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閃着得意的小眼神,掃過茉莉贊歎的神情,臉上一片滿足,好像後面有一個尾巴不斷的搖啊搖的,似乎要愉悅的飛上天堂,與此形成嚴重對比的是屋裏一片鬼哭狼嚎。
屋裏約摸有六個人,炕上做着兩個,桌子邊坐着兩個,至于還有兩個則是被壓在了門闆下,看那門闆上露出來的左右各一隻手,恐怕是兩個男的吧!
郝李氏,郝武仁(郝家老二),郝白蓮,郝大寶,恐怕剩下的被壓住的,就是郝武良(郝家老大),郝武财了。
坐着的人看見門口站着的兩尊煞神,瞬間傻了眼,唯有一人,瞳孔收縮,眼神閃躲,找不到焦距。
“你,你不是死了嗎?”沒想到最先開口的反而是郝白蓮,真是沉不住氣呀!
聽見郝白蓮的開口,茉莉才将眼神轉向她,呀,外面白色,内裏竟是紅色,好大的膽子啊!外面白色搞滿天,裏面紅衣飛飛。
呵,竟也不知收斂點,一襲紅裙,雖襯得她越發白皙,然而卻找不出半分美感,顴骨削瘦,前平後平,眼色青黑,周圍白色的襯托下,反而像是來索命的女鬼。
“你說呢!”茉莉沖着白蓮妖娆一笑,嘴角輕勾,墨發随風而起,白衣飄飄,黑白相間,深深勾了人的魂魄。
強壯立在茉莉左側,見此情景,眉眼一彎,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似無奈又似享受的看着茉莉對白蓮的作怪。
“你…是人是鬼。?”尖叫聲陡然響起,尖銳難耐,若是此時真的有鬼,恐怕也被這破音聲吓跑了吧!
強壯壯站在一旁,伸手撓撓耳朵,臉上的笑意褪去,這人,真是找死,居然打擾我欣賞親親娘子的妖娆。
當即把手上的銀子砸向白蓮的頭,怒斥道:“住嘴!”随即将将兩手拍了拍,這力度,他可是用了十分。
表問我爲什麽是銀子,因爲情勢所迫,有錢任性!雖然是茉莉剛剛給他讓他随的份子錢,總歸是給出去了。
一旁的茉莉看着,被兩個銀錠子砸倒在地,昏迷不醒的郝白蓮的目瞪口呆,默了,這才是用錢就砸死你的至高境界。
膩害啊,茉莉在心裏默默的給強壯豎了個大拇指。
“殺人了!我的兒呀!爲娘的替你報仇,”一旁坐在炕上的郝李氏因起身太快而跌落在地,嘴裏不斷地尖聲叫着,手上卻拿着剛剛砸了人的銀錠子不斷摩挲,一臉滿足。
茉莉額頭不由得添上幾條黑線,眼神盯着好禮是那我這白銀的粗糙手,卧槽,不是要替女兒報仇嗎?怎的還握着我家的銀子不撒手呢!
“哦,你要如何報仇呢!”眉毛挑了挑,一臉興緻的看着她。
“我…你得給我家女兒賠銀兩啊,要是破了相可怎麽辦?我女兒可是要做貴太太的人,榮華富貴受用不盡,過人上人的生活,如今毀了容,讓她下半生怎麽辦呢?”郝李氏在一旁揶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淚珠假意哭道,悄悄地把銀兩收進袖子裏。
見了她的小動作,茉莉擡腳就把門檻給踢了過去,直砸郝李氏胸口,銀子也就此流落出來。
一旁的人這才反應過來,郝大寶匆忙沖過去,想拾起地上的銀子,卻被看見娘子昏過去的郝武仁一腳踢開,摔在了桌子邊。
“哈哈,我的,我的了。”近乎癫狂的笑容,爲了點銀子連親生兒子都能踢。
話說郝武仁這人哪,最喜煙花之地,成親前,手上一有點銀錢,就會往裏面走,然後澄清後,手上沒了銀兩,也是死性不改,偷偷往村尾的趙寡婦那裏跑,直到郝李氏的娘家兄弟抓回來,胖揍了一頓之後才老實的,這是在村裏,可是搞得沸沸揚揚的。
自那之後,這郝武德隻要一不讓郝李氏順心就斷他銀兩,隻要一不聽郝李氏的話,就被李家兄弟揍,三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長年累月下來,竟是養成了在他家娘子面前一句話也不敢吭的性格。
想要錢?揍!想出去玩?揍!沒有錢賺回來?揍!不聽話?揍!凡事都逃脫不了揍揍揍。
至于郝家爹娘爲何會同意?自是因爲郝李氏兄弟蠻橫,郝李氏給郝家生了一兒一女!
若是郝武仁想休了她,那不好意思了,胖揍一頓,趕出家門!當然,這個被揍的人是郝武仁!爲什麽呢!因爲,李家兄弟太兇悍了。
物極必反,壓制的久了也就起了逆反的心思,奈何單槍匹馬,現在有錢撿,誰管他什麽兒子?到時來個死不承認就好了。這是郝武仁内心最直接的想法。
比起家裏的母老虎,他更喜歡外面溫柔善解人意的解語花。
郝大寶跌落在桌子角,吐出一口血,眼裏閃着怨恨的目光。
沉迷在喜悅中的郝武仁并沒有看到大寶心中的憤怒,他捧着錢擡腳就繞過了茉莉她們跑向了院子外面,一溜煙就消失了。
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一系列的大轉折,正打算起身走人時,郝白蓮卻醒了:“強壯大哥,你拿銀兩砸了小女子,小女子就當嫁給你。”說着扶着長了兩個包的腦袋站起來,晃晃悠悠的向強壯行了一個禮,一臉羞澀,且一眼都未曾給躺在身邊昏迷不醒的母親。
至于郝白蓮爲何會行這種大家閨秀之禮,自是因爲從小她娘教的啊,渴望她成爲某大少爺的妻子,但是他娘又并非大家出生,所以教的自然有些不倫不類。
着實讓人家看了會憋不住笑意,特别是在頭上那兩個包的襯托下,但是茉莉現在可沒有心情笑,因爲,tmd搶人搶到她頭上來了。
茉莉湊過去在長壯的臉上親了一口,挑釁的看着郝白蓮,随後放松身子倚在門上,似笑非笑的開口道:“你認爲,你有何資格嫁給他?”輕飄飄的一句,生生抹了郝白蓮的臉面。
白蓮花被氣的臉紅一下黑一下,聽了這話的強壯十分不給面子的笑了。
他本還想自己動手,不過依現下看來他家璃兒吃醋了,不若讓她來解決吧!
低徊婉轉,全是誘惑之意,“強壯~哥哥~”輕咬貝齒,眼睛眨的跟個小鹿眼般大小,然強壯卻是不給面子的揉了揉手臂,看得郝白蓮不甘心的跺了跺腳。
她卻是不知,那矯揉造作的聲音有多令人厭惡,那故作嬌嗔的眼神,還有那故作清純的咬唇,睜的大大的眼睛襯托着頭上那鼓鼓的小包,着實讓人家生不起半分憐惜之感。
“誰準你叫的?”輕飄飄的一句話卻隐含了巨大的怒火,熟悉茉莉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即将發飙的節奏。
“你!好你個小賤人,我和強壯哥哥講話你插什麽嘴?一會兒讓強壯哥哥收拾你。”惡毒的聲音,指向茉莉的手指,發嗲的強壯哥哥~以及小賤人三個字,饒是是茉莉未曾開始動手揍人,強壯也忍不住走了過去。
誰準你罵我家裏璃兒的?強壯剛剛還試着笑意的嘴角,瞬間抿了抿,表情瞬間轉爲冰冷,步步生風的走了過去。
可惜郝白蓮未曾意識到這是憤怒的強壯,仍在開口大罵:“你這個有爹生沒爹養的小雜種,我郝家生你養你那麽多年,你竟然敢跟我搶?小雜碎,老娘現在就撕了你!”
站在茉莉身後的黏黏緊了緊手,從小到大,這樣的話他早就聽得多了,他知道,他隻需站在這裏即可,終有一天,他會親手教訓他們的,但是現在,前面的姐夫會教訓罵姐姐小雜種的人呢!
強壯哥哥可是最容不得别人對姐姐不好了,他隻需要靜靜的站在身後給姐姐溫暖就好了,即使他自己也是小雜種中的一個。
那一臉惡毒的表情,和即将擡起的步子,定格在了瞬間,立即轉變成溫柔,善解人意,扯着袖子道。:“強壯哥哥~”眼神卻在背地裏挑釁的看了看茉莉,似乎在說:你看,這是我的了,你永遠都争不過我。
強壯在郝白蓮的一臉期待中,緩緩彎下了腰,溫熱的氣息噴灑而出,他低聲的在她耳邊說道:“你欺她,我揍你。很公平。”
郝白蓮誤以爲強壯這樣是要親吻她,她閉着眼睛等待,感受着脖子邊傳來的熱氣,太過期待甚至連對茉莉的挑釁都忘了。
然而,現實永遠是比想象的殘酷,郝白蓮下一秒就飛上了天,耳邊還傳來惡魔般的聲音:“誰準你诋毀她了?嗯?”
有些人,總愛去肖想一些不是自己的東西,結果自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打完人的強壯,分分鍾就沖回了茉莉身邊,摟着茉莉的腰撒嬌道:“娘子娘子,你最美,你才不是小雜種呢~爲夫替你揍過她了。”
感受着強壯的軟言軟語和他的撒嬌,又感受着手邊的溫溫軟軟小手,茉莉輕輕地勾了一下嘴角,她可不是氣她罵她,隻是覺得她的東西容不得别人染指,何況是她的人呢!
伸出另一隻空着的手,茉莉回抱住了強壯,呵氣如蘭:“你是我的~”
“嗯嗯,我當然是娘子你的。”我的璃兒占有欲人是這麽的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