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台之上,大部分人都是原住民,隻有少部分有着同樣是戰職者的裝束。
這些原住民大多是具有戰鬥力的騎士或者其他戰士,老弱婦孺非常之少,畢竟在這殘酷的深淵迷宮之中,沒有堅強的意志和體力的,早就被淘汰到下層命格當中受苦了,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
但是這些人并沒有離開了壓抑的深淵而松了口氣,對于他們來說,那些深陷迷宮中的老弱婦孺都是他們的家人,明白這些家人會遇到什麽折磨的他們,萬分焦急的想要找到破除這片迷宮的方法。
平台上大約有一百多人,三五成群的聚做一團,同爲科隆堡的貴族,他們當然是互相認識的。至于那些在階梯上不斷徘徊的人們,他們也認識,可是不管他們叫多大聲,對方也不曾搭理他們,隻是在繁複的階梯上攀爬着,朝着那個永遠不可能抵達的終點努力。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已經脫離了迷宮嗎?”有一名年輕的貴族不安的問道。
“你是……羅菲家族的?”一邊年長一些的中年貴族看了他兩眼。
年輕貴族點了點頭,“是的,馬爾茲大人。我是科林·羅菲。”
“你祖父現在如何?”
科林·羅菲面色沉痛,“我們在兩周前就失散了,現在祖父還有我父親他們都不知道流落到了哪一層迷宮裏。”
“我的家人也是同樣,現在正不知道在哪裏受苦。”馬爾茲子爵歎了口氣。
“馬爾茲大人,現在這裏是怎麽回事?”科林·羅菲又問道,“這是一個新的幻境嗎?爲什麽一個幻境有這麽多人同時存在?還有那些人……究竟在做什麽?”
馬爾茲子爵搖了搖頭,然後手指向高處,“我也不明白,不過等那邊結束大概就能知道了吧!”
順着他的手臂看去,那是一道長長的階梯,從園林平台一直延伸到半空之中,階梯反射着不知何處而來的強烈光芒,一時間也數不清有多少台階。台階的頂部,是一個華麗的猶如皇家樓閣一般的亭台,擺放着奢華的座椅和長桌,在長桌的兩端,有兩個人影。
在半空中有兩塊水流構成的幕布,從這上面可以将高台上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
其中一人身着華麗,頭上戴着一頂小号的金冠,披着天鵝絨制的披風,慵懶的躺在寬大的座椅上,臉上滿是笑容。
在他對面,則坐着一名貴族打扮的男性,雖然衣着也算名貴,不過比起對方來說,依然差距甚大。貴族滿臉扭曲,惶恐的神色溢于言表,豆大的汗珠沿着鼻梁和臉頰流下,不知是因爲恐懼還是憤怒,渾身顫抖個不停。
“那是埃爾頓·科普蘭!”認出他的貴族頓時驚呼起來,“他對面的是誰?是幻境的主人嗎?”
“看起來應該是的……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好像……是在玩格林撲克?”有人遲疑道。
“格林撲克??開什麽玩笑??”絕大多數人都在第一時間否認了這個看法。
所謂的格林撲克,是一種規則很簡單的紙牌遊戲,貴族們喜歡拿來消遣,當然,在勝負上壓上一點金艾可也是應有之意。
如果是在宴會的場合,兩名貴族相對而坐,來上一局格林撲克倒是正常的情景,但是現在……這可是在深淵迷宮之中!
面對着深淵的主人、千眼之皇的使徒,這個名叫埃爾頓·科普蘭的貴族,居然在玩這種撲克小把戲?
“埃爾頓!這是怎麽回事!”人群中有他的朋友大聲叫了起來,然而不管他們叫得再大聲,高台上的埃爾頓也沒有絲毫的反應,不說他究竟有沒有聽到,這名貴族的心神已經完全集中在了牌局上,眼前的每一張紙牌在他的眼中看來,都似乎跟自己的性命同等重要。
“怎麽?這一張要猶豫那麽久嗎?”頭戴金冠的尼裏王子慵懶的坐在對面,咧嘴充滿惡意的笑道。
埃爾頓·科普蘭沒有說話,面皮抽動着,一手在紙牌上摩挲,每一張牌都重如千鈞。
終于,他抽出了一張紙牌,正面朝上,放置在自己的牌陣中。
兩人面前分别有兩個牌陣,每個牌陣由六張紙牌組成,三張紙牌翻開,構成三個角,三張紙牌蓋上,構成三條邊。使徒那邊翻開的紙牌是紅桃和黑桃,埃爾頓·科普蘭這邊的則是梅花和方片,恰好是一邊紅、一邊黑。至于蓋上的紙牌,則是與反派紙牌的顔色相反。
洛林撲克隻取四色1~9的紙牌,也就是說,一方的紙牌一共有兩色18張,牌陣上分别有6張,手牌上則剩下兩色卡牌分别3張一共6張。
布陣階段結束以後,則是刺殺階段。
“那麽,首先刺殺的是……”尼裏王子歪着頭,看着對面的牌陣,嘴角勾起一個充滿惡意的微笑,挑釁似的看着對方,“你認爲我應該刺殺哪一張呢?”
埃爾頓·科普蘭鐵青着臉,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牌陣,完全不理會尼裏王子的挑釁。
“哈哈哈……”尼裏王子大笑了起來,毫不在意對方的無禮,也沒有繼續挑釁,将自己的手牌啪的一聲拍在某張蓋上的紙牌一側,“那麽,依然還是從這裏開始吧!”
埃爾頓·科普蘭的臉色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在之前的幾局中,尼裏王子每次都是從這一張紙牌開始,而且每次都能刺殺成功,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似乎這次也将不例外。
埃爾頓·科普蘭深吸了口氣,試圖排除這深深的挫敗感,毫不猶豫的将一張手牌蓋在對方的一側。
尼裏王子嬉笑着,繼續進行刺殺,放下手牌的速度非常快,似乎根本沒有進行思考。
埃爾頓·科普蘭則不同,每一次對方進行了刺殺之後他都要思考一段時間,他知道尼裏王子的刺殺非常精準,而且從來不會進行援護,他的刺殺成功率遠沒有對方高,因此必須放棄一些進攻,對自己的牌陣進行一些保護。
一旦格林無法構成,那就等于對方直接得兩分,這是他萬萬不能接受的!
他将手牌蓋在了對方的刺殺牌旁邊,構成了援護。
尼裏王子絲毫沒有在意,繼續刺殺其他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