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忘憂似魔怔般不顧身孕連忙蹲下來撿起那東西,見它沒有摔碎才松了口氣。安氏小心的扶她起身,兩人離去。
藍意靈卻看得分明,那是用錦帕包着的玉箫,露出一截,與蔚乘風書房裏的那隻無異。隻是不知道它的另一端會刻什麽字,是“憂”麽……
藍意靈想起來了,那日在王府竹林裏他們二人合奏,陸忘憂吹的就是這隻短箫,難怪會覺得眼熟。
他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這樣,手持玉箫,合奏美妙的樂曲?如果換作是别人,藍意靈一定會拍手贊一句:好一對神仙眷侶!而現在,她隻想罵一聲:狗男女!
一個嫁作人婦即将是孩子他娘,另一個有了未婚妻馬上要成親了,卻都把前任的定情信物小心珍藏着,她是不是該祝她們有情人終成怨侶?
感受到藍意靈身上散發出熊熊殺氣,悅悅瑟縮了一下,小聲問道,“小姐,您怎麽了?”您這樣很恐怖的好伐!吓死寶寶了~
“二小姐,您看這衣服可還滿意?這都是我親手縫制的呢!”作爲雲裳閣的老闆,她的技藝自然是最好的,親手縫制以作爲對藍意靈的尊敬。
藍意靈看着滿臉笑意的雲裳,眨眨眼,殺氣内斂。接過衣服,恢複成原來的樣子,“雲老闆的手藝意靈自是滿意的,今日暫且告辭,日後有了新的設計圖意靈再派人送來。”
雲裳連連表示感謝,親自送藍意靈出門。
出門右拐不遠處有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藍意靈快步走進去,悅悅小跑着跟上,“小姐你……”
“嘶——”布料撕碎的聲音異常刺耳,還不等悅悅反應過來,又是接二連三的破碎聲。大約過了三分鍾,藍意靈一臉平靜的走出來,手上空無一物。
悅悅試探的問道,“小姐不滿意這幾件衣服嗎?”
藍意靈搖頭,雲裳閣裏的衣服哪有不滿意的,光是花了那些銀兩就夠讓她肉疼的了,雖然雲老闆看在交情的份上給她打了一折。
“那……”
“他不配!”那隻衣冠禽獸怎麽配穿人的衣服!既然心裏還放不下前任,他怎麽能心安理得的和自己親熱?藍意靈一想到那些臉紅耳赤的畫面,當時有多羞,現在就有多憤!
遠在江夏剛手刃了一個匪賊的某隻禽獸很優雅的打了一個噴嚏。
悅悅不甚明白,隻知道她處于暴走邊緣,随時可能心靈扭曲的危害自己。默默的後退一步,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後,與衆“保镖”一起呈衆星拱月狀,把她護送到忘憂樓門前。
妩娘見她這麽大的陣仗就知是有錢人家的公子,連忙把她迎進去好生招待。又命人叫醒“忙碌”一夜正在睡美容覺的姑娘們。姑娘們自然怨聲載道,但看見白花花的銀子後就笑如嬌花了。
藍意靈一直惦記着潋滟姑娘,也不知道她和蕭星沉的奸情發展的怎麽樣了。問及卻被妩娘告知,潋滟早早就被一位一身貴氣,姿容卻遠勝花魁的公子贖身接走了。
妩娘每每想起那位公子仍是一臉可惜,要是他能留在忘憂樓,絕對是頭牌中的頭頭牌!當然,隻能想想罷了,那位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
絕對是蕭星沉無疑了!哎呀,無論有多少愛恨糾纏,她們最後還是走到了一起。藍意靈真心希望潋滟能有好的結果,畢竟,她是這個異世裏第一個給予自己溫暖的人。
這天過後,藍意靈便成了這裏的常客。反正老爹錢多,她雖然心疼錢,花錢卻一點兒也不手軟。
日子一下就到了七月初五,淩風王和太子已于兩日前擊潰匪賊回到櫻都。皇上論功行賞,淩風王功勞略大,皇上卻隻是賞了一些金銀珠寶,并囑咐他好好準備婚禮,朝堂一時暗湧波動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