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别時分,雙方依依不舍。
法海囑咐陸雲,金山寺已經給他預留了床位,找個時間去祖洲金山寺報道,到時候報自己的名号,入門費全免不說,還附贈入門典藏經書一套,陸雲很感動,當場表示自己會很快去金山寺報道的。
陸雲被法海收走了,天庭不能吃虧,楊戬就收留了觀世音,用楊戬的話說,既然菩薩決定和本尊爲敵,何不入我天庭,我天庭常年與您本尊打交道,與如來唱反調,有豐富的和西天戰鬥經驗,入我天庭,保你無憂。
一舍一棄,楊戬讓哮天犬去買了一匹白馬,送給了唐僧,就這樣孫猴子悶悶不樂的牽着白馬繼續開路。
師徒二人繞開了繁華的定波府,沿着西方直行,越是往前,山路越是陡峭,一眼看去,這斷崖之上,臘月寒天,朔風凜凜,滑凍淩淩;去的是些懸崖峭壁崎岖路,疊嶺層巒險峻山,看身下,一道巨大的山澗,水勢濤濤不絕于耳,真可謂涓~涓寒脈穿雲過,湛湛清波映日紅。聲搖夜雨聞幽~谷,彩發朝霞眩太空。千仞浪飛噴碎玉,一泓水響吼清風,端倪是一副壯觀之景。
“悟空,爲師口渴了,去給爲師端一點水!”
“溪流距離你隻有一個胳膊的距離,自己喝!”
“爲師正在念經,沒空!”
“麻煩死了!”
“悟空,爲師餓了,你去那邊山頭看看,有沒有漂亮的妖精,抓回來給爲師解解悶,練練拳。”
“悟空,你覺得爲師這一身行頭潮不?”
“悟空,爲師給你燙個錫紙燙吧,渣男标配,特别适合你!”
“悟空,你知道卡拉OK嗎?爲師給你來一段迪斯高助助興如何?”
“……”
幾天時間下來,二人關系從熱情高漲變成了冷冰冰。
法海覺得猴子并沒有之前自己想的那麽優秀,他雖然修爲是化神不朽境,可是很懶,除非火燒到他身上,否則猴子是不帶動的。
而猴子覺得法海很羅嗦,明明很簡單的事情,他總是能找到很多理由,來宣告自己的高猴一等的身份和地位,從而壓迫自己,讓自己服從二等猴的食物鏈位置,這怎麽可能?我可是美猴王,沒有人能騎在我的腦袋上,包括法海你!
而且俺老孫化神不朽,你也打不過我啊,我憑什麽虛你?
又是一天,陽光明媚,雲開霧散。
一隻紫色戰裙的俊朗青年人牽着白馬,馬匹上坐着一個年輕的和尚,和尚手裏捧着通關文牒,正在細細研讀。
猴子看着法海,“最後觀世音親到你了嗎?”
法海一本正經的道,“怎麽可能會親到,我們倆隻是逢場作戲而已。”
猴子道,“我不相信,你剛剛走的時候,嘴臉笑歪了都,你肯定占到了便宜,對不對?”
法海有些不耐煩,“說占便宜,你才是占了大頭。”
猴子回過頭,一本正經的牽着馬,“我可沒有占什麽大頭,我隻是順道而爲。”
“好一個順道而爲。”法海道,“你回答我,你裝瘋賣傻,又編造出來大話西遊這樣的荒誕劇情是圖了什麽,圖帶着一個女人上西天?浪漫情侶公費雙人遊?另外附贈高僧随行唱誦經書?“
猴子急忙揮手,”打住,打住,公費雙人遊我認了,可是随行高僧服務就别了,你真不算什麽高僧,你念的經書也都是要人命的。”
法海笑道,“你說我念的經書無用?好,來,來,我念一遍緊箍咒給你聽。”
猴子笑了起來,“緊箍咒,你會嗎?不是俺老孫小瞧你,你的法術比唐三藏差的不是一點半點,那緊箍咒唐三藏施展出來,俺怕他,但是你能施展出來嗎?”
法海拿着通關文牒,“疼不疼,試試才知道,反正那玩意又沒帶在我頭上,你隻要不怕疼,我一句一句試,總是有念對的時候,是不?”
猴子聽到這,一飛沖天,不見了蹤迹。
對于猴子逃避的姿态,法海已經習以爲常了,猴子逃避不是說怕自己,而是因爲他想和紫霞約會,他們倆就好像是一對情侶旅遊,一個妖一個鬼,而自己隻是個大号的電燈泡,還是那種自己給自己充電的。
法海問起過猴子,你打算什麽時候送紫霞轉世投胎。
猴子說,最起碼飛升上面之後,這個低級的小世界太垃圾了,地府輪回都沒有,得去上界看看。
法海問,上界有多遠?
猴子想了想,也沒太遠,玄洲就是中千和上界的一個連接點,走完玄洲,差不多就到上面了,到時候鬼神和仙氣會濃郁很多,有鬼差和六道地府後,就送紫霞去投胎。
就在法海思忖上界多好時候,法海腳下一震,更快的地面崩塌,旁側的白馬受到驚吓,昂首嘶鳴,那白馬不偏不倚,一個滑鏟摔入了法海腳下的湍急河流裏,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河流裏的白馬就沒了蹤影。
法海看着失去的白馬,若有所念,“接下來應該是鷹愁澗失馬了,可,沒有道理啊,沒有龍啊,誰把我的馬吃了?”
就在這時,橋下水花彌散,一個身着白色蒼衣的漁夫仰面看着法海,他笑道,“聖僧在上,小人是這蛇盤河的河神。”
法海聽此,急忙道,“河神,我的馬掉河裏了,能不能幫我撈上來?”
河神揮手,旁側水花散開,河面上一匹金閃閃的金馬出現,那金馬純金雕琢,耀眼無比,河神道,“是這一匹嗎?”
法海急忙道,“是,沒錯,就是這一匹馬,河神快把馬送過來。”
河神看着法海急躁的模樣,“這是死馬,是不會動的,聖僧要去西天,騎這樣的馬怎麽可能到西天?”
法海道,“然後呢?”
河神道,“以我看,聖僧根本就不想去取西經,亦或者說,聖僧背叛了如來。”
法海揉着耳朵,“我就不明白了,我讓你給我把馬撿回來,你給我上綱上線唠這麽多,咱倆誰是和尚啊,你這麽能侃,來,通關文牒給你,你去取西經,我來當河神好了。”
河神看着通關文牒,眼神放光,“如果可以,我還真想去取西經,不過可惜了,有這個心,沒這個命,既然聖僧要去取西經,那不若我送你一程好了!”
河神揮袖,金色馬匹活了過來,金馬一飛沖天載着了法海,踏着水浪朝下而去。
法海急忙高聲,“悟空,爲師去前面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