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斷跟褚緒的語音通話,連月覺得自己又要多管閑事了。
輕歎一聲,坐回身跟堂嫂堂妹們附和着聊天,那邊看向連卓卻仍舊喝得起勁。
欸!
連月不由得想起方才褚緒跟她說的話,褚緒告誡她,她也不是當事人,其中曲折也許并不是她表面了解的那樣,最好不要自作主張去幹涉什麽,最多側面牽個線促進一下溝通,讓兩個人敞開來談一談看看有沒有複合的可能性。
連月一想,倒也是這麽一回事。
雖說她沿襲原主的情感,對李晴茹沒那麽喜歡,可她畢竟是連卓的女朋友,也跟着人家吃苦患難那麽久,她沒有權利站過去指手畫腳的。
這邊,堂嫂不知道又跟堂妹八卦起來什麽,兩人湊得很近。
站起身,連月準備試着聯系一下大學室友常敏,她是京城人,畢業後就回家工作了,聽說跟李晴茹關系也還不錯。
抄起電話路過小陽台的時候,看見連母跟大伯母和姑母坐在另一邊磕着瓜子聊着天,時不時地有那麽兩句“快了,彩禮,孫子”什麽的話飄進她的耳朵,連月下意識地往連母臉上掃去,見她面上挺有些憧憬。
連月搖搖頭,心下一歎,這叫什麽事兒呀,她那頭在高興盤算着,這頭說不得就得黃。
接近年節,時近9點,倒也不算晚。
連月在手機裏翻到了常敏的電話,給她打了過去。
電話接通得很快,一個略有些訝然的女聲從電話裏傳來:“阿月,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連月面上微汗,好在電話那頭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忙客套道:“沒,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問候一聲。”
畢業多年,往常大家很少會又電話溝通的機會,節假日都是在寝室群裏說一聲,發幾個紅包也就過了。
顯然,常敏知道連月不會無緣無故給她打電話,倒也沒拆穿,反倒是恭賀了一聲過年好,才問道:“怎麽了,有事兒你就直說吧!”
“行,那我就直說了呀!”連月自然也不是磨叽的性子,見那邊問,一咬牙便開口道,“敏敏,我記得你跟我嫂子關系挺好的,她最近有聯系你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常敏沒想到,自己這室友給自己打電話是爲了這事兒,她詫異道:“挺好的,前幾年沒事兒還會一起約出來玩一玩,怎麽了?”
聽常悅那意思,連月便知道她不知道連卓跟李晴茹分手的事兒,便簡短的将兩人分手,李晴茹不告而别,各種拉黑連卓讓人聯系不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估計還在消化這個消息。
“敏敏,這事兒我也是我哥今天回來才知道,我尋思着吧兩人之前都合計要結婚了,突然這樣,看看能不能讓我哥再挽回一把,實在不行總得問個明白徹底死心吧!再有,畢竟都在一起七年了,大家都有了感情,她這樣讓大家都聯系不上,我們也擔心不是?”連月斟酌着說道。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是吧,我們也不非死纏爛打,如果她有了更好的我們肯定也不會不放手,現在聽她朋友的意思也還沒有别的心思,我就尋思着我哥心情也不好放不下,我看着也難受。現在我家條件也好了,也能給他們在京城置個家,要是能挽回,這不就馬上變好事兒了嗎?”
“嗯,行,不過我能怎麽幫你呀阿月?”常敏顯然又被說服的意思,問她。
連月沉吟片刻,又按着之前跟褚緒商量好的,拜托常敏先幫忙側面問一問她到底有沒有回江城,要是回來了下一步也好說,要是沒回來,就拜托她那邊當一下說客,讓兩人再見一見。
“行,我先幫你問問吧。”
常敏雖然覺得有些爲難,但一想兩人那麽多年的感情,肯定雙方都有遺憾,也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要是能夠談一談敞開心扉,那麽無論是分開還是複合都是一件好事。
挂斷了電話,連月躲在陽台外,吹着冷風等待常敏的回電。
江城的風刺骨冰涼,劃過臉頰就像帶着鈍刀子一般,連月都險些有些受不了,一揮手,空間屏障就牢牢地擋在了臉頰上。
小區裏,對面一棟棟樓亮着星星點點的光,很亮也很溫暖,象征着一個個家庭,一場場團圓。
回過頭,玻璃門映照着她的臉,穿過朦胧的投影,酒桌上還在大肆暢談,推杯換盞。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又好似在飛速地流失。
連月覺得自己仿若置身世外,一點也不屬于眼前這場溫暖的人間。
可下一秒,電話鈴聲驚擾了她,一切又都生動了起來。
“喂,阿月,是我。”那頭是常敏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興奮。
“我問過晴茹了,她說還沒回去,公司那邊項目加班,要29才能到家。跟你哥的事兒我也問了,其實她也有她的難處,她...欸,你讓你哥跟她好好談吧!”
“行,謝謝你啊敏敏,方便跟我說下她29具體什麽時候到嗎?我到時候去接她!”連月得到了有效的消息,自然對常敏是萬分感謝。
“沒事兒,咱倆誰跟誰呀,你哥他倆我也熟,别那麽見外!”
“行,到時候有好消息還要請你這個大功臣來喝喜酒呢!”
“行呀,那我等着!不過比起他們請我,你什麽時候有好消息呀?”常敏那頭又将話題轉到她身上來,調侃起來。
“欸,我是沒戲了,我看你跟張先生啥時候好事将近呀,我紅包都準備好了你可别讓我失望呀!”連月熟練地打着太極,又将話題給繞了回去。
“嘿,你還别說,正商量着日子呢,我估摸着明年五一你那紅包就得乖乖奉上了!”
...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連月又是一陣寒暄。
許是她那頭也有家庭聚會,兩人也沒聊多久,隻相約着讓她五一去京城參加婚禮,順便寝室姐妹都好好聚一聚。
轟——
連卓猛地一拉開陽台的推拉門,整個人從溫暖地室内一下子暴露在刺骨的寒風中,整個人不由得一哆嗦。
呼——
他長出一口氣,從衣兜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點燃,煙圈還沒成型,就被寒風吹散,消弭在空氣中。
“什麽事兒?”他是被連月的微訊給叫出來的,剛還喝着酒,看那樣子有些不太高興。
連月沒理會他那副臭臉模樣,轉身拍了拍他肩膀,一邊準備往屋裏走,一邊道:“我問過常敏了,李晴茹要回江城,29下午2點到機場,到時候去接她吧,好好談一談。”
語罷,連月也沒理會他的反應,徑直拉開玻璃推拉門,重新走向了溫暖的室内。
一揮手,這裏很暖和,空間屏障也沒必要了。
剩下的事兒,就交給他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