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陽城。
季川和穆絕兩人走在城中,異常低調。
經過數日時間,他們終于趕到廣陽城。
與離去時并沒有太大區别,不過自從玉虛觀被滅,這裏江湖俠客明顯少了許多。
道理很簡單,大多數江湖中人都是沖着玉虛觀而來,如今正主都沒了,他們自然不會聚到廣陽。
畢竟,廣陽也僅僅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池,沒什麽可吸引人的地方。
不僅如此,玉虛觀被滅的浪潮,也漸漸消弭無形。
季川縱馬集市,人群四散,很快來到六扇門府衙,翻身下馬朝着守門衙役道:“還請禀報方大人,就說顧惜朝求見。”
還别說,盡管經過數天時間馬不停蹄趕路,早已蓬頭垢面,但兩名衙役一聽顧惜朝之名,陡然一驚。
旋即想起方大人曾言,若顧惜朝來見,不需禀報,直接帶人來見即可。
青州境内,還無人敢冒充顧惜朝之名。
豈不怕,道門找其麻煩!
因此,方泰和才敢這麽說。
“顧大人!”衙役露出拘謹之色,躬身一禮,道:“方大人早有交代,顧大人來此不必禀報,可以直接進府衙。”
“好,前面帶路。”季川點了點頭,道。
衙役立刻走在斜前方,爲季川在前方引路,早就聽過顧惜朝惡名,因此一直有些緊張。
要說季川也來過這裏,路還是認識的,但畢竟是一城六扇門府衙,不好獨自擅闖。
此次,穆絕并沒有跟來,而是季川獨自一人來此。
很快。
六扇門内堂。
“大人,顧惜朝前來求見。”衙役站在堂外,揚聲禀報道。
“哦?”方泰和一驚,陡一聽聞顧惜朝,确實驚訝了一下,随即立刻道:“快請進來。”
季川風塵仆仆走進堂内,如見江湖中人一般,抱拳道:“顧惜朝見過方大人。”
方泰和目露驚異,看着季川蓬頭垢面的樣子,但一雙眸子卻極爲有神。
“顧少俠今日前來,所爲何事?”方泰和當然知道季川爲何而來,但還是明知故問道。
季川淡笑道:“今日前來,是想問方大人能不能聯系到陳大人。
當日走的匆忙,沒有問陳大人的聯絡地點。如今卻是要麻煩方大人,實在慚愧。”
“哦?顧少俠完成任務了?”方泰和連忙問,臉上帶着探尋之色。
說實話,他不看好顧惜朝,畢竟以林正陽的實力和江湖地位,就連他都做不到,更别說僅僅憑借先天境想完成此事,不亞于異想天開。
從那日陳巍将任務說出來,方泰和就知道陳巍根本就沒打算讓顧惜朝加入錦衣衛,否則考核任務何必如此之難。
然而。
下一刻!
“不錯,在下正是前來交差,還望方大人幫忙通知陳大人,在下感激不盡。”季川笑着說道。
如今,季川還要依靠方泰和,等搭上陳巍這條線,成爲錦衣衛之後,管你是不是廣陽總捕頭。
宗師境,他又不是沒殺過,再也不必虛與委蛇。
“呵呵!”方泰和露出尴尬的笑容,心中自是一百個不信,陡然聽聞顧惜朝坦言完成任務,心理落差極大,讓方泰和好不郁悶。
“這……顧少俠有無憑據,否則我不好通知陳大人,不然到時責怪下來,方某可不好交代。”
要不是陳巍面子,方泰和可不願意搭理季川。
沒辦法啊,方泰和暗歎。
季川心中已經膩歪,卻不露分毫,當即将背上錦盒卸下,放在一旁桌上,砸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這……”方泰和直到現在,才發現季川背上還有東西,當即指着錦盒疑惑道。
季川沒有廢話,他覺得沒有必要與方泰和再多說,直接将錦盒打開。
事實勝于雄辯!
還未完全打開,方泰和凝視錦盒的眼睛,猛然一縮,内心充斥着難以置信。
這是一顆人頭!
下一刻!
季川将錦盒完全打開,方泰和瞳孔驟縮,臉上充斥着震撼,因爲這顆人頭的主人他認識。
正是林正陽!
然而,方泰和還是不死心,希望自己認錯了,喃喃問道:“這是誰?”
“林正陽,若是不信,大人盡管查詢六扇門情報系統,相信以六扇門實力,應該能證明我說的真僞。”季川淡淡道。
“果然!”方泰和内心暗道。
方泰和臉上平靜,但是内心早已震撼的無以複加,要知道林正陽可是宗師境巅峰,就連他也不過宗師境中期,兩者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卻被季川将其人頭帶到他的面前,那豈不是說他不是眼前這位少年的對手。
且不管動用了什麽方法,單單先天境就能取下宗師境巅峰武道宗師的人頭。
而且還是林正陽這種聲名享譽江湖的人物,那就不可思議了。
此前,方泰和還斷言季川不可能完成任務,沒想到被直接打臉。
想到這裏,方泰和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态度,對待面前這位平平無奇的少年了。
“呵呵,顧賢侄着實吓方某一跳,要知道林正陽此人,我們遇見也得客客氣氣,沒想到被賢侄拿下,果然英雄出少年。”
方泰和其實有些尴尬,對季川一頓誇獎,就連稱呼都變成賢侄,臉上露出恰當的笑容。
方泰和之所以會有如此态度,還是因爲陳巍的一句話,完成此次任務,授予錦衣衛百戶之職。
要知道百戶需要多少功勞才能得來,不是修爲足夠就行了,這也是錦衣衛升遷極慢的原因。
就這還是因爲季川幫助陳巍完成覆滅玉虛觀的任務,讓他得到可觀的賞賜,而且他也沒想過季川能夠完成任務。
然而,如今季川将任務漂漂亮亮完成歸來,成爲錦衣衛百戶幾乎是闆上釘釘之事。
陳巍早就說過,一旦完成任務,此事絕不會反悔。
錦衣衛可就值錢了,權利也更大,百戶雖不如他這個總捕頭,但職權卻大的驚人。
甚至,特殊時候錦衣衛百戶比他這個總捕頭權利還大。
這也是方泰和态度變化的原因。
“呵呵,方大人過獎,不知現在可能知會陳大人,在下還有要事想向陳大人禀報。”
季川笑了笑,怕方泰和繼續跟他打太極,連忙拿出陳巍作爲擋箭牌,也讓方泰和心有忌憚,不敢怠慢。
聞言,方泰和一驚,立刻保證道:“賢侄放心,我立刻派人去禀報陳大人,不過可能需要幾日時間,賢侄不如就在府衙内稍作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