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青青簡直就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還沒沖出去呢,那叫聲就傳到了那人的耳朵裏,瞬間引起了他的警覺。
緊接着,他就看到了一個女人從一片草叢中沖了出來。
那人眯了眯眼,一個侵染者?
不自量力!
他一手扶着自己的同伴,一手執刀而立,那模樣簡直鎮定自若。
看着青青提刀而來兇悍的樣子,他隻是站定在哪裏,随着眼神的下移,那把制式的金屬鋼刀落到了他眼裏。
眼神瞬間一凜,手上緊了緊。
青青喊叫着,可心裏卻是虛的,明明隻有不到350米的距離,在她跑起來确實異常的遙遠,遠到她已經感覺手腳有些發軟了。
可她不敢回頭看。
隻隐隐感覺到背後連卓也在悄悄地移動,跟着她跑出來的步子,引起野草叢中的一陣晃動。
慢慢地,靠近了。
噌!
短兵相接,青青手裏的金屬鋼刀,卻是瞬間被帶飛出去了。
悶聲一響,那刀便飛落在了不遠處的地上。
踏踏,上前一步,一刀便要砍在青青的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間,青青頭皮一麻,本能般的就地一滾。
砰地一聲磕在了一塊石頭上,将額頭磕出一塊大包,卻是險之又險避開了那人的一擊。
“救我!”
青青尖聲一喊,知道連卓再不出手他怕是就要涼了。
果然還有人!
那人心思一沉,一定要速戰速決。
現下,他的同伴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意識遲遲無法回歸,他不能陷入鏖戰,不然沒有辦法保證他的安全。
正是如此,他的下手一擊變得更加的狠厲起來。
他的速度很快,一個躍步便閃身到了青青的跟前,足以想見他對身體,對速度的把控有多好。
青青一驚,根本來不及爬起來。
刀光一閃,就要劈砍在她的身上。
突然,他的腳下一軟,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回頭一忘,視線在四周一番搜尋,并沒有發現異常,眼神不由得一沉。
是誰,膽子這麽大?
竟然敢直接對他下手?他以爲他是誰?
那人面色不改,握緊了手中的鋼刀,腳步輕點,速度更快的朝着青青躍去。
踏,踏。
剛落下兩步,那人手裏的鋼刀便要握不住了,面色也扭曲起來。
“呀!”他面色猙獰間,将鋼刀朝地上狠狠地一插,緊接着便半跪了下去,便也不理會青青了。
青青那邊,慌不擇路的連滾帶爬,生怕下一秒便被身後的人攆上,一刀給她一個西天套餐。
滿手都被磨破了,粘上了泥土,她卻絲毫無所覺,隻本能的逃竄着。
趴着趴着,她忽然覺得有些不大對勁,又就地一滾,讓自己半直起身子來,再飛快的擡眼一瞧。
沒人!
沒人追上來!
青青的心頭一顫,提起的心總算是沉了下來。
人呢?
在哪兒?
他跪着幹嘛?
饒是如此,青青也不敢靠近。
她機敏地翻身朝後一藏,将自己的塞進了一大叢雜草之中,露出一雙眼睛,這才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他在發抖?
穩不住了。
是連卓!青青這才反應過來。
她半挺起身子,露出一雙眼睛到處地查看着,四周草木皆靜,并沒有連卓的影子。
再看場中那人,顯然,連卓這次攻其不備是個好招!
這人先前的輕敵讓他在面對連卓傾巢而出地能量攻擊的時候,根本扛不住攻勢,短短幾秒鍾,整個能量水母一下子就被包裹住了。
連卓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頭上的能量水母極速膨脹,那些絲絲縷縷的管線,就像是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樣,一下子就朝着對方延伸而去。
而有了之前的經驗,連卓對自己的能量管線掌控力更好了,就如臂使指一般,讓這些能量管線絲絲縷縷地紮進對方的管線,水母的軀體之上。
就仿佛紮下了千千萬萬根吸管一樣,此時,隻需要輕輕一吸,對方的能量便會如潮水一般,被他深深地吸引過來。
呼~
連卓深深一吸,那人更是招架不住。
他的下意識地抵擋,想要運起自己的能量反制,可太快了!他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而連卓也不會給他反應的機會,調動着自己的能量,将對方的能量盡數收歸幾有。
緊接着,青青的視角中,可以看到多方肉眼可見地幹癟下去,一邊不可控制地顫抖着,就連脊背都快要直不起來了,一邊整個皮肉開始塌陷。
這一幕,就好比,把一個活人比做一個氣球,硬生生地給人放了氣。
這場面,看上去既荒誕又恐怖。
如果不是青青早有預料,恐怕這個時候早就被吓暈過去了。
可饒是如此,她也不敢一直看着這樣的場面。
過了好一會兒,青青喃喃道:“死,死了?”
“死了!”
不知什麽時候,連卓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你……”
青青一時不知道作何反應。
“來吧!”連卓繼續往前走。
青青反應過來是在叫她,麻木的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看着連卓站定在車子的面前,圍繞着那個失去一意識僵直地靠在車邊的那個人轉了兩圈,青青有些不解。
“你對他做了什麽?”
“他怎麽了?”
青青不明白,這人爲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連卓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坐在車頂上的連月,随口敷衍道:“不是,我應該是他們自己出了什麽故障。”
“故障?”
這裏的人還帶出故障嗎?青青滿是不信。
“别管了,這不正好嘛。”
連卓站在那人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你要怎麽做?”
“過來。”連卓朝她招手,讓她也站到面前來。
再一擡頭,凝視着對方那個人仍舊閃着光的能量水母,下意識的分出自己的能量管線纏繞上去。
不光如此,另一邊連卓還連上了青青,催動着她的能量管線,搭在了對方之上。
嗯?!
青青隻覺得頭腦一陣清明,下意識地擡頭看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麽。
“你感覺到了嗎?”連卓轉頭問她。
青青皺眉,略帶遲疑:“好像,好像有什麽不一樣,感覺腦子一下子涼涼的,很舒爽的感覺。”
“現在呢?”
連卓一番催動,對方銀白色的阿瑞斯能量順着管線,一一湧進了兩人的腦海。
“啊!有什麽東西進來了!”
青青大叫一聲,隻覺得後腦勺一陣涼絲絲的。
“你試試?就像夏天吃冰淇淋喝可樂一樣,你用力地想象一下,深深地一口,帶着涼氣地冰可樂就被咕噜咕噜地喝到了嘴裏,留進了心裏。”
連卓這一番描述,青青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随着她的動作,她頭頂上那些管線也一呼一吸,開始湧動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渴望,那些個能量便順着管線湧進了她的能量水母之中。
嗯!!!
青青頓覺眼神一振,有什麽東西真的不一樣了,她好像感覺,真的喝到了可樂一般,冰冰涼涼的,還可以自己控制流量。
“這是什麽?”青青覺出了不對,這一定有什麽不對勁。
連卓也一邊瘋狂地吸收着,這是他有史以來解決得最爲簡單的一次,更甚至,這人的身體都沒有出現任何的抖動,完全予給予求。
“能量。”
連卓頓了頓,又繼續說,“你還記得那些人頭上的能量水母嗎?他們身上那些管線,便是‘吸管’一樣的存在,隻要足夠強大,我們似乎就可以吸取對方的能量,而這,也會讓我們變得更強。”
“現在,我們便在吸收他們的能量。”
“你,你怎麽做到的?”
青青很是不解,明明他們是一同來到這裏的,爲什麽他什麽都不知道?而連卓卻可以做到這樣的地步呢?
這樣想着,她看連卓的眼神也有些不對勁起來。
他是不是有東西瞞着她?
連卓自然留意到了青青的眼神,他沒有回避:“這應該是生死關頭的突破吧!”
“來的時候救贖空間那個聲音便說過,我們都是被選中的人,都是侵染者。”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應該跟他們一樣。”
“他們能做到的,我們也可以。”
“就比如收割。”
青青凝視着他的眼睛,判斷着他所說的話。
難道,是在露台的時候?青青一邊聽,一邊想。
想的時候,能量的吸收卻是沒有停下來。
咕噜咕噜,“冰可樂”一通下肚子,青青也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她好像可以隐隐地感覺到能量的存在了。
面前的那個人身上有,連卓身上也有,隻不過,連卓給人的感覺更甚,甚至隐隐讓她有些畏懼。
注意到青青眼神的逐漸緩和,連卓吸收能量的速度也逐漸加快。
面不改色的,面前這人就在他們的眼中,慢慢地癟了下去,就在又要網皮囊塌陷的時候,連卓忽然停了下來。
這人,可不可以轉化成他的侵染者呢?
連卓突發奇想,将自己的能量反補了一些過去,肉眼可見間,那人又慢慢地皮肉充盈了起來。
“你做了什麽?”
正在不可自拔間,青青見到了這人的變化,驚得想象一停,整個吸收便宜停了下來。
連卓沒有回答,他的全服身心都在對方身上,漸漸地,他就看到對方後腦勺原本那根細長管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一根新的連接線出現在了他們兩人之間。
連卓嘴角一勾,成了!
“停下來吧。”連卓叫住了青青的動作,卻見青青早就停下了,此時正不解地看着他。
“我好像跟他建立了連接,我想試試看,可能發生什麽變化?”
連卓率先解釋道,說話的時候确實看了看車頂的連月。
連月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點點頭。
在解除空間屏障之前,她再次提醒:“要快,我怕已經有人察覺到你們的存在了。”
連卓點了點頭:“小心點,他可能要醒了。”
青青聽到這話,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就後退了兩步。
過了五秒鍾,青青又好奇地朝前張望:“怎麽還沒醒?”
連卓自然也不知道,瞥向連月,連月隻是搖頭。
又等待了幾分鍾,那人依舊還是那副樣子,沒有任何的反應。
兩個人圍着就是一番眼睛,先是扒拉了眼皮,又聽了聽脈搏和心跳,無疑不顯示這人都是正常的。
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麽還是意識沒有回歸?
“快走!”連月突然出聲提醒。
連卓被她的一驚,正想要詢問什麽,連月卻是着急地又喊了一聲:“快走!這附近又來了人,應該是被發現了!”
“你怎麽了?不舒服?”
青青注意到連着的臉色很差,關切地詢問道。
“快走!肯定是出什麽問題了,這人肯定通知了同伴我們得趕緊回去!”
連卓拖了一把這人,運起全部的能量,再次将這人吸成了皮囊,然後直接将他丢到一邊,拉過青青,将她塞進了車裏。
“我們走!”
随後,他有一路小跑到第一輛戰利品上,兩人一齊發動車子,在小智的導航下,抓緊往回趕。
連卓:跟着我!
青青:好!
連月現身坐在副駕駛:“應該是剛才那個人報信了,我會在路上給你們掩護,不過要快,不能讓他們被發現。”
……
山的另一邊,烏真附在盧森的身上,指揮着他們超這個方向趕,一定得快,他已經感覺不到他們的信息很久了。
“大人,很近了。”駕駛員知道這路,很靠近他們之前的位置了,翻過這座山隻需要二十分鍾就到了。
烏真的視線透過這輛車的副駕駛,看向外面的荒草世界,心中思緒萬分。
忽然,他的眉頭一皺。
死了!
他的人死了!
是誰!
烏真隻覺得心中升起了一鼓邪火,他被針對了,先是上面拍下來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然後他的兩個手下就死了。
再接着派出手下探查,一個跑回來報信,然後回不去了,另一個直接連接不上了。
好不容易連接上附近的手下,緊趕慢趕地要追上了他們,他又可以感知上了,可手下也死了。
“你看看,你還能回去嗎?”
因爲駕駛員一直在他的能量羽翼之下,他并沒有感覺到他的死去,他便接着詢問他,想要降臨在對方的身上。
可意識下沉,順着熟悉得路徑而去的時候,他發現,他找不到對方的那根絲線了!
氣死他了!
他的手下,竟然被搶了!
這,意識都沒有,搶了能做什麽?
養料嗎?!
烏真猛地一拍車門,砸的自己的手生疼。
可還不待他繼續想些什麽,駕駛員嗚呼一聲,意識直接就縮小了一大圈。
他的“軀殼”,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