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乘風淡定依然。
“皇上此次是有意偏頗太子,太子一黨隻怕更加猖獗了。風,就這麽坐以待斃嗎?”
“……”
“喂,别隻顧着喝酒。我在爲你分析局勢,你怎麽一點兒也不擔心?”
“……”
“你說你叫我過來又不與我說話,難道是爲了看你喝酒?喝酒也要找個好地方呀!這裏雖然是你的地盤,你我這麽露面傳出去影響不好啊!”夏霁有些抓狂,他的一世清譽可别就這麽毀了!
“……”
“蔚乘風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話說藍意靈今天又閑着沒事跑到忘憂樓來欣賞歌舞,最近天氣越來越熱,所以在這個盛夏裏,冰鎮西瓜是最好的解暑良品。
也虧得忘憂樓資底雄厚,有一個專門冰凍食物的冰庫,尋常人家根本是想不到的。
雖然相府裏也有冰庫,但格天幕看她一副要睡在冰庫的架勢,很喪心病狂的把她趕出家門。原因無二,她身上的寒毒哪受得住這般刺激?不過藍意靈不懂她爹的苦心,于是,跑到忘憂樓了,于是,多吃了些西瓜。于是,茅廁上得很勤。
剛經過一間不起眼的房間,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名字。蔚乘風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是夏霁的聲音。他們兩個來這裏喝花酒?藍意靈隻覺得腦袋裏炸出一道驚雷,有什麽東西裂開了。
嗚……冰山哥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全毀了!你要是心裏還有陸忘憂,至少能證明你專情啊,現在是怎麽回事?藍意靈完全忽視了自己也在忘憂樓,而且還是常客。
裏面繼續傳出夏霁的聲音,“好,我們不談朝政……後日就是你的大婚之日,你真的要娶格意靈嗎?她的名聲越來越差了,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麽可娶之處?”
卧槽,夏霁你什麽意思!老娘就是貌美如花了怎麽樣,你嫉妒也沒用!
“同是左相府的千金,菲雪是嫡出的大小姐,身份高不說,才學樣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況且……你明知道她自小就鍾情于你,何不……”
“她不如格意靈受寵。”蔚乘風清冷的聲音終于吐出。如利劍刺在藍意靈身上,這就是他娶自己的原因麽?
夏霁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影,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愛上格意靈了?”
窗外的人也跟着屏息,等候答案。
蔚乘風沉默了半響,才說道,“她于我不過是有利之人。”聲音清冷無情,一如他這個人。
真的是這樣嗎?爲什麽他腦海裏不自覺就浮現出她的臉,或天真爛漫,或古怪精靈,哭的,笑的,都是她。
藍意靈後退一步,如果說剛才那句話刺在身上,那這句話就是刺在心裏。有利之人……原來是這樣。蔚乘風,恭喜你,你真的傷到我了……
窗外的黑影消失,夏霁收斂了神色,一口飲盡杯中的酒。别人或許不知道,以他對蔚乘風的了解,其實那半響的沉默,已經是在承認了。有的人就是死鴨子嘴硬。
格意靈,爲了雪兒的幸福,隻能對不住你了。
藍意靈忘了悅悅還在包廂裏等着她,一個人晃蕩着不知不覺就回到了相府。呃,衆“保镖”被她完全忽略了。
“小姐,您别哭呀!”
“綠冉,八皇子今天上門提親,爹雖然沒有馬上答應,但也是遲早的事。我真的……要嫁給八皇子了。”
“小姐,奴婢知道您心裏的苦。您愛慕王爺整整十年,王爺好不容易對你有意思了,卻因爲二小姐……妄您待二小姐那麽好,奴婢真是替您不值!”是綠冉義憤填膺的聲音。
“好了綠冉,别說了……這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