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抱着肩膀，看着哮天犬畫的合影照。

法海從來沒有想到過，一條狗，居然這麽高的藝術鑒定能力，尤其是畫小師妹和觀世音，畫的讓法海都蠢蠢欲動。

楊戬這人，平常生活一定非常混亂，要不他的狗不會這麽腐敗。

楊戬在一側注意到了法海的目光，楊戬咳嗽着道，“法師，我看時候也不早了，把通關文牒拿出來，讓觀世音大士在上面按個手印，這兩界山一劫就算結束了吧。”

法海把漫畫書拿了出來，遞給了觀世音，“自己簽吧。”

觀世音接了過漫畫書，她翻了幾頁，自言自語道，“還真是唐三藏的東西，隻是破敗的這麽嚴重了嗎？”

法海道，“這通關文牒本來是個什麽樣子？”

觀世音道，“這個，期初時候比這個要好看的多，還是個寶物，能夠承受龍脈灌輸，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寫通關文牒，你們等一下。”

這時，白衣灑脫的楊戬朝着法海使了個眼神。

法海跟着楊戬走向了荒城的另外一個邊角，二人看着遠處的黃沙，楊戬道，“掌教囑咐我，天地威壓遠不如當年那麽強烈了，法師此番西行，大膽而行就是，遇到什麽坎兒過不去了，就停那歇歇，很快天庭就會派人支援你了。”

法海歪着頭道，“你是羽化門的大師兄，呂洞賓是羽化門新秀，紫霞是羽化門小師妹，那麽羽化門掌門是誰？”

楊戬有些不願意承認，“我，我，我舅舅。”

法海道，“你這個大師兄該不會是走後門當上的吧！”

“什麽話啊你！”楊戬急的橫脖子，“以我這樣的實力，需要走後門嗎？我現在可是半步化神，你也看到了，我可以和猴子五五開，猴子厲害吧，猴子是不折不扣的化神，我比他境界還要低很多，還能和他五五開，法師你怎麽能說我是走後門當上大師兄的？”

法海擡手打斷了楊戬的話語，“顯聖真君，名不虛傳。”

楊戬得意道，“那是自然。”

“你送了多少禮？”

楊戬揮手道，“送什麽禮啊？那是親舅舅，怎麽可能送禮啊！”

下一刻的，楊戬盯着法海，“你，你詐我！”

“别在意麽！”法海道，“玉帝和你的關系，随便拉個神仙都知道，真君何必自欺欺人呢？再怎麽說您也是天庭司法戰神對不？”

“這，這倒也是。”楊戬道，“說回正題，我舅舅這次讓我來找你，除了幫忙削孫悟空，還有個事情，那個照妖鏡，本來是我們天庭的，後來四洲崩碎的時候，遺落在了祖洲，現在你把照妖鏡帶了回來，能不能把照妖鏡還給我們。”

法海道，“楊施主，貧僧不太明白你在講什麽。”

楊戬看着法海左手手背上，照妖鏡不見了，語重心長的道，“法師，那寶物真的是我天庭的，你拿着也發揮不了它的全部用處，何必呢？”

法海道，“上古天庭早已不在，照妖鏡是我金山寺寶物，和你們羽化門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沒有别的事情，貧僧這就告辭了。”

“等等！”楊戬指着法海道，“法師，您是佛門高僧，學的有五眼之術，根本用不到這照妖鏡的，何必六個指頭多此一舉呢？”

法海道，“發動五眼是需要消耗法力的。”

“法力？你在乎那個玩意嗎？”

“以前不在乎，但是沒了照妖鏡，我覺得法力還是很重要的。”

楊戬有點崩潰，“你到底怎麽樣才肯還給我照妖鏡！”

法海想了想，“讓你舅舅找我談吧。”

楊戬點頭，“好，我回去把話轉給我舅舅，不過法海，照妖鏡你以後還是少用的好，這玩意當年和很多神仙都有過交集，用的多了，你會有很多麻煩。”

法海聽此，笑了出聲，“照妖鏡是天庭寶物，天庭神仙是助我修行的，怎麽可能會有麻煩？”

“那是以前。”楊戬道，“你自己都說了上古天庭已經不存在了，這麽一來，我舅舅的那個時代也就過去了，當年時候我舅舅一言九鼎，是你的靠山，現在呢，我舅舅說話不行了，而天庭當年的那些刺頭，像是四禦大帝之三北極紫微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勾陳上宮天皇大帝、他們可都在外邊自立門戶了，發展的比我們羽化門強多了，尤其是勾陳大帝，他是妖族大帝，他對于吃你很有研究，百萬年前他還聯合我老舅一起殺唐三藏，被我舅舅拒絕了。”

法海心中有些小驚訝，天庭居然生出這樣的大變。

這四禦來曆可不小。

有道是一道二聖三清四禦五方五帝，玉皇大帝隻是四禦之一，因爲劫數最多，功位最正，得天帝之位，其他三禦雖然表面上也是和玉帝平起平坐，可實際上差的是十萬八千裏遠，屬于那種實權沒有，虛權也沒有，就是一個陪襯。

現在好了，其他三人翻身把歌唱了，玉帝老兒這回就剩下個光杆司令的羽化仙門，這個不是一般的難受。

法海道，“你舅舅現在大概多少修爲？”

楊戬道，“這個，我不太清楚，他已經很久沒有出過手了，最近一次出手還是百萬年前大唐和寶象國大戰，我老舅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掌斃了寶象國王，退了大唐三百萬大軍，羽化門就是那個時候興起的。”

法海估算了下，這個境界，差不多也就距離大乘渡劫不遠了。

如果說玉帝成仙，白日飛升，那麽豈不是很快天庭就要恢複了嗎？

到時候想一想天庭仙樂，想一想長生無極，法海突兀覺得和玉帝搞好關系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法海道，“告訴你老舅，他的囑托我記住了，西天路上，我會多宣傳一下玉帝才是正統，其他三帝隻是旁襯。”

“對！”楊戬喜笑顔開，“我老舅等的就是您這一句話，這照妖鏡，随便拿去用，我老舅其實不是很急的，還有路上要是遇到不開眼的神仙擋路了，報上我老舅名字，反正我老舅也不知道，你随便用他名号就是了。”

法海聽着楊戬的話語，隻覺得好坑，什麽叫隻管報他的名字，反正他也不知道，不知道也就不來幫我了麽！

也就是說，随便喊趙公子買單，趙公子是不會真的買單，你隻能自己買單，他隻會看着你給他打名聲。

玉帝老兒，果然奸猾。

觀世音在背後道，“法海，寫好了，你們該上路了！”

“好！”法海拿起了經卷，朝外而去。

臨走時候，觀世音捋着秀發，念了一句，“喂，你不是想知道我是男的還是女的嗎？”

法海有些迷茫。

青絲拂過法海臉頰。

二人，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