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殺了歐陽建,跟我兒子沒有關系。”那個少婦的話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
歐陽華易反應過來,說道:“二娘,我知道您愛子心切,但是你的實力根本不及義父,你怎麽可能是殺害義父的兇手。”
少婦掏出魔法棒爲兒子治療好傷勢後,向所有人說道:“唉,事情是這樣的。當時城主正和歐陽華易争吵,我正好路過,支開下人後趴在門外聽到了一些内容,就是夫君讓華易繼承城主之位,華易不肯當,并且跟夫君要那個出去進修的名額。兩人争吵完後我就進了議事廳,一邊勸誡他一邊給他灌酒,總算讓他同意将王都下發的進修名額給華易,他也在那半醉半醒的時候把那封要華易早上去找他的信寫了下來。本來我以爲事情已經完美解決了,華易你獲得了你想要的自由,我兒子如願的繼承了城主之位,隻是我沒想到,慕明他竟然鬼迷心竅,去找他爸決鬥去了,被我灌得迷迷糊糊的夫君自然不是慕明的對手,這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夫君不會死。”
少婦說着說着聲淚俱下,“都是因爲我,後來慕明他也知道事情鬧大了,也是知錯了,慌慌張張找到我,一切都是一念之差呀,之後我想到夫君寫得那封信,所以找人連夜交給了華易你,是我想要陷害華易你的。”
看着少婦抱着歐陽慕明痛哭不已,蕭銘一直沒有調查清楚的事也被她補全。有時候悲劇就是這麽陰差陽錯的發生了。
真相已經大白,可是面對這樣的真相每個人都面面相觑,蕭銘隻負責查出真相,至于之後該如何處理并不歸蕭銘管,蕭銘也沒有這個義務和權利行駛處罰,結果最後所有人都望着歐陽華易。
歐陽華易連忙推辭道:“這個我來決定不太合适,畢竟我隻是義子,我看最後決定權交給三妹吧。”
歐陽子怡頭次落得如此重任,想躲卻又無路可退,隻能支支吾吾地說道:“之前蕭銘已經拿出了父親的親筆書信,那就按照上面所寫的吧,父親并沒責怪二哥,所以不做任何處罰,二哥就繼續做城主吧,王都那邊有兩張學院進修的推薦信,我看就交給大哥和我吧。這樣可以嗎?”
其實若沒有歐陽慕明中途的沖動行事,事情的發展很可能就像歐陽子怡所說的一切都朝着每個人希望的那樣,華易獲得他向往的自由,慕明獲得他向往的權利。所以亦沒有人反對歐陽子怡所做的決定。
管家這時候替子怡總結道:“既然沒有人反對三小姐的決定,還請二少爺書寫好繼承城主的信件,來日派人交予王都以盡快正式繼承城主,至于大少爺和三小姐下人會派人去幫你們收拾行李,算上時間這時候正好可以趕上紫禦學院的分班選拔,還請抓緊時間。至于蕭少俠,真心謝謝您爲大少爺洗脫罪名,找到真相,我相信這樣的結局是前城主大人最想看到的。”
這場鬧劇完結,蕭銘松口氣之餘心中卻有更加在意的事,真氣并不像想象的那樣能夠百分之百抵擋魔法,可以說之前的戰鬥隻是小兒科級别的,又或是像歐陽華易這樣沒有傾盡全力的,與歐陽慕明交手的經曆告訴蕭銘絕不能自大狂妄,不要以爲隻有自己會劍修就能獨霸天下,這個世界遠沒有那麽簡單。
就在蕭銘自己思考期間,議事廳除了歐陽華易留了下來,其他人都已經離開。
歐陽華易一把攬住蕭銘的肩膀,說道:“蕭銘你可真行哈,沒想到真的幫我洗脫罪名,查出真相了,沒看出你除了魔鬥在行,這查案也一頂一得棒哈。”
“哪裏哪裏,剛才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在邊城魔鬥場上,你就是跟我玩玩而已,要是你動真格的,我早就輸了。”蕭銘謙虛道。
“我怎麽可能跟一個沒學過魔法的人動真格,不過那時候你真的讓我驚奇,我輸得不冤,不過,你這所謂的鐵證仿的不行呀,字跟我義父的差别太大了。”
蕭銘苦笑道:“還是瞞不過你的眼,這的确是我照着前城主的字迹仿的。”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要是在慕明認罪之前被拆穿了,我都不好幫你。”
蕭銘并沒有詳細說明自己是如何引導歐陽慕明的心理,是如何讓他忽略這麽明顯的僞證,從而使他自己認罪的,不過在穿越前,蕭銘他也多少研究過一些心理學。“的确是走大運了。不過最終的結局的确是前城主希望那樣。”蕭銘掏出之前的日記,交給歐陽華易,“你看看最新的那一篇吧。”
歐陽建最近的那篇日記寫自五天前,上面寫道他收到王都的進修名額後的糾結,一方面他知道華易渴望自由,不希望被拘束在疆雪城内,而一方面,他希望華易成爲疆雪城主,原因無他,就是因爲這城内監獄裏有殺害華易他父母的兇手——十兇之一璃。歐陽建希望華易擔任城主,好好的鎮守着這一仇人。
歐陽華易看完後默默合上日記,突然間又狂笑不止,“我這個傻父親,直接跟我明說不就好了,真是個傻父親。”
“歐陽華易,你知道你父親他最後爲什麽會面露微笑嗎?”
“剛才你說得應該有很多都是假的,我不清楚。”
蕭銘從手裏拿出一個很小的圓形玉墜,說道:“記得第一次見城主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他手腕上帶了這個玉墜,後來檢查屍體的時候我發現你父親手上隻有那火燒的痕迹,這個玉墜卻不在手腕上,後來我仔細檢查屍體才發現玉墜掉在了他的褲腿上。”
歐陽華易接過玉墜問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件東西跟案件無關,但是卻是你父親微笑最好的解釋,你試着往裏面輸入魔力你就明白了。”
歐陽華易向玉墜裏輸入了魔力。聽見從玉中發出了天籁般的歌聲,溫柔的輕輕吟唱,如同懷抱一般溫暖着華易。
窗口下,還未恢複的白舞輕輕哼唱着搖籃曲,深情地看着懷裏的孩子。
之後蕭銘跟着歐陽華易離開議事廳,不小心瞥見了他眼角的淚珠。
“你需不需要去見你的仇人?”蕭銘問了一個敏感的問題。
歐陽華易卻很釋然,說道:“疆雪城有令,隻有城主才能進入關押十兇的監獄,而且我也沒興趣見這個罪犯,他已經被抓,正在爲他的罪行贖罪,就讓他繼續如此吧。”
本來蕭銘還想問歐陽華易想不想親手殺了這個仇人璃,卻沒想到華易的回答直接堵住了他的嘴,讓他陷入了又一層思考。
兩人走出城堡,突然一個仆人向他們奔來,氣喘籲籲地彙報:“大少爺,蕭少俠,剛才在疆雪城入口那昏倒了一名小姑娘,在昏倒之前那姑娘口裏不停地念道‘蕭銘,疆雪城,蕭銘,疆雪城’,所以小人特來問一下蕭少俠,是不是要去看看這位姑娘?”
蕭銘心中一驚,“不好,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