血噴湧,他身子一軟倒在地上。
随後,他的屍體開始被左手上的藥粉腐蝕,很快就成了一攤散放惡臭的黃水。
“你爲什麽不阻止他?”楚莫嫣冷聲問李正陽。
“阻止又能怎樣?就這狠勁兒,肯定問不出什麽,再說你速度比我快多了,你要阻止條件比我得天獨厚。”李正陽扭頭深深看向楚莫嫣。
“我......我沒反應過來!”楚莫嫣有些慚愧,小臉紅了。
她縱然下手狠辣,可倒下的這名軍衣武者出手太決然太殘忍,驚恐之下,她真沒反應過來。
李正陽緊緊握着手中弑神,朝那一灘黃水一指,笑眯眯的問道:“莫嫣長老,記得京都西門家大院,對那麽多中仙級武者下手你眼睛都不眨,現在沒反應過來?我不是三歲的小朋友,他是你的人吧?”
楚莫嫣氣得渾身直哆嗦,指着李正陽叱道:“姓李的,你亂說什麽!”
李正陽盯着楚莫嫣的眼眸看了許久,走到楚莫嫣跟前,好聲道:“對不起,誤會了。”
“如果是我的人,恐怕飛起來的是頭,而不是胳膊。”楚莫嫣扭頭看向急匆匆跑過來的胡國強等人,咬着銀牙道,“我沒你想的那麽壞。”
李正陽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道:“你是武門的人,剛才那小子之所以那般無非是不想被人認出,你先前那麽快後來反應如此遲鈍,我懷疑他跟你有關系實屬正常。”
這都什麽邏輯!楚莫嫣氣呼呼的道:“你怎麽知道他是武門的人,說不定是暗月的人!”
李正陽雙手環抱胸前,饒有興緻的看向楚莫嫣:“若先前我不敢保證暗月中會出現害群之馬,可現在我有足夠的信心保證暗月的純潔,請莫嫣長老千萬不要對此存有疑慮,血熏和幽靈能在世俗迅速攀升至巅峰,管理的科學性和規範性會讓你咋舌不已。”
“李正陽,先前我們從未将暗月當成假想敵,可你這麽一說,不得不防了。”楚莫嫣意味深長的道。
“莫嫣長老,你的想法我深表理解,因爲我的想法也是這般,事實上,由于我們孱弱的實力,我們比你更緊張,所以我們随時做好魚死網破的準備。”李正陽微微一笑,見楚莫嫣小臉氣得通紅,緊跟着道,“當然我們是向往和平的,如果不是逼急了,也不想造成太大的損傷,我更相信像楚莫嫣長老這樣的正義之士,也不想看到家破人亡。”
“李正陽,莫要以爲有那些東西别人就奈何不了你!”楚莫嫣握着劍柄,冷冷言道,“将東西都藏好了,有些人一旦決定對你下手,根本不會給你表演的機會。”
李正陽若有所思,而後正色回道:“莫嫣長老提醒的極是,這些年我跟我的弟兄們僥幸活到現在,不是實力強也不是運氣好,而是夠小心夠謹慎,我們知道我們最大的依仗是什麽,潛在的威脅到底在哪裏,所以我們在a計劃b計劃之外,往往還會考慮c計劃。”
楚莫嫣深吸一口長氣,見胡國強等人已經到了跟前,靜靜言道:“武門聯盟暫時不會對你動手,除非你做了罪惡滔天的壞事。”
“有你這話,我放心多了。”李正陽聳聳肩膀,笑眯眯的道,“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助人爲樂的紅領巾,像我這種脾性不可能做壞事。”
楚莫嫣冷哼一聲,懶得再看李正陽:“幸虧你這樣的人極少,否則我會認爲當年女娲造人,純粹閑着沒事給自個兒添堵。”
“咱們别打嘴仗了成不?”李正陽搖搖頭,對楚莫嫣道,“看清楚了嗎?剛才這名武者是不是那名作惡的歹徒?”
“從資料看,體貌特征不符合,但不排除同夥的嫌疑。”楚莫嫣想想調查的資料,低頭道,“不對,那名武者不該有同夥,這般殘害女孩是爲了以邪道促進修爲,單兵作戰最安全,可如果這樣,他潛伏在這裏,微微殺氣流動,究竟要對誰不利?”
“不是你,也不是我,極有可能是......”李正陽朝沖過來的胡國強努努嘴,扭頭對楚莫嫣道,“情況非常複雜啊,在華夏反腐風暴如火如荼的時候,有武者要對軍方的人下手,裏面可思考的東西很多,你說會不會有武門攙和這事兒呢?”
楚莫嫣蹙着眉頭:“武門有武者沒錯,家族也有武者,此外在民間也有很多武者,我就不明白你爲什麽要懷疑武門?世間武門,不管實力還是底蘊,要比家族強多了,參與官方的事情,可能性不是很大。”
“個人認爲家族參與的可能性不大,十大家族已經名存實亡,僅剩的家族現在還在惶恐中,都泥菩薩過河了顯然不會招惹是非,至于民間的武者......确實有可能,不過對官方某些勢力如此忠心,可能性應該不是太大。”李正陽擡眼看向楚莫嫣,沉聲道,“我将武門列爲懷疑目标,是有緣由的。”
楚莫嫣抿着紅唇,想了想道:“我會憑借自己的印象将這名武者的面容再造,而後詳查,如果當真如你所說,那就借此洗洗牌。”
恐怕你做夢都想着洗牌吧?李正陽扭頭看向胡國強,沉聲道:“帶着天飛鷹戰隊的兄弟們趕緊回去,隻要有一點點證據乃至懷疑,就對某些人采取強制措施,跟你所能接觸的最高首長直線聯系,剔除一系列不必要環節,動作一定要快準狠。”
胡國強看了眼一邊散放異味的黃水,用屁股想想都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便問道:“剛才那名武者,是準備殺我的?”
“憑着多年的經驗,我判斷針對的是你。”李正陽想到武者的眼神,依然心有餘悸,“幸虧我來得及時,否則......”
“好事!這是好事啊!”胡國強興奮起來,朝李正陽的胸膛錘了一拳,“他們撐不住了,否則也不會出此下策。”
李正陽恨不得将這貨一腳踹地上,黑着臉道:“你他嗎就不能正常點兒?那是武者,懂嗎?要幹掉你不費吹灰之力。”
“我知道。”胡國強背負雙手,扭頭看了看身後的軍官,擲地有聲的道,“他們就要走到頭了!”
“到時我會讓人跟你聯系,事情沒解決之前,對你進行貼身保護。”李正陽朝胡國強的胸膛回了一拳,未等他發話,又道,“别說用不着,我不想你成爲第二個林建!”
胡國強一愣,而後對着李正陽敬了個軍禮:“謝謝!”
“别整沒用的,你知道我對這套不感冒。”李正陽翻了個白眼,扭頭對李晶晶道,“你的人都從山上撤下來了?”
“都撤下來了。”李晶晶一邊回答,一邊攤開地圖對李正陽和楚莫嫣道,“剛才下來的兄弟發現這片區域有動靜,這名犯案武者極有可能在這裏活動。”
李正陽蹙蹙眉頭,朝遠處看了眼,沉聲道:“這裏的地勢情況如此複雜,現有的軍用衛星估計追蹤不到。”
胡國強瞟了眼楚莫嫣,道:“确實如此,在叢林裏你的嗅覺非常敏銳,我對你有信心。”
李正陽将地圖從李晶晶手裏奪過來,道:“下面交給我和莫嫣長老,你們速速離開。”
李晶晶朝密林深處看了眼,又瞅瞅楚莫嫣,将李正陽拽到一邊,小聲道:“你們倆剛才針鋒相對的,别人沒找到,自個兒先打起來了。”
李正陽一愣,旋即笑了:“你這心操的很沒水平,也不想想我們倆的身份,一個是武門聯盟紀律部的長老,一個是昔日飛鷹戰隊的總教官,大是大非面前肯定會同心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