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島,亂石莊。
莊外擺滿了流水席,在此用飯的不止江湖人士,也有不會武功江州百姓。那些武林人士用膳過後就會來到莊門前,遞上賀帖,露兩手功夫,便會由管家安排家丁将他們請入莊内的花園,分男女各自落座。
周雲三人緩緩而來,當他們來到莊外時,在場的武林人士已經進去一大半了。他們已經吃過了午飯,自然不用再吃,便直接來到門前,露了幾手功夫,送上賀帖,便請入了莊内,來到了花園。
這個花園很大,除了數十個放着些酒水點心的圓桌外,中央還搭起一個大擂台,高有丈餘。周雲看了,心中奇怪,不知這裏的主人在這兒弄了個擂台幹什麽。
因爲這裏是分男女落座,所以周雲與趙飛燕分開了,同唐小風坐在了一個角落,同席的其他人都不相識,隻得聽他們叽叽喳喳的談論。
“石老英雄今個兒不但做大壽,聽說還要選女婿呢!”
“這裏擺了擂台,難道是要比武招親?”
“聽說石老英雄九個女兒個個都是秀外慧中容貌非凡,其中八個女兒都已經嫁人了,嫁的不是武林世家的公子,就是聲名顯赫的俠客,就剩下最小的九姑娘石翠鳳了,不知今天會便宜誰!”
“便宜誰?反正不會便宜你!聽說前一段時間彭寨主、沙幫主、梁莊主三家一同來爲子求婚,石老英雄這才起了比武招親的念頭,你覺得誰能赢得過那三位少當家?石老英雄的九女婿,還是這三人中的一個。”
“……”
聽着同桌們的議論,周雲心中不由有些癢癢,他在家中時,看過不少江湖話本。在那些話本中,總少不了比武招親的橋段,想不到今天叫自己給遇上了,也不枉出門一回。
他戳了戳唐小風,低聲道:“風少,聽見沒,九姑娘!石翠鳳!我在家裏也是排行第九,你說我要上去打擂打赢了,娶了這九姑娘,豈不是天作之合?”
從昨夜開始,周雲便和唐小風商量定了,爲了圓對趙飛燕撒的謊,以後周雲就叫唐小風「風少」了。他已經叫了大半天,也習慣了。
唐小風仿佛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驚得目瞪口呆,頓了幾個呼吸才說道:“你别胡鬧啊!小心回家受罰。”
“你什麽時候見我被罰過?”周雲笑笑,他微一沉吟,又說道:“不過也是,咱們的飛燕姐姐還沒明确,我要是上去打擂打赢了還不知道她會怎麽看我,不知道會不會因愛生恨。嗯嗯,還是先看看這位九姑娘長什麽樣子再說吧。”
唐小風無奈的看着周雲,雖然知道這是他隻是起了玩鬧之心,不會當真。但正是因爲他不會當真,若是讓他拔得頭籌,又不做這亂石莊的女婿,那可就麻煩了。他搖了搖頭,想着該怎麽阻止周雲。
不多時,一片恭賀之聲響起,滿場人士起立。隻見一個紅面老人,攜着一個女子走了出來,排開賀客,跳上擂台。這紅面老人正是亂石莊的莊主驚濤劍石穿空,那女子便是他的九女兒石翠鳳了。
周雲不由踮高腳,伸長了脖子看。隻見那女子生得甚爲秀麗,臉似芙蓉,眉長入鬓,容貌不下趙飛燕,且她落落大方,眉宇之間隐有英氣,他心中十分滿意。
擂台之上,石穿空抱拳向台下一拱,朗聲說道:“小老兒的賤日生辰,承蒙諸位賞面,不惜屈駕到這小莊子來,我先敬大家三杯!”
台下賀客轟然道好,各自把酒幹了。
石穿空放下酒杯,拈須笑道:“亂石莊窮鄉僻壤,無以娛賓,叫各位見笑了。我這小女兒還算粗會拳腳,就叫她練幾路笨拳,給各位陪酒如何?”
衆人更是大聲叫好。
石穿空又笑道:“不過一人練拳,并無趣味,敢煩哪位少年英雄,給她賜教幾招。若是勝過了小女,老朽也有點小小的彩物,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他雖沒有明言比武招親,台下衆人卻都知道他的用意,更是叫好。隻是這位石老莊主明言了要少年英雄,那些年紀大的就不好上台了。
但這花園中的少年俠客也是不少,很快便有數人蹿縱上了擂台。其中一人抱拳道:“各位兄台,石小姐隻有一人,咱們這些總不能車輪戰,不如咱們先分出勝負,勝出的那個再與石小姐交手,如何?”
其餘幾人也怕被人看扁,連忙同意。
石穿空見其中并沒有那三人之子,笑道:“幾位果然是少年俊傑,鳳兒,你來謝過幾位少俠。”等石翠鳳道謝後,他又說道:“大家都不必客套了,有多少本事盡管拿出來,在亂石莊中,不用怕受傷。”
當下,這六七位少俠鬥了起來。已經說好了比拳腳不比兵刃,即便受傷也不會太嚴重,而且亂石莊中自有上好的外傷藥,因此這些少俠們也不留手。
周雲在台下看着,那六七位少俠一動手他便看出來這幾個人武功隻是勉強,之後見那勝出之人與石翠鳳放對,并不是石翠鳳的對手,不由笑了起來,又在腦海中推演着如果是自己在台上該怎麽戲弄這位九姑娘。
台上的勝負很快分出,周雲正尋思着自己是不是要上去,一個身影已經先他一步跳上了擂台,抱拳道:“我來請教世妹幾招,世妹可要手下留情啊!”
“這人誰啊?”周雲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聽旁邊人說出了這人的身份,是什麽龍王幫沙幫主的兒子沙大海。
客套幾句,沙大海率先出招,他雙掌一揖,劈面就是一招雙龍出海,雙掌齊出,既是敬禮的家數,又是雄勁的招數。
石翠鳳身子滴溜溜一轉,倏然轉到沙大海的背後,沙大海連發數招,左右博擊,卻連她的裙角都撈不着。
不一時,沙大海就被石翠鳳耍的團團亂轉,越打越糟。他并不想停手,又挨過幾招,就聽一聲斷喝:“笨小子,你不是石姑娘對手,還不快退下來!”聲音正是他的父親,他隻好退後道:“石姑娘,好功夫!我輸啦。”随即跳下擂台。
周雲看了看台上的石翠鳳,又戳了戳唐小風:“我說風少,我還是想上去玩一玩。不過,不能讓咱們的飛燕姐姐看低了我,我打赢這九姑娘後,你再上來打赢我,等其他人上來,你再輸給他們,怎麽樣?”
唐小風知道周雲興趣一來,攔也攔不住,而且他這個方法倒也可行,便點了點頭:“也行,那就這樣吧。”
周雲見唐小風同意了,高興道:“還是你對我最好。”他正要上去,卻不想剛走出一步,又有一人躍上了擂台。
“又被搶先了!”周雲撇撇嘴,仔細一看上擂台的人,心中訝然,“這不是昨天那個腦袋不好使的家夥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