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可以任性，可以恣意妄爲……我包容她的一切，隻願她一世無憂。”

“娘……”藍意靈擡起頭，眼眸盈滿水光泛起幽藍。

藍聽心身子一僵，似歎了口氣，“靈兒，在你離開前娘有話要說。你可知爲何你的眸色與旁人不同？”

藍意靈搖頭，她也疑惑啊，爹和娘的都是正常眸色，難道是隔代遺傳？

“在别人眼裏你的眸色與他們無異，隻有你情緒激動時才會顯露出來。所以娘自小就教導你，切勿大悲大喜。”藍聽心說到這裏感到有些乏力，躺回去繼續說道，“傳聞，花影國開國之初有一奇女子，紫發藍眸，擁有世上最傾絕的容貌，術法了得且心懷天下，與開國皇帝一同創下了花影國，被封爲聖女。後來民間大旱，百姓顆粒無收，餓死了不少人。聖女不忍百姓受苦，以眼淚化作了雨水，天降甘霖，百姓更是把她尊爲女神。此後，聖女每次落淚，天上就會降雨。”

“隻可惜……聖女體内有一種異常霸道的寒毒，生下孩子沒多久就香消玉殒了。她的眼淚化作十二顆晶石，分别代表十二個不同的力量，爲防後人拿它做惡，由上古神獸封印在玉石裏面，名爲‘鳳翎玦’作爲花影國的傳世之寶。”

藍意靈隻覺得這是一個很凄美的神話故事，與自己沒啥幹系。懵懂的看着藍聽心，聽她繼續講故事。

藍聽心卻沒有再講關于聖女的故事了，撫着藍意靈的頭，目光沉痛。“你就是……她的轉世，花影國這一屆的聖女。”

藍意靈瞪大眼睛，滿臉驚詫的看着她。藍眸，寒毒，不會這麽巧吧？

藍聽心知道她的想法，點頭，“你的寒毒便是生來自帶的。”

“那紫發？”藍意靈指着自己的黑發。

“時機未到而已……靈兒切記，寒毒未解之前萬不可有孕，否則，你和孩子之間隻能保一個了。”這也是藍聽心不想她嫁人的原因之一，她明白這種痛苦。當年她懷孕七月不慎早産，也曾面臨過這個問題。

對于藍意靈來說，懷孕生子什麽的都太過遙遠，她擔心的是那時常發作的寒毒，“這寒毒可有解決之法？”

藍聽心痛苦的閉上眼睛，心口是緊縮的疼痛，“沒有，這些年隻找到了暫時抑制的方法。靈兒，這裏有些藥丸，每次發作時服上一粒，可緩解。還有，要避開花影國的人，不要讓他們知曉你的身份。好了……去收拾行李吧！帶上悅悅，在路上也有個照應。”

藍意靈自凳子上起身跪了下來，她不信神明也從未祭拜過誰，所以這是她第一次下跪，心裏滿是愧疚。她明明說好要代替格意靈照顧她的家人，如今卻爲了自己而離開。“娘，您和爹要好好照顧自己，等風頭過了，女兒一定會回來的！”

“嗯……”一聲自喉口溢出，又像是從未出聲。藍聽心側過臉，強迫自己不去看她。

藍意靈磕了一個頭後，說道，“娘，如果姐姐願意，讓姐姐代替我出嫁吧！這是我唯一能爲她做的事了。”

“好……”

藍意靈又磕了一個頭才站起來，“娘，女兒走了。”

“……”

藍意靈出門，在門口又跪下磕了一個頭，沖着裏面大聲喊道，“娘，您保重！”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屋内，藍聽心早已泣不成聲……靈兒，你可知，這一别便是永别？

……

夜黑如墨，一輛馬車悄然駛離了左相府。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