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說過了,你不用謝我。殷前輩前些日子遇到過我,随意提了你一句,讓我照顧你一下,我哪敢不從啊!”
說着,于莫露出無奈的表情。
看來,殷老和這位玄陰派弟子還是有些淵源,說不定殷老與玄陰派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不是說玄陰派是昔年天魔教解體而來,而殷老又是天魔教中人,兩者之間有些聯系并不稀奇。
否則于莫不可能因爲殷老一句話,就不遠千裏來到當陽城,在緊要關頭救他一命。
這倒是季川猜錯了,于莫來此可不是特地爲了救他,而是另有要事處理。
隻不過在一醉閣恰巧遇到季川,又有殷老提點,心下覺得有趣,也想看看季川是否真如殷前輩所說那樣出色,就時刻關注起來。
因此,季川所做每一件事,都被于莫看在眼裏,要不然哪有那麽好的時機,正好在緊要關頭出現。
其實,也是季川行事風格合于莫胃口,否則隻一句從沒見過,便能在殷揚那裏搪塞過去。
不論從身份、地位以及實力方面,季川與于莫之間都是天差地别。
季川了然,點頭道:“嗯,他日定會親自前去感謝殷前輩。”
于莫擺了擺手,滿不在乎道:“放心,殷前輩還不缺你那感謝之言,日後他需要你時,奮不顧身頂上就是,就當報答恩情。”
季川若有所思點點頭,表示明白。
一行四人來到一家客棧,有于莫在此,季川暫時也不怕秦青尋來。
其他人的話,就要掂量掂量夠不夠分量,吃飽喝足之後,于莫說道:“季師弟,你還是抓緊離開當陽城吧。
過幾日我還有要事,屆時也會離開當陽城。到時你們面臨危險,我就兼顧不上了。
我見那秦青傷勢頗重,沒半個月時間恐怕很難恢複。
此時拿你們也沒辦法,剛好趁着這幾天離開,出城之後最好離開青州,也要遠離雲州,想必危險會小很多。”
聞言,季川低頭沉思起來,峨眉派位于雲州之地,那裏是峨眉大本營,去了與送死無異。
而青州暫時季川還離開不了,不過當下還是先離開當陽城,對他來說此地可是有着生命危險。
還要想辦法回廣陽,去找陳巍拿些好處才是正事。
畢竟,他獨自一人将林家覆滅,算是完成錦衣衛考核任務,沒道理不給他獎勵。
念及至此,季川點頭道:“于師兄所言極是,三日後,我們離開當陽城,正好這幾日還有師兄在此震懾,沒有什麽危險。”
于莫沉吟一下,點頭道:“嗯,也好。”
随即,幾人就在客棧中住了下來,季川将林正陽帶回房間。
穆絕緊随其後,他知道季川留下林正陽的目的是什麽,他并不排斥,反而有種快意。
不由得,穆絕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
這是積攢二十年仇恨,終于釋放的笑容。
季川将房門緊閉,看着穆絕說道:“林正陽我就交給你了,怎麽選擇看師兄自己,絕刀八式不學也罷,不過地級罷了,實在不值一提。”
穆絕凝視着滿臉驚恐的林正陽,冷笑道:“學!爲什麽不學!就算爲了我娘也必須學,我娘最後将此事告訴我,就希望我學,我一定要學會,去我娘墓前施展一次。”
季川點了點頭,随後推門離開,至于穆絕如何選擇,他也不會多加置喙。
房間内。
穆絕注視着林正陽,冷冷道:“沒想到你也會有今日,呵呵……”
一道沙啞嗜血的笑聲,在空寂的房間中不斷回蕩,詭異而又陰森。
“你不能這樣做,你不怕遭天譴嗎?”林正陽滿臉恐慌,甚至比丹田被廢更加恐懼。
這是一種來自心理層面的恐懼,遠比肉體的痛苦更加刻骨銘心、痛徹心扉。
“天譴?當日你不殺我,不也存着這個心思,你以爲我不知道,爲何你能如此冠冕堂皇說話,啊!”
穆絕冷喝一聲,說到最後,倏然抽出那柄漆黑如墨的刀,刀鋒閃爍間插在林正陽大腿。
“啊!”
林正陽陡然一聲慘叫,鮮血順着大腿潺潺流出,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不斷侵襲着林正陽的痛覺神經。
“斐兒,殺了我,快!”
失去丹田的林正陽,在這股疼痛面前,顯得脆弱不堪,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忙哀求道。
穆絕不管不顧,沉默不語将刀鋒抽出歸入鞘中,不願在浪費時間。
穆絕腦海中回憶起絕刀八式修煉方法,片刻後,陡然睜開雙眸,一雙紫紅的眼睛看起來極爲妖異。
蓦然間,穆絕掏出一柄短刃,朝着林正陽緩緩走去……
林正陽閉上殘留着恐懼的雙眸……
……
……
……
三日後。
穆絕從房間中走出來,渾身散發着生人勿近的氣息,看起來似乎更加冷漠,冷的徹骨。
一眼望去,如同一柄嗜血魔刀,窺視一切敵人,讓人望而生畏。
于莫詫異看了一眼,心中泛起嘀咕,之前都沒怎麽注意此人,沒想到幾日不見如同換了一個人,實力變強很多。
“于師兄,這幾日多謝照顧。”季川抱拳一禮,感謝道。
于莫笑吟吟道:“沒事,你們小心些,峨眉日後定會找你麻煩,你以後日子不好過。
不過也不用膽怯,哪怕身死,我魔門不懼任何人。”
季川卻不以爲然,他可不會傻到以死證明自己是魔門中人,當然心中所想自然不會說出來。
随後,季川拎着一個錦盒,與于莫告别之後,偷偷離開當陽郡城。
當然,同行還有穆絕。
三日時間,那峨眉弟子秦青傷勢應該還沒有恢複,索性季川還有時間離開她的視線。
如今四面楚歌,加入錦衣衛,背靠朝廷倒不失爲良策,畢竟在朝廷面前,任何大門大派也不敢随意放肆。
來到這個世界許久,季川也漸漸明白大秦帝國才是最大的宗門,而且更類似于魔門。
秦皇手中的利刃錦衣衛,動辄屠宗滅門、毀家滅族,不是魔門又是什麽。
不過,如今這柄利刃還聽不聽話,就不好說了。
相鄰兩郡,卻有着極遠的距離,季川一路上不敢有絲毫耽擱,朝着廣陽城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