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媽呀!!!!”
“卧槽!!!滾開!”
驚叫聲、撞擊聲此起彼伏,從商場的各個方向傳來。
連月剛處理完面前的三人,還來不及觀察他們反應,周圍就爆發了。
連月下意識地回頭,二樓的走道上到處都是人在驚叫和亂竄,滿眼都是恐懼,更有甚者,擁擠着推搡着想要逃離這個突如其來的恐怖世界。
踩踏,擠壓,碰撞,流血,正在上演。
抿了抿唇,連月沉下心逼着自己又重新将注意力投注回來,精神力更深地刺探進去,灰白色的霧氣似乎感受到她的威脅,一點一點地避散開來。
有用!
連月心中一動,頓時就有了更多的信心。
“你沒事吧?”連月兩步并作一步,一把扶住奔上來的那個店員。
男顧客接連沖了上來,撞在了他的身上,連月站得很穩,兩人就被堵在了她的面前。
店員有些被方才的場景給吓到了,即使是他的同事已經恢複了正常,他還是有些驚魂未定,語氣還有些晃神:“沒事,沒事...”
男顧客更是膽寒,也不管站在前面的連月了,一把扒拉開就像往外沖,這鬼地方,他可不想再呆了。
連月正在觀察三人的反應,見他們氣息勻稱,神智清醒,看上去與正常人一般無二,也就沒有繼續叫住他。
被她攔住的那個店員也有些緊張,見顧客都已經沖了出去,下意識地也想往外跑,卻猛然聽得一聲尖叫,整個人寒毛瞬間豎了起來。
“啊啊啊啊!”
聽到尖叫,店裏的三個人循聲望去,就見到那猛地刹住了腳步,膝蓋一下子磕倒在了地上。
關節嘭的發出一聲脆響,可那個顧客卻渾若未覺。
再一看,門外的世界猶如恐怖電影一般,不少人仰倒在地上,就跟剛才那個店員一樣,面色蒼白,眼白外翻,渾身不住地抽搐,好像是發了羊癫瘋一樣。
還有一些人則開始慌不擇路的逃竄起來,他們一邊驚聲尖叫,一邊想着往商場外面跑,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在地上,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報警。
“喂!警察嗎?這裏是凱德中心,快來救命呀!”
“媽媽呀!我...我害怕!”
“小美!小美,我怕是不能跟你結婚了,你另外找個好人嫁了吧!”
有人在哭,有人在求救,有人在告别。
“天哪!這究竟是怎麽了?末日了嗎?”
“不要,不要靠近他們,肯定會傳染的!”
一個二十多歲的靓麗女學生捂住口鼻,從對面沖了過來,見有人恍恍惚惚想要靠近那些出現問題的人,厲聲警告道。
連月的注意力也很快被她吸引,被傳染?
她回想方才在男裝店裏的畫面,先是那個店員,然後另外兩人也岌岌可危的樣子,那些布滿渾身的灰白色能量,究竟是什麽呢?
連月來不及多想,晶核催動異能,一邊走,一邊将跑過來的正常人與外界的灰白色能量切斷,就像剛剛的手段一樣。
失去了外界聯系的灰白色能量,很快就不能夠再依附在人的身上,慢慢地又化爲了霧氣,彌散在了她的屏障中。
連月的精神力一靠近,那些能量似乎又開始退散,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威脅。
李偉的反應很快,隻短短的時間,他就看清楚了場上的形勢。
不能靠近那些倒下的人,要盡可能地動起來。
不能停下來,停下來就會倒下,而倒下後會怎麽樣,他根本無法想象。
事情剛剛發生的時候,他正在三樓等奶茶外賣,這一單很緊,他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可是,事情來得很突然,他就聽到嘭嘭幾聲,那些原本坐在椅子上跟朋友相談正歡的客人一下子都栽倒在了地上,白眼外翻,渾身抽搐。
一個比他來得早的外賣員反應很快,飛也似地就沖了上去。
他站的位置人比較多,等打完120沖過去的時候,好幾個人已經扶起了那些客人.
可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便見到了令他震驚的一幕,那些扶着客人的好心人,此時就仿佛觸了點一般,渾身抽搐,眼白不斷地朝上翻,看上去就跟電影裏一樣。
這些,不少還在觀望的人吓壞了。
不敢再上去幫忙了。
可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周圍那些店鋪,站着的,坐着的那些人,此時無一例外,都仰躺在地上抽搐,場面詭異異常。
有點人還不信邪,以爲是商場在做什麽惡作劇的快閃活動,不知死活地上去扒拉那些人,結果很快,就像是連鎖反應一般,也跟着抽搐起來。
太邪門了!
他膽子小,不敢再碰那些人,緊随着幾個還能正常站立的正常人一起,逃也似地下了樓。
結果,樓下也不出所料。
到處都是滿地抽搐的人體,還有驚慌哀嚎的人們。
他一邊沖,一邊喊:“别靠近那些人,千萬不要碰她們!”
連月朝着出聲的方向望去,那是一個穿着藍騎士服裝的外賣員,頭上帶着一個藍色頭盔,上面還墜着一縷紫色髒辮,看上去極其地中二。
她皺着眉,一邊将剛剛跑入她視線裏的人都納入了空間屏障的保護範圍内,一邊思考他話裏的意思。
是發現什麽了嗎?都說不要靠近,真的會傳染?
不過,連月也有些懷疑,這麽短的時間,能發現什麽呢?
就連用精神力視角的她,都還一知半解呢!
“别停下,動起來!”那個髒辮騎士又接着提醒道。
此時,他們的位置正好在二樓的中庭的廊道口,這裏聚集着十幾個從各個方向跑來的人,他們喘着粗氣,面色驚恐,卻又在見到了其他的幸存者後稍稍松了一口氣。
“别停下來!停下來就會變得跟他們一樣!”髒辮騎士見不少人已經或是累了,或是怕了,不敢再亂跑了,心裏也焦急起來。
他可是記得,跟他一起跑出來的好幾個人,也是一樣,累了跑不動了,覺得那些人也不會傷害他們,就蹲下身來想要休息一會兒。
可才停下沒多久,就直挺挺地倒下了去。
他不能賭,所以他根本不敢停下來。
即使他已經渾身被汗水浸濕,即使他已經疲憊不堪,可他依舊還要保持自己活動起來。
連月聞言,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精神力掃了過去。
他身上的灰白色能量管要少很多,隻有那麽一兩根,跟他一起來的兩個人也是,比起從其他方向跑來的,比起那些已經倒下,比起方才店裏的三個人,實在是要好上太多了。
他不光自己說着,還帶着他的兩個同伴,小跑着來到這邊的幾個人身上,圍着之前那個說傳染的女學生一邊跑,一邊喊:“快!快快!跑起來,跑起來就不會跟他們一樣了!”
不知道是他的眼神,還是他的話語打動了在場的人,不少人心中有了怯意,也不自覺地跟着動了起來。
連月自然不會說,他們這些人已經被她的空間屏障保護在内了,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再變異了。
就連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連月都已經開始慢慢地運用異能切斷灰白色能量與之的關系,慢慢地使其重新消散成霧氣。
“你怎麽會知道?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女學生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的關鍵,質問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掃下髒辮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