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撒網



确實也連月說所說,他們大可以将心放進肚子裏。

此時,時間也不算很早了,連月兩人走在擁擠又喧鬧的帝都腦科醫院。

連卓一邊走,一邊回頭側目,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與那些忙碌的病人和家屬擦肩而過。

越是往前走,他也就越是好奇連月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阿月,你這個我也能做到嗎?”

“抱歉,不能。”連月一點希望也沒給他。

徑直走在前面,連月利用空間屏障爲兩人掃除了障礙。

穿梭在人來人往的走道當中,卻一點也不用害怕被人發現。

漸漸地,連卓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甚至還升起了一絲玩性,跑到路人面前各種作怪。

“走啦!”連月一把拉過站在病人面前裝怪的連卓,正巧房門一開,便将他拖進了病房。

“诶,你怎麽…”連着還想抱怨,一轉頭就撞上了一屋子哭天喊地的人。

這間病房裏加上醫生護士,一共有十來人的樣子。

病房中放置着兩張病床,上面分别躺着一個40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小男孩。

這兩人跟之前的連卓一樣,被束縛帶牢牢的紮捆在病床上,動彈不得,嘴裏不住地嘶吼着驚叫着。

“放開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嗬嗬嗬嗬……”

不光如此,兩人的呼吸聲也尤爲的沉重。

而在他們的病床前,分别站着各自的妻子,兒女以及父母親人。

所有人泫然欲泣,神色幽怨地看着病床上兩個相互掙紮,卻又無比陌生的面孔。

“爸爸爸爸…”小孩子在哭泣,抽咽。

“小澤...”父母無能爲力地相擁在一起,心疼的看着躺在病床上掙紮的兒子。

連卓驟然驚詫的回頭。

連月點了點頭,示意事情就是如他想的那樣。

此刻見到除他之外的第三個侵染者,連卓再也無法維持平靜了。

或許連月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異位面真的降臨了,甚至連帶着降臨了可能足以摧毀他們世界的力量。

而這一切,身處在安逸生活中的藍星人,則是一無所知。

連卓沉入情緒當中,有些怅然若失。

好不容易整理了一下思緒:“要開始了嗎?”

他問月月,連月點點頭,随即重新将精神力注入到了他的眼睛。

眼睛一眨,他的世界頓時豁然開朗。

這裏的銀白色能量更爲龐大,或許是因爲兩個病人都躺在這裏的緣故。

從連卓的視線裏可以看到,人的頭上包裹着兩個銀白色的水母。

觸角一樣的白色管線,在空氣中蔓延着,揮舞着,與病床上的另一人遙相呼應。

晃動着晃動着白色管線糾纏到了一起。

一瞬間,兩個銀白色水母就這樣交疊起來,彼此允吸着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養料,你争我奪間就這樣相互壯大起來。

“啊!”連卓驚詫的指着前方。

連月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見到兩人頭上的水母光團纏繞在一起,拉拉扯扯間仿佛是在呼吸一樣,與此同時,一根根更加纖長的能量從頭頂冒了出來,絲絲縷縷朝着病房裏的其他人靠近。

房間裏仍舊是吼叫聲哭泣聲交錯彙集,沒有人察覺到有任何的異常。

銀白色的絲縷能量仿若有靈智一般,萦繞蜿蜒朝着當中幾個哭得喪得最劇烈的女人爬去。

連月眉頭一皺,直接将這些試圖繼續侵染人類的銀白色管線斬斷,用空間屏障包裹了起來,就直接丢進了節點空間。

連卓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白色管線的不良意圖,隻是他還沒來得及有所行動,便注意到那些伸長而去的管線兀自消失了。

他下意識的回頭用眼神詢問連月。

連月點了點頭,催促道:“趕緊動手吧!”

連卓深呼一口氣,靜下心來。

連卓緊緊的盯着病床上那兩個相互交纏的能量水母,抿了抿唇,想要吸走那些能量。

他的腦子使勁兒用力憋的臉都有些通紅了,可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連月不由皺眉,之前不也好好的嗎?怎麽腦子清醒反倒是不知道怎麽做了?

連卓幾番嘗試結尾成功,不由有些沮喪,轉而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意思似乎在說,怎麽不管用了?

連月皺眉,推了他一把:“往前面去點。”

連卓猶猶豫豫,但還是往前邁了幾步,站在了病床的中間。

連月小心的緊縮着空間屏障,将那些白色能量牢牢的鎖在兩張病床之間的狹小空間裏。

連卓緊張的站在兩張病床之間,又是一個深呼吸,腦海裏不住地念叨着:快來快來,快讓我吸!

接下來,戲劇性地一幕真的就發生了。

那些糾纏在兩個人頭上的能量水母,頓時開始劇烈的浮動起來,仿佛一鍋即将沸騰的開水,下一秒那些個能量就要蒸騰而出一般。

與此同時,那些銀白色能量的反應也表現在了他們的侵染者身上。

“啊啊啊啊!”

中年男人的女兒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驚叫,手指着病床上反複顫抖的兩人。

衆人的目光緊随而去,就看到之前還在死命掙紮嘶吼的兩人,不知何時停歇下了聲音仰躺在那裏,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體卻在不停地顫抖着,就好像癫痫發作一樣看上去猙獰而又恐怖。

滴滴——

一旁的檢測一起不停地發出警告,兩人的腦波活動實在是太活躍了,完全遠超常人。

“啊啊啊!”病人的家屬相繼驚叫出聲,掩面哭泣不知所措。

好在還有幾個警醒地反應快,一邊催促着醫生動作,一邊去外面呼叫援助。

連月并沒有幹預什麽,她此時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連卓的身上。

成了!

她心中暗道。

連卓站在兩人之間,就仿佛一塊吸鐵石一般,兀自地散發着吸引力,那些原本相互交纏在一起的灰白色能量像是得到了什麽信号一樣,悄然地散落開去。

與之相反,那些個能量管線則開始朝着連卓的頭腦開始蔓延,争先恐後仿佛受到了什麽蠱惑一般。

中間的那個能量水母,此時就變成了一座能量的橋梁,将兩人的能量于此交互彙集,源源不斷地吸納着,吞吐着。

肉眼可見間,連卓的能量水母就又打了一圈。

幾分鍾下來,連卓才稍稍地停下了吸收,那些個朝着他不斷湧動的能量這才平緩了起來。

開始是便如同波濤洶湧,漸漸地又回歸到了涓涓細流。

再然後,便是連卓的反補時間了。

也就在這短短地幾分鍾時間,科室裏的大佬們,的各大醫院的業界大牛們也都相繼地出現在了這裏。

而那些控制不住情緒的家屬們,則被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

藥物,儀器輪番上陣,好幾個科室骨幹争着上前表現,兩個病人的情況也逐漸地和緩了下來。

大佬們抄着手圍坐在外圍,心中在思考究竟是他們的處置得力,還是病人的病程發展就是如此?

呼~

一番鬧騰後,病人的呼吸也逐漸平緩起來。

“留個人仔細觀察着。”主任臨出門前交代到。

門被打開,一群白大褂一擁而出,門口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屬又是期盼又是害怕。

還是小男孩的父親膽子大,湊上去便問起來兒子的狀況。

“放心吧,情況已經有所緩和,現在睡着了。”主任溫聲安撫着他,指了指前面出去那些醫生,又指了指病房裏面:“我們請了專家前來會診,共同研究,會有辦法的。”

“孩子那邊,也不用太擔心,我讓王醫生多照看着。”

主任的一番話,頓時将病人家屬焦躁不安的情緒給撫平了,那些個承受能力差的,也慢慢地點了點頭重拾了信心。

“好了!”連月見着差不多了,便叫停了連卓。

“啊?!”連卓恍然回神,偏頭一看,才發現兩人的後腦勺又長出了一根細長的能量管線,直直地延伸到了他的額頭。

“成了?!”

連月點點頭。

連卓先是不敢相信,後又驚又喜,他方才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意識還停留在他嘴裏的碎碎念呢,怎麽就忽然成了呢?

再伸手朝連月要了鏡子,驚奇地發現,頭上的水母竟然又打了一圈。

在瞅瞅額頭,那大水母的頭上正連接這三根細如纏絲的能量管線,他知道,那都是被他吸收的侵染者的标記。

再稍加等待了一會兒,床上的兩人醒了過來,果不其然地恢複了神智,惹得醫護人員也好,親人家屬也好,都是又驚又喜。

至于那醫療團隊的專家要怎麽解讀,要怎麽去定義這個“疾病”,它并不在連月的關心範圍之内。

她現在隻關心到底還有多少人受到了侵染,這藍星還有多少漏洞需要她跟連卓去堵。

離開的時候,連卓還是有些沒摸着頭腦。

“你說,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呀?”連卓摸着腦袋,少有的憨憨的。

連月跟在他的身後,翻了個白眼,她哪兒知道他究竟咋辦到的,瞎貓遇上了死耗子呗!

“你說,是不是我的咒語管用了!這玩意兒是不是得有個觸發機智,就比如我剛剛心裏念叨的一樣。”

“哎,你知道我剛剛心裏說了什麽嘛?”

連月長腿一邁,毫不留情地擠到了前面,表示并不關心他念叨了什麽。

這種事情,她不懂,也解釋不了。

終歸是連卓自己再來上那麽兩三次就可以了。

不過,接下來,他們怕是得換一個地方了。

“诶,你怎麽不說話呀?”連卓已經沒有眼色地上來打岔。

“别鬧,我在想事兒。”連月揮揮手,很是不耐煩。

連卓的興頭一下子就沉下去了,他覺得妹妹越大越不好玩了,現在跟她說話也這樣,真不可愛。

可他卻全然忘記了,早些時候他跟連月說話的語氣倒和如今的連月如出一轍,真可謂風水輪流轉呀。

……

思考再三,連月還是決定将那些雷給引出來。

“你有沒有認識做新聞的朋友?”

“怎麽了?”連卓丈二摸不着頭腦。

“現在誰也不知道我們的星球還有多少侵染者,你不想被這些地雷給炸的個措手不及吧?”

“那要怎麽辦?”連卓很懵,問她。

“發新聞,把他們暴露出來。”連月精光一閃,一字一句道。

“怎麽說?”

“現在這侵染者,所有的表現形式都是病态的,起初是昏厥抽搐,而後是情緒失調,更到後期則會出現暴起傷人的惡性行爲。”

“所以,我的意思是找幾個記者,去采訪采訪這些專家,将這種新型病例給曝光出去,引出大家的關注,自然而然那些有同樣症狀的人便會暴露出來了。”

連月闡述完她的計劃,連卓難得地點了點頭:“是個好主意。”

不過,卻又是一頓,“我沒有這塊的朋友,有也是你嫂,不,晴茹那邊有,她搞傳媒的,圈子裏認識的人多。”

連月點點頭:“那你跟她聯系聯系,讓她幫我找幾個人。”

“我?還是你去吧!”連卓一驚,有些抗拒。

連月皺了皺眉,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卻還是直言道:“我跟她關系不好,你知道的。”

“那,那我跟她現在關系也不好,你也知道的。”

“那你想怎麽辦?”

“你去找她呗!幫個忙她不會不願意的。”

“你也可以去找她呀!正好借此機會重修舊好不好嗎?”連月一臉詫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似乎是在懷疑什麽。

“喂!你這麽看我幹嘛?我也沒什麽毛病!”

“那你?”

“欸,我現在這個樣子,又修哪門子的好呀!”

連月沒說話,隻是直勾勾地盯着他,面帶譏諷。

“喂!”

“行吧,行吧,我去我去!那你要要我怎麽說?”

“你讓她找人,具體我來安排。”

......

第二天早上十點,一條熱搜空降各大平台。

【突發性腦閉】後面帶了一個大大的【沸】字,一下子吸引了好多吃瓜群衆的好奇。

點進去一看,某浪新聞、澎湃新聞、今京報、某觀察等各大媒體紛紛發布了一條資訊,那便是近段時間京城的專家們接連遇到了四起症狀相似的病例,從發病到病程的進展都極其快速,且病因不明的一種腦科疾病,對人的腦神經和神智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而熱門的一條中,則是一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患者極其家屬,聲情并茂地講述了其起病和緩解的整個過程,向人們展示了這種病症的離奇之處。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當時真是吓死我們了,剛開始就一直昏迷,明明就是簡單的摔了脖子,可後來醫生都說差點就可能醒不來了。”

“我兒子一醒過來就誰也不認了,整天就大吼大叫,像要發瘋一樣...”配合着采訪,視頻裏還放了一段病人發病的視頻,視頻裏病人的聲音極度的尖銳狂躁,看起來真的就好像發瘋了一樣,跟之前采訪中的溫和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影像學資料也無法給到我們任何參考,我們懷疑,腦部可能發生了特殊的病變,造成了這樣的特殊結果...我們還在進一步研究當中,當然,目前的四例病例都已經恢複了情緒的正常,正處在觀察當中。”醫生也在采訪中解釋了一些疑問。

這病來得洶湧,症狀強烈,好也好的莫名其妙。

也因此,醫生們也将這種病暫命名爲突發性腦閉。

連月很是滿意這樣的結果。

連卓則是一邊刷着自己的采訪視頻,一變查看底下得評論。

“哎呀!我鄰居前兩天好像也昏迷過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出院呢!”

“你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了我小時候樓上的那個叔叔,也是經常發病就抽搐。”

“樓上的,你說的那叫癫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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