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電話,褚緒的心徹底慌亂起來。
她舔了舔舌頭,強忍着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随即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請問是曾魚魚嗎?”
“阿月,在你哪裏嗎?”
......
聯想到最近新聞裏頻繁報道的各種人口失蹤、被害事件,褚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阿月,不會被害了吧?
曾魚魚一路飙車,從家裏趕到了連月的出租房,而這裏,褚緒在等她。
“我已經聯系房東了,等下房東會來給我開門。”褚緒一見到她就着急的說道。
“我們不報警嗎?”曾魚魚想的卻不是這個,要真如褚緒所說,到處都找不到連月,那她肯定失蹤了,甚至不乏被害的可能,那麽第一時間要做的事情不是應該報警嗎?
“你上來的時候看到樓下的大G了嗎?”褚緒沒回答,卻抛出一個問題。
曾魚魚停下腳步,凝眉思考。連月居住的是老小區,并沒有足夠的地下停車位,小區裏的車子都是擁擠在小區花園,以及路邊的消防通道,而這其中,那輛大G無疑在這普通小區裏是極其搶眼的。
曾魚魚過來的時候也四處找車位,自然也是看到了的。
“阿月車沒開走?”她忽然就反應過來。
“我問了附近的鄰居,說是就周一看到她出去了一趟,後面就再沒看到她出過門。”褚緒也裏面補充起她剛從鄰居哪裏打聽到的消息。
“那她還在家裏?是生病了?”曾魚魚還仍往好處想。
“我給她打過電話,沒人接,微訊也沒人回,我問過阿姨,她也沒有回家。而且,我看她某音這幾天都沒有更新,鹹魚鋪也沒有上線的動态。”褚緒不太樂觀的搖搖頭。
“對哦,我剛剛也給她打了電話,沒人接。那要不要通知阿姨?”曾魚魚想得很簡單。
“我們先上去看看再說。”褚緒心中有猜測,不太希望吓到老人家,所以決定再等等。
很快,房東就來了。
這房子之前褚緒跟連月一起合租過,故而褚緒跟房東還算熟。
“連月這孩子也是,失戀了也不至于将自己關在屋子裏不開門啊,要不是我心腸好,才不給你送呢!”房東是個四五十歲的阿姨,保養得很好,因爲跟褚緒也算是熟識了,所以倒也沒有懷疑太多,依言上前打開了門。
“你們快去安慰她吧,我就不進去了。”房東阿姨還很熱心,開了門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說了句話就走了。
見房東阿姨一走,兩人鞋都來不及脫,大踏步就走進了房子裏。
屋子裏收拾得很幹淨整潔,東西也很少,想來是剛剛大掃除過。
一切看起來都很平常,沒有任何被闖入的痕迹。
開門打卡卧室房門,被子疊得很整齊,但是她角落裏工作台上那一堆材料卻不見了,桌面上隻放置着一隻手機。
手機沒帶走!兩人相識一眼,滿是驚疑。
再打開衣櫃一翻,裏面沒有一件衣服,空蕩蕩地,隻堆放了些許雜物。
很多東西、衣服不見了,手機卻還在。那麽人呢?
“你說,會不會...被綁架了?”曾魚魚仿佛忽然聯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滿是驚疑地看向褚緒。
“爲了錢?”褚緒自然明白她的想法,這也是她最開始的猜測。
阿月突然就有錢了,又是買房買車,還給她們買,這在有心人眼裏不就是一個赤裸裸地金礦嗎?
“那會是誰?”兩人異口同聲。
下一瞬,腦海裏卻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人——那個房産中介。
可曾魚魚随即又甩了甩頭,否定了這個想法,阿月都借錢給他孩子治病了,他怎麽可能對阿月下手呢?
可,可他就欠了那麽多錢了呀?要是綁架了人,有了更多錢,不就可以既不用還錢,又擁有了巨大的财富了嗎?
但,那雙低垂悲憫的眼神,那是一個父親的眼神,他應該做不出來吧!
曾魚魚的腦海裏百轉千回,而褚緒則懷疑從石磊開始,懷疑上了一個又一個人,甚至包括眼前的曾魚魚。
自古财帛動人心,她忽然有些害怕,爲什麽不直接報警呢?
萬一?
“我們趕快報警吧!”曾魚魚又重複了開始那句話。
忽而,褚緒的心又定了下來,整個身體重新放松了下來,點點頭,同意了她的想法。
......
冬日的江城很冷,寒風刺骨,吹得路上的行人腳步都快了幾分。
明前街32号鋪,衆善房産。
叮叮——
玻璃門被推開,小陳熱情地仰起頭就想要起身招呼客人,卻發現來的是兩個身穿制服的人民公仆。
“警官,是要買房嗎?”小陳雖然有些錯愕,但還是瞬間找回了職業素養。
“石磊,是你們這裏的員工嗎?”一個身材瘦高的警官開口道。
“是的,請問有什麽事嗎?”小陳點了點頭,配合着。
“是這樣的,我們有一起失蹤案需要石磊先生出面協助一下調查。”
“可,可磊哥剛剛出去了...需要我叫他回來嗎?”
小陳畢竟隻是普通民衆,哪裏知道警官需要石磊配合什麽,想來也是提供一下線索罷了,說罷便拿起手機跟石磊聯系起來。
......
“喂!媽...”
“喂!連卓,你快回來,你妹妹出事了!“萬瑜英手有些抖,險些拿不住手機,電話剛一接通,顫抖着對着電話那頭遠在京城的兒子道。
褚緒跟曾魚魚有些不忍,走上前去扶住了她的肩膀,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坐在對面,連松蹲在地上,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煙,面前的煙灰缸裏全是滅掉的煙蒂。
“造孽呀!這個死閨女究竟跑到哪裏去了呀!”萬瑜英情緒一上來,一邊哭一邊用拳頭拍打着胸口。
“阿姨,你别擔心,剛剛警察不是說了嗎?看監控阿月沒出去過!”褚緒拍拍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一旁的警官也出言安慰,表示一定要相信官方的力量。
“但是她人去哪裏了呀?總不可能鑽土了吧?這死閨女!”
“可能是出門去了沒被監控拍到吧!”曾魚魚有些無措,想辦法爲連月找補,卻也知道這不太可能。
“對呀,阿姨,警方現在在幫我們排除,一個一個聯系人問過去,總有可能會有線索的,我們不能太着急了,要是阿月回來看你這樣憔悴就該怪我了。”
褚緒沒辦法,隻有盡可能的讓她選擇相信官方的力量。
“那筆錢,阿月說了怎麽來的沒有?”這是蹲在地上的連父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