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月跟梅拓珠寶的合同很簡單,對方先支付1億人民币作爲此次交易的預付款,其餘款項得等到一周之後,也就是對方資金籌措完畢以後再行支付。
于是,在此之前,她的手裏就有了一筆1億零202.5萬的巨款。
當然作爲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應該繳納的稅款,連月會等到尾款到賬以後再一起去繳納。畢竟,在和諧社會,對于做一個依法納稅的守法公民的自覺,連月還是有的。
現在,有了這筆巨款,連月就可以盡情的買買買了。
令人可惜的是,上輩子作爲一個窮鬼,連月并不曾體會過當一個真正的有錢人是什麽感覺。以至于貧窮限制了她的想象力,等到手握天文巨款,卻真不知怎麽花才好了。
思來想去,連月覺得享樂之于她還太遙遠,畢竟在幾天之前,她還是一個連房租都交不起的窮鬼。
錢呐,有時候太多也是一種煩惱。
......
“阿月!你要走啦?”
趁着交流一些工作上的細節,龍寶悄悄地湊到連月身邊,見大家都在忙碌,小心翼翼的開口問她。
“嗯!”
“是...是最近有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嗎?”龍寶試探着問,一邊仔細打量着連月的神情。
“沒,就,就有了新的想法,想要去嘗試一下。”
連月倒也沒騙她,隻含糊地解釋了一句。
“真的?”龍寶似乎有些不太相信,壓低着嗓子,繼續問。
“嗯!”
龍寶仔細地觀察了兩下,發現她确實沒有像是說謊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那...阿月,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跟我說喲!雖然不一定能夠幫到什麽,但是有個人能說說的話,也會好很多,不是嗎?”
龍寶一邊斟酌着語氣,一邊觀察着連月的表情說道。
龍寶之所以被稱爲公司的開心果,是她擁有很強的情緒感染能力,和不同的性格的人都能很快地打成一片。這也就意味着,她也是極爲敏感的,很多時候,都能在一些細微的地方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變化,從而快速做出反應,照顧到大家的情緒。這也是大家都喜歡她的原因。
最近這一段時間以來,她一直覺得阿月有些跟之前不太一樣了,說不出來那裏不對,就是感覺得到,面前這個女孩子,沒有以前那麽愛笑了,甚至時不時地還會顯露出與周圍人的疏離,就好像她并不存在在這個空間一樣。
“好!我一定跟你說!”
連月擡起頭,凝視着龍寶關切的眼神,鄭重的回應着。
似是感受到了連月眼神裏的真摯,龍寶這才放心的點點頭,揚了揚自己手裏的手機,笑着道:“那記得跟我保持聯絡喲,你可是我在這裏第一個交到的好朋友呀!”
看着龍寶天真浪漫的笑臉,連月在心裏不禁有些感歎,果然是初入職場的小孩子呀。沒有怎麽經曆過職場的勾心鬥角,沒有習慣職場裏習以爲常的離别,還總是一副天真的模樣,笃信自己能夠交到好朋友的學生思維。
不過,“大人”連月也并沒有說什麽,能夠遇到這樣一個天真善良的同事,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不是嗎?
......
晚間7:30,連月的出租屋。
躺在沙發上,連月一邊刷着某音,還一邊抽空回複着某音上的私信,這是最近連月特有的營業方式。
自從周末開始有了辭職開家小店的想法以後,這兩天,除去制作發簪的“半小時”以外,連月都會刷刷某音,學學别的簪娘或者店鋪都是怎麽做的。
這一不刷不知道,這手工發簪的市場,真可謂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首先,手工發簪材質、工藝種類繁多,但普遍入門門檻較低,所以除了專業廠商和手工匠人以外,還有很多漢服、手工愛好者争相擠入這個市場。
就拿連月目前做的纏花來說吧,這本是一種傳統的造花工藝,曾經一度面臨失傳的窘境,但由于幾年前一部熱播的宮廷劇,裏面人物各色的精美的頭飾造型,将傳統造花工藝纏花、絨花、通草花等造花工藝重新帶回大衆的視野。
近年,漢服複興的熱潮持續上漲,越來越多的人對手作發簪的工藝感興趣。也因此,很多人都開始學習纏花等工藝,一時之間,各種新奇腦洞,精妙絕倫的作品應運而生。更是有人戲稱,簪娘們爲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産傳承出了一把不小的力。
這其中,有的人是爲了愛好,有的人是爲了掙錢并以此爲生,有的人是存粹是爲了回血,目的不同,也就意味着他們對于自己産品的制作要求和售價各不相同。
可既然她們将自己的作品作爲一件商品出售,自然也就面臨着各種競争,有低價競争的,有扒材料的,有抄襲的,有手藝不過關就接單被扒皮的,甚至還有逮着一個基礎款式稱原創禁止他人使用的,諸如此類各種争議事件在圈内屢見不鮮。
自然有利益就有市場,廠商、手作簪娘、甚至材料商争相進入這個市場,個體小簪娘想要生存就更加困難了,做得好的人,有屬于自己的自媒體賬号,聚集大量粉絲,并轉化客戶。要麽就是做品牌,如某寶德、某軒,走的就是傳統工藝制造的高端路子,工藝、材料都是實打實的,當然價格也就是實打實的了。
不然,就隻能跟之前的原主一樣,靠某閑魚鋪和某音的零散單子度日了,好在本身有工作,不然靠這個想要謀生,沒等緻富就先餓死了。
自上周桑小妮發布視頻以來,連月又陸續漲了十幾個粉絲。
再後來,連月也有發布過幾條新作品的視頻,其中就有一個昙花發簪的視頻,可惜這幾個播放量點贊量都很少,并沒有給他帶來什麽新的粉絲和訂單。
說起來,這些新粉絲裏,除了最開始的張三童鞋、猛吸一口仙氣和小學生朋友的下過訂單,剩下的粉絲都是來觀望的,她們甚至連詢價的都沒有。
連月本倒也不太在意,就是看着自己小樓工作室裏那一排擺放整齊的新作品有些不得勁,做這老些簪子雖然用上了空間的時間加速,但她可真的是實打實的做了好幾天呢!
她要是真靠這個爲生還不得餓死,還好還好,她還有寶石換的錢錢。
嗐,想到這裏,連月不由得輕歎一口氣。
不然,學别的簪娘,搞個抽個獎?漲個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