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晶哦了一聲，憂心忡忡的道：“那你也要小心，不要蠻幹。”
“放心，我負責找人，楚莫嫣負責動手，估計對方都沒還手的機會。”李正陽揮揮手，對李晶晶道，“走吧。”
等軍方和警隊的人徹底離開積石山，李正陽扭頭對一言不發的楚莫嫣道：“我們可以進山了。”
楚莫嫣提着天魔流星劍，瞟了李正陽一眼，沉聲道：“你在前面帶路。”
“爲什麽？”李正陽扭頭問。
“因爲剛才那個将軍說了，你在叢林嗅覺非常敏銳。”楚莫嫣緊緊握着劍柄，看着李正陽的眼睛，“死亡森林你的表現，也讓我對你充滿了信心。”
李正陽撇撇嘴，沒好氣的道：“我記得不久前，某人還在車上說不需要我幫忙呢。”
楚莫嫣立馬停下腳步，閉上眼睛：“請你記住，我容許你參與此次事件，是給你面子，莫要以爲離開你，我就找不到歹徒。”
李正陽回頭看了眼楚莫嫣，有些不耐：“你一定要在嘴上争個輸赢？”
“這話應該我說才對，我不是牙尖嘴利的人，倒是你......嘴裏能跑火車！”楚莫嫣冷冷叱道。
李正陽掏出弑神，将前方的灌木砍去枝桠，一邊朝原始森林鑽，一邊笑着回道：“莫嫣長老，您太謙虛了，聽這你說話，我都懷疑我從未學過語文。”
楚莫嫣自然聽出李正陽話語中的内涵，淡淡言道：“你确實沒學過語文，甚至說你從未進過學堂。”
李正陽腳步一頓，而後就恢複正常，意味深長的道：“真沒想到莫嫣長老對我的過往如此清楚，這種關注，真讓我受寵若驚。”
“不關注你也不行啊，前期工作個人認爲已經非常細緻了，饒是如此都被擺一道，若對你一無所知，說不定被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時候，依然雲裏霧裏呢，據我所知，犯下這類錯誤的人不少。”楚莫嫣撥開擋在面前的樹枝，鹹不鹹淡不淡的道。
李正陽心裏很不舒坦：“莫嫣長老，其實你将你的注意力放錯了地方，從某種方面說，我不是你的敵人。”
“我也希望你不是，可是......”楚莫嫣邁着輕巧的腳步，對着前方的背影，靜靜言道，“不知道爲什麽，你總給我一種如鲠在喉的感覺。”
李正陽打了個哆嗦，趕緊道：“莫嫣長老，你這一說，我睡覺都不踏實了。”
“看你的表現吧。”楚莫嫣對着郁郁蔥蔥的森林，蹙了蹙眉頭，“你要想睡得踏實，至少讓我睡得安心。”
積石山從字眼上應該是荒山，事實卻非如此，濕熱的氣候讓這裏植被很發達，當然生物種類也是很多，比如偶爾碰到的毒蛇。
李正陽見楚莫嫣止住腳步，順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臉的嘲諷：“千萬别告訴我你怕蛇。”
“你覺得我怕？”楚莫嫣盯着李正陽的眼睛，淡淡問道。
“按理說應該不會......”李正陽朝那條蛇看去，陡然一驚，手中的弑神旋即斬了過去。
李正陽走到毒蛇身邊，捏起其中一半，趕緊身手掏出一枚丹丸遞給楚莫嫣：“吃下去。”
“這是什麽？”楚莫嫣沒接。
情急之下，李正陽顧不得多想，沉聲道：“清蠱丹！這蛇身上有蠱蟲！”
清蠱丹？楚莫嫣呆呆看着李正陽手中的粉紅色丹丸，還在猶豫中。
尼瑪，關鍵時刻腦子發什麽洪水啊！李正陽懶得再跟她廢話，愣生生将丹丸塞進她嘴巴：“放心，要對你下毒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
楚莫嫣趕緊打開李正陽的手，噌的一聲抽出青色寶劍，抵着李正陽的咽喉，氣得俏臉通紅：“你......剛才摸我？”
我幹尼姥姥，我是給你服用丹丸！再說摸誰也不敢摸你啊，你比手裏這條毒蛇狠太多了，它最多咬一口，而你則要吞人！李正陽捏着半截蛇身，什麽都沒說，直直盯着楚莫嫣的眼睛，很快還在蠕動不已的蛇身就化成黑色煙霧一點點消散在風中。
楚莫嫣趕緊捂住口鼻，驚恐的瞪大眼睛，蠱！蛇體内有蠱蟲！
冰冷的劍還是沒有離開李正陽的脖頸，楚莫嫣冷冷言道：“我自然知道你是給我丹丸，可是，你還是不該碰我！”
李正陽氣得渾身直哆嗦，黑着臉道：“老大，我不碰你你可能就挂了，明白嗎？”
楚莫嫣冷哼一聲，話語多少有些蠻不講理：“這不是你要擔心的問題，顧住你自己就成。”
縱然話是這般說，楚莫嫣還是将劍收了回來，見李正陽一臉不爽，她淡淡問道：“你不怕蠱？”
“應該不怕。”李正陽見楚莫嫣眸中全是疑惑，“既然調查過我，應該知道有一次在非洲的時候我執行任務感染了超級病毒，按理說應該死了......”
“你的身體發生了變異。”楚莫嫣反應很快，将陳昊天上上下下打量好幾遍，立馬朝後退了兩步。
李正陽徹底服了楚莫嫣：“我暈，你膽子怎麽這麽小。”
“不是膽子小，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楚莫嫣立正，話語間頗有些感慨，“如此說來，你修爲進階快，也跟這個有關？”
“可能是吧，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至少目前你跟我接觸還是比較安全的。”李正陽想到玩命兒朝體内注射病毒的那些日子，打了個激靈，“這人啊，要想活下去，真的很艱難。”
楚莫嫣饒有意味的看了眼李正陽，嘴裏的話很不厚道：“我覺得對你來說如何死去才是問題，那麽強大的病毒都不能讓你死已經令人震驚了，沒想到毒蠱對你也無作用。”
李正陽面部肌肉一陣顫抖：“莫嫣長老，個人覺得你現在思考下這裏爲什麽會出現毒蠱才是正題，至于我如何去死的問題，咱們下文分解成不成？”
“這裏出現毒蠱沒什麽大驚小怪的，積石山一直都是千蠱門的所在地，顯然我們已經闖入了他們的領地，不過我想憑借武門聯盟紀律部長老的身份，千蠱門應該不會介意，除非他們不想活了。”楚莫嫣握着天魔流星劍，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正陽，“讓我大驚小怪的是，你竟有能力煉制清蠱丹，以此觀之，你在丹丸煉制方面的水平真讓人歎爲觀止，我甚至懷疑，武門集市上回春堂口中的那個什麽世外高人華逸仙就是你，因爲裝神弄鬼一直都是你的風範。”
李正陽聽得毛骨悚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如果我是煉制丹丸的華逸仙，你認爲我會......”
楚莫嫣小手一揮，打斷他的話，一字一句的道：“我已經确定華逸仙就是你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被楚莫嫣知道自己是華逸仙非常危險，李正陽恨不得朝自己臉上來兩巴掌，早知這樣就讓她中毒了，給她吃什麽清蠱丹。
見李正陽沉默不語，楚莫嫣輕輕言道：“看在你在不知不覺間幫我一把的份兒，在一段時間内我可以幫你保守這個秘密，不過能保守多久，一來看你的表現，二來看我的心情。”
小尾巴就這麽被抓住了？李正陽嘿嘿一笑，搓着手，悶着頭超前走：“莫嫣長老，退一步說，即便我真是華逸仙，你将我是華逸仙這消息放出，你覺得多少人會相信？如果我有那麽強悍的勢力，恐怕早就被回春堂保護起來了，怎麽會讓我在外面自由自在晃蕩？”
楚莫嫣伸出如蔥般的玉指搖了搖，笑得很得意：“你剛才的觀點我并不贊同，記得多年前有人曾說過一句名言，甯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華逸仙的凝血丹和紫玉丹如此神奇，那可都是無毒的仙丹啊，恩，特别是凝血丹，不僅讓外門瘋狂，内門也會趨之若鹜，欲望會讓人瘋狂，所以在瘋狂的欲望引誘下，即便你不是華逸仙，他們掘地三尺也會找到你，然後控制你，然後......”
楚莫嫣沖轉過身一臉憤慨的李正陽甜甜一笑：“你這麽聰明的人，下面的事肯定知道，我想我還是不複述了。”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一定會重新選擇要不要救你。”李正陽黑着臉，牙齒咬得格蹦格蹦作響。
“李正陽，中了毒蠱我不一定死，可如果我知道你手裏有清蠱丹而不給我，你必死無疑！”楚莫嫣抱着天魔流星劍，對着湛藍的天空，心情舒暢極了，乍看之下，就像一個得到了心愛禮物的小女孩。
李正陽在這一刻有些出神，呆呆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女子。
楚莫嫣覺得有些不對頭，如劍的目光立馬射了過來。
李正陽一個激靈，方才轉過身去，一邊朝前走一邊問道：“你肯定是早到了肥合，爲什麽沒跟警方建立聯系？”
“我必須将在肥合的武者先排查一遍。”楚莫嫣朝前看了眼，淡淡言道，“再說我對華夏警務系統一向沒有信心，如果是你昔日所在的國家九組，自然另當别論。”
李正陽這一刻沉默了。
國家九組恐怕也不會聯系吧？依照你楚莫嫣的行事手腕，如果排查出來是自己人，是一種處理方式，是其他人，是另一種處理方式，當然在外門集市冒出神奇的凝血丹和紫玉丹，自然要對丹丸的來曆詳查，别的武門不敢打回春堂的主意，不代表百花谷不敢，即便百花谷不敢，恐怕你楚莫嫣也敢，可你有沒有想過，恰恰是這段時間，又有兩個無辜的少女失去生命，甚至李晶晶，若非夢潔電話打的及時，她也拿到了通往黃泉的船票。
見李正陽遲遲沒有發聲，楚莫嫣想到剛才李正陽幫了他一把，又想了想他剛才的眼神，看向李正陽的眸中劃過幾絲同情：“真的是你煉制的？”
李正陽一愣，回頭笑道：“莫嫣長老，你剛才是跟我說話？”
“廢話，不是跟你說還能是跟鬼說？”楚莫嫣瞟了李正陽一眼，沒好氣的道。
“我有拒絕回答的權利。”李正陽毫不客氣的道。
楚莫嫣俏臉一白，哼了一聲，再不想跟李正陽多說一句話。
積石山深處，千蠱門掌門苗文研背負雙手，閉着眼睛深吸一口長氣，扭頭問大長老高月明：“進來了嗎？”
高月明蹲下身來，大手一探，一條青色小蛇蠕動着身子，纏在他的手腕。
“蛇女說，已經到了。”高月明擡頭看向苗文研，眸中閃爍着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