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大王不跟她走,連月也沒有強求。
就暫且留他在科技位面吧。
連月沒有在科技位面多加逗留,爲了保險,她交代好一切,就回了藍星。
在節點空間裏經過一番休整,連月精神充沛地重新回到了床上。
屋裏的遮光簾效果很好,窗外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撤下對褚緒的空間屏障,連月的感知力一下子就敏銳起來。
褚緒睡得很沉,呼吸勻稱,眼球在飛速的抖動,看起來現在正在做夢。
連月放下心來,掏出手機一看,淩晨3:58分。
還早,松了一口氣。
連月索性睜開眼,放開心神,開始思索起異位面的事情來。
早上6:30分,連月被不遠處的手機鈴聲陡然驚醒。
她順着聲音望過去,對面的被窩裏褚緒正迷迷瞪瞪地伸出一隻手去摸手機。
“喂?”
“嗯!”
“沒什麽意思。”
“我累了,休息一下。”
“我辭職了。”
“就這樣吧。”褚緒很是冷淡地說完話,然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随即,褚緒并沒有扔開手機,而是很有預見性地攥在手裏。
果然,過了一秒鍾,電話又來了。
褚緒看也沒看,手指輕劃,再次挂斷了電話。
連月挑眉,心中了然,顯然知道了打電話的人是誰。
看着樣子,除了褚緒媽媽之外,不可能有别人了。
挂斷,再撥通,褚緒再挂斷。
可是對面那頭的仿佛要跟她比拼耐心一般,一直挂斷一直打,一點兒也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終于,褚緒忍不住了,一下子坐起來,睜開眼在手機上劃拉幾下,将對方拖入了黑名單了事。
嘭的悶聲一響,手機被砸在了被子上。
連月睜開了眼睛,側頭看她。
褚緒見她睜眼:“你醒啦?不好意思呀,是我媽...”
“沒事兒,我早就醒了,最近睡眠很少。倒是你,再睡會吧!”連月看着她眼眶下的深痕,就知道她最近一段時間依舊睡得不好。
褚緒被吵醒後整個精神頭都不太好,倒也沒有推辭,閉上眼睛就又沉沉睡去了。
而在江城,褚母挂斷了電話,心裏卻愈發地不得勁。
不知怎麽的,她并沒有像往常一樣生氣,
女兒不再身邊,不能随時随地的用語言去發洩她的不滿,也沒有辦法通過電話轟炸來刺激對方,現在褚緒不接招了,她的心反倒是患得患失起來。
她有種感覺,或許,她真是要失去這個女兒了。
可轉念又一想,她有什麽錯嗎?她老了,沒了丈夫,唯一依靠的隻有兒子,不給兒子多争取一些,難道依靠女兒嗎?
依靠那個從小就沒那麽聽話,沒那麽喜歡她的女兒嗎?
她不敢,她怕。
這樣一來,心中剛剛升起的愧疚就又消失了。
褚母歎了口氣,走進廚房去開始準備早餐,昨晚褚衡跟鈴鈴就說了今天想吃包子,她得抓緊時間準備才是。
等到日上三竿,兩個人終于磨磨蹭蹭一臉頹喪地從卧室裏出來的時候,她正好将蒸籠端上桌:“快來快來,你們起的正好,包子好了,快來吃。”
蔣玲跑得最快,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也沒管别的,直接端起了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鮮榨的豆漿,筷子也毫不遲疑地伸向了剛剛放下的蒸籠。
“欸...”褚母有心想要說兩句,又見得兒子也是這般做派,也不好說什麽,隻得跟着坐下了。
【跟我一起學喵叫~】
吃到一半的時候,卧室裏隐隐傳來電話的鈴聲。
褚母聽力不太好,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蔣玲蹭的一聲站了起來:“我去看看,可能我媽給我打電話了。”
蔣玲樣子很是着急,桌上的兩人吃得正起勁,也沒注意她的反應。
蔣玲一溜煙兒地沖進了卧室裏,機敏地帶上了門,着急忙慌地找到手機:“我不是說了不要跟我打電話了嗎?”
“我們已經分手了,孩子我也已經打掉了,别再來糾纏我!”
“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
然而,褚緒的回籠覺并沒能睡多久。
很快,連月的電話又響了。
饒是連月的反應很快,立時就要将甩出一個空間屏障,可褚緒的眼睛已經睜開了。
連月很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手機輕手輕腳就往衛生間裏跑:“喂,大清早的幹嘛呀?”
“這還大清早呀?這都快十點了!”王子然的嗓門很大,顯然她也有些吃驚連月的反應。
畢竟,就算往日裏連月對她不太感冒,可也不會态度這麽不友好。
不過自來熟的王子然可不是會認慫的人:“你今天怎麽不來上課呀!我問老師都說不知道呢!”
連月聞言,心裏頓時咯噔一下。
中間隔了春節假期,她早就将剩下的課給抛之腦後,哪裏還記得有這一回事,頓時有些尴尬:“我忘了。”
“你竟然忘了!!!”王子然音量陡然提高,引得教室裏的同學們都不由自主地朝她那個方向張望。
王子然見狀,吐吐舌頭,又壓低了音量:“不是吧,這你也能忘?那你還來嗎?我等你。”
自從有了春節共同被撕事件,王子然跟她的關系自然也緊密了起來。
“不了,我在京城,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你自己上吧!”
“欸!你怎麽跑到京城去了?去玩嗎?怎麽也不叫我呀!”
“有事要辦,等我回來跟你聯系,挂了呀!”
沒管王子然那邊的追問,連月幹脆簡單說明了下就挂斷了電話,而後,又跟培訓班的老師打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好在,這個培訓班的老師挺好說話,同意等她從京城回來再來跟下一期班,補上未完成的課程。
這樣以來,連月也就不着急了。
打完電話,推開衛生間的門,褚緒已經坐起來了,看那樣子,整個人已經清醒了大半。
連月揚揚手裏的手機,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忘了跟培訓班請假,一起上課的同學問我呢!”
褚緒撲哧一笑:“聽起來像是你會做的事。”
連月聞言皺眉,這什麽意思呀?不就意外失蹤一次嗎?怎麽這就成了她會做的事了?
還準備辯解,褚緒卻慢慢憋住笑容:“走吧,都十點了,我們趕緊去吃飯,完了就各走各的,你去辦你的事,我去報我的名!”
褚緒選來選去,最終還是看中了京城這邊的一個培訓學校,看簡介和師資,還挺有實力的,再加上這裏離家遠,她不用擔心天天被母親念叨,索性也就選了這裏。
連月跟她說,她來京城是來參加同學婚禮的,這完全就是個借口,常敏倒是有邀請過她,可人家定在五一,這時間倒還早着呢!
可她不打算告訴褚緒這些,這個時候,越是遠離她,也就越安全。
連月準備在這裏周轉一番,就找個人迹罕至的地方去呆呆,看看異位面的能量場會不會再次降臨。
當然,走之前,連月還得去看看連卓。
連卓的公司在望京,算不上是龍頭老大,也是國内知名互聯網企業了。
連月到之前給他打了電話,也沒着急讓他下來,就隻說在附近的商街逛逛,等他晚上下班一起吃飯。
“老大,我今天得早一點走。”連卓很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他一直都是小組裏奮戰到天明那個人,今天卻提前跟組長請假了。
組長瞥了他一眼,也沒做任何表情:“行了,早讓你注意身體了,今天回去好好歇歇吧!”
“好!”
等他回到工位上,一直注意他動作的組員小艇湊過來:“卓哥,怎麽,今天萎了?”
連卓白了他一眼:“寫你的代碼去吧!”
“别呀,卓哥,我這不是關心你嘛!你要是不舒服,提前說呀,我明天給你多帶一包枸杞!”小艇趁休息眼睛的時間,正巧湊過來跟他打趣。
“我妹來了,我得陪她吃飯。”
“喲喲喲!卓哥你妹妹呀!”小艇聞言,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起來,語氣也頗有意味。
這句話,一下子就将辦公區裏的幾個男同事的注意力給挑了起來,紛紛從代碼裏擡起頭,好奇地望着說話的小艇。
“喂!”連卓白了一眼,聳聳肩表示自己很無奈。
“卓哥你妹妹芳齡幾何呀?結婚了嗎?有男票嗎?長得怎麽樣?”小艇素來最是活躍,此時也不負他的名聲,一個個問題接二連三地就抛了出來。
“就是,卓哥,你妹妹要是有你一半的話,我就準備報名了!”不知道從哪張桌子後面鑽出一個聲音,頓時引得衆人附和。
“報名!”
“我也報!”
“卓哥看看我怎麽樣?”
......
連月自然不知道她的一通電話,引得她哥的同事們一番起哄。
此時,她正百無聊賴的在商街裏面閑逛。
漫無目的地逛了好久,連月的腳都走痛了,可看了看時間,也才過去兩個小時。
頓時整個人就喪從中來,這她以前逛街也不覺得呀,怎麽這才兩個小時就不行了?
思來想去,可能正是因爲她是漫無目的的瞎逛,所以沒能提起性質,連月随便找了一家餐廳,歇息一番,就準備給自己找點事兒打發一下。
正巧,路過了樓下的男裝店。
連月來了興緻,不然,給她那個死對頭老哥買點衣服?
沖着門口的大幅海報,美式休閑風,看上去挺适合他哥的,連月覺得這家店興許可以看看,便興沖沖地走了進去。
一推開門,擡腳站立的那一刹那。
連月便知道,那種感覺又來了。
也許是因爲綁定了節點樞紐,所以她才會對這樣的位面能量極其的敏感。
連月瞬間連接晶核,精神力觸角一下子擴張開來。
此時,整個店裏人很少,隻有兩個店員和一個正在購物的顧客。
在精神力的視角下,三人的周身萦繞着一些絲絲縷縷的能量,整體呈灰白色,跟上次有些不太一樣。
她沒有立時伸出觸角去感觸,而是盡可能地觀察着這些絲絲縷縷,卻又并不成型的能量。
不能急于動手,她在心裏告誡着自己。
要是她像上次那樣,很快地清楚,說不定整個能量場又很快消失了。
這很不利于她接下來的計劃。
想到這裏,連月沉下心,盡可能地區觀察,去捕捉。
整片力場就猶如一層薄霧,絲絲縷縷随風蕩漾,一點兒也不成形,沒有明确的來源,也不存在什麽特殊的地方。
簡簡單單得就好像,隻是這裏起了霧,等陽光一出來,霧便自己散了。
她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地延展開來,平鋪而去,驚奇地發現,這片霧氣恐怕已經包裹了整個商場。
不僅僅是店鋪裏的三個人,這霧氣散播得比她想象得快,快到她的精神力眼神已經快要跟不上了。
這是第二次跟異位面的能量力場接觸,連月心中也并沒有好的腹案,隻能見招拆招了。
她抿緊雙唇,飛快地催動晶核,精神力以成倍的速度飛速展開,比薄霧更快,範圍更廣,一下子将方圓2公裏的範圍給包裹住了。
空間屏障瞬間立起,将整個逸散的薄霧給封鎖其中。
霧氣在屏障邊緣遊蕩,卻又觸及不到,隻能來回地旋轉打圈。
忽然,連月注意到,整個薄霧仿佛在開始凝實,絲絲縷縷的狀态也變得明顯壯大起來,而那些本來僅僅隻是萦繞在衆人周圍的灰白能量開始扭動起來。
連月眉頭一皺,這是逸散空間被鎖住了,隻能在她的屏障内爆發了嗎?
連月的注意力很集中,她很快就注意到那個灰白能量究竟是什麽了。
那個店員本來還在耐心地跟顧客講解,此刻卻忽然地變了臉,臉色瞬間蒼白,眼白外翻,渾身抽搐着就朝着顧客倒去。
“啊!鬼呀!”顧客被他的反應吓得猛地一退,腳下踩空就倒在了地上,跌跌撞撞好半晌也爬不起來。
好在,那個店員也隻是跌倒在他的身上,并沒有别的攻擊性動作,可就算如此,他也别吓得夠嗆。
另一個站在櫃台的店員,聽到顧客的尖聲驚叫,忙不疊地沖了上來想要幫助跌倒的衆人,卻猛然發現同事的恐怖摸樣,手頓時就僵在了那裏,半晌不敢動彈。
整個店鋪裏,充斥着店員跟顧客的尖叫,連月這個适合發現,危急時刻,男人的尖叫也完全不熟女人呀!
此時,在她的眼裏,店裏卻又是一番景象。
那個栽倒在地,隻能渾身抽搐的店員,此時身上仿佛插滿了管線,那些銀白色的絲縷薄霧此時已經化身管線,從他的身上注入着什麽。
而另兩個人的尖叫聲也越來越微弱,他們的身上也同樣連接滿了絲縷薄霧能量,恐怕再等一會兒,就都會如同那個人一樣恐怖了吧!
事及至此,連月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借由着關心事件的由頭,一點一點的靠近三人,異能則是先行一步,順着薄霧就将那些絲縷能量給切斷了。
“啊哈.”男顧客的尖叫聲戛然而止,又忽然繼續。
這個過程沒有任何人注意。
他眨了眨他的眼睛,身體還不是特别能夠動彈,但眼裏卻冒出了十足的喜色,除了連月,沒有人知道他方才精力了什麽。
哈~又是一聲悠長的呼吸聲,那個渾身抽搐的店員也不動了,慢慢地趴在地上,繼而又自行站起了身。
另一個店員警惕地看他,卻發現他的眼睛又恢複了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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