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感謝你的幫助!”
在場的所有人,不光是馬列夫婦,薩缪爾,還有在場的所有見證了這一奇迹的海魚人,都像她表示了萬分的感謝。
“我,我真的以爲我們要失去烏拉了...”,馬列的伴侶臉上滿是慶幸,感激地對着連月說道。
“奇迹!這是奇迹!”
憨憨路易斯忽然遊動着尾巴,繞着連月開始叫嚷道,還試圖說服其他人相信他的說法。
“珈珈!奇迹!奇迹!”人群中又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肯定着他的說法。
連月的感覺很敏銳,有人在盯着自己。
擡頭,果不其然,是祭司薩缪爾。
藍色的皮膚襯得他蜜棕色的眼眸更是深沉,他一手緊握魚骨三叉戟,一手自然垂落,眼睛透過歡騰的海魚人群緊盯着自己。
“你很不一樣。”他緩緩遊動過來,依舊緊盯着她,輕聲道。
連月心中一動,收斂着表情,擡眼看他,回應道:“自然,我是炎黃龍族的子孫。”
不自覺地,連月又将這個梗拿出來當自己的擋箭牌,畢竟早幾次的經曆讓她跟祭司的交流無往不利。
此話一出,薩缪爾冷淡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絲松動,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顯現出一絲好奇來。
YES!連月心下一穩,輕車熟路地講述起來。
越聽,薩缪爾的眼神越亮。炎黃龍族的能力,讓他也不由得想起了獸神,想起了自身擁有的與衆不同的能力。
是的,薩缪爾是與衆不同的。
誠如連月所見,他是第一個在她面前展露出類似異能能力的人,他好像可以控制水流,心随意動,如臂使指。他一直以爲,自己是個神眷者,隻有他擁有這般神奇的能力,可誰知,好像連月口中所說的炎黃龍族一個比一個厲害,呼風喚雨,改天換地無所不能。
但好在,他遇見了同類,具有神奇控制能力的同類。
他的眼神好像在放光,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前緊緊地抓住連月。
好在,連月對他同樣好奇。
在薩缪爾的示意下,人潮散去。
她跟着他來到巨型砗磲貝的後面,哪裏又是一片天地,裏面有用珊瑚礁堆積而成的一個床榻模樣,看樣子應該是他平時用來休息的地方。
“咕噜噜”兩條水流順着他的雙手,在海水中攪動起來。
連月學着他的樣子,伸出手精神力觸角順着雙手,伸展到他控制的水流上。
“轟”腦海裏仿佛轟然炸響一般,她似乎連接上了什麽,擡眼一看,薩缪爾正目光灼灼地注視着自己。
她知道,她感受到了——他,他的精神力觸角。
“你怎麽做到的?”兩人異口同聲地看向對方,問道。
兩人既是驚訝又有些了然,索性都沒有再說話,隻專注于自身精神力的延伸,放任它們去感知,去尋找答案。
好在,薩缪爾并沒有抗拒,連月對他的精神力也沒有排斥。兩股精神力就在奔湧着的水流中,交織纏繞起來。
他的精神力怎樣的延伸,怎樣的調動海水湧動,一切都在她的察覺之中。
同樣,她的精神力怎樣的延伸,怎樣的包裹交纏,也一一納入了他的察覺之中。
“很奇妙的用法,我從不知道,‘它’可以這樣進行感知,剛才,你就是這樣幫助烏拉的吧?”他沉思片刻,說道。
看他的表情,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連月也隻是點點頭,也沒有多做解釋。
心中卻也是驚訝,原來,這薩缪爾竟然已經掌握外放精神力的用法了,竟然還能利用精神力控制海水,這竟是她也不曾想到過的。
想着,她學着他的樣子,将精神力包裹住海水,促動着它旋轉,運動,于是乎,一道細細的水流漩渦就在海水中出現了。
見狀,他也隻是略微一挑眉,很欣慰她這麽快就掌握到了。
同樣,回敬連月的,還有逐漸攀爬包裹上來的精神力網,順着水流,順着手臂,包裹住了連月設下的空間屏障。
“這是什麽?”感覺到精神力受阻,他向前遊動幾步,散發出更多的精神力,一一包裹連月周圍的屏障。
他的精神力很強大,比自己要強,這是連月最直觀的感受。
霎時間,這獸人位面竟然又有些讓她看不懂了。不完全體到完全體的進化就已經很反常識了,現在竟然出現了精神力強大的個體,讓她不禁懷疑,她這不是在海底穿越次元空間了吧,怎麽跟希爾達說的不太一樣呢?
“這是怎麽做到的?”面對未知的事物,薩缪爾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吊了起來,眼神也生動了許多。
他遊曳着亮彩的魚尾,手持魚骨三叉戟,在連月的屏障周圍晃動了一圈,而後,終是忍不住好奇地伸出了雙手,試探地伸到了屏障之上。
明明看不到任何東西,手卻被一層無形的薄膜給阻礙了。敏銳的精神力觸角給他了更多空間屏障的細節,一個大小隻有連月方圓半米的弧形空間,能察覺到瑩瑩的能量閃動。
這種感覺,跟面對小魚兒烏拉進化失敗時很像,原來,這才是她剛才有把握幫助烏拉的真正原因嗎。
“教我!”他的興趣一下子上來了,冰凍的表情徹底被化開。
“這,這個交不了。”連月有些尴尬。
“教我!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你想要什麽?”他的表情很是殷切且不容拒絕。
“這,這個真教不了!”連月讪笑一聲。
不料,他伸出右手,半攤半舉在身前,一個水中球出現在面前。
“咕噜”一聲,水球又消散在海水中,他擡眼看她,眼神很是挫敗,讓連月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可這也不是她真的不想教呀,這空間異能他也沒有呀,這精神力她自己還玩不利索呢,咋教?能不能實現這個功能都還另說呢!
不過,這海魚人薩缪爾,看着,真的不像一個祭司呀!咋感覺跟喵大王那麽像呢,剛見面看上去傲嬌極了,結果發現是個憨憨。
看着他的冷淡臉上充斥着的挫敗和失落,連月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欺負了他?
索性,繼續忽悠忽悠?
這樣想着,連月開口道:“這個,我也不太會教,我反正就是調動精神力包裹自身,在周圍築起一道屏障,你自己想想看怎麽能夠實現吧?”
說罷,連月轉身就想走,卻沒注意到,聽了她話的薩缪爾表情的變化。
精神力?屏障?這些是什麽?
包裹起來?他臉上先是疑惑不解,後又豁然開朗,手持三叉戟的大手一揮,霎時間,一個更大的水球出現在連月面前,這個水球直徑大約3m,将兩人牢牢地包裹在裏面。
仔細查看,其實能夠發現,這相當于一個中空的水球,周圍是潺潺流動的水幕,将海水分割開來,下一秒,水球裏的水從下往上被一點點抽開,向外擠壓而去。
“哈~哈~”驟然撥開海水,暴露在空洞的水球中,沒有足夠的氧氣,薩缪爾一下子喘得上氣來。
精神力一個控制不穩,就又四散開去,水球霎時間消失,水幕一下子砸落了下來,将他砸了一個透心涼。
淡定地任由水幕砸下來,落在空間屏障上,蕩開一圈的水花。
連月看着被砸得發絲淩亂的薩缪爾,内心不得感歎一句,悟性挺好。
但果然,海魚人全族是憨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