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海國皇宮,禦書房</br> 時至深夜,屋内依舊燈火通明,不時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聲。</br>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一名小太監低聲禀報道。</br> 蔚祌乾聞言眉頭微皺,說道,“就說朕已歇下,讓他有事明日早朝再禀報。”</br> “是。”太監退出門外。</br> 不一會兒,一名宮女端着玉碗進來,“奴婢給皇上請安,皇後娘娘親自熬了蓮子粥,讓奴婢送來。”此人正是皇後的貼身宮女彩雲。她偷偷擡頭看了蔚祌乾一眼,馬上又低下頭。</br> 蔚祌乾放下手中的筆,忍不住低聲咳嗽,“咳咳……有勞皇後費心了,讓她早些歇息吧,朕今晚就留宿禦書房。”一旁的太監立即接過玉碗。</br> 待宮女走後,蔚祌乾揭開蓋子,看着裏面熱氣騰騰的蓮子粥,冷笑,“蓮子粥……她這是要朕顧念骨肉之情麽?若是她們安分一點,朕或許會如此,可惜啊……”</br> “嘭!”玉碗被摔在地上,裏面的粥灑了一地。兩名小太監被吓得低下頭,陶公公揮退了他們,走上前給蔚祌乾倒了一杯茶,“陛下切勿動怒,傷了身子可就不好了。”</br> 蔚祌乾擺手示意他放下茶杯,“陶安,你跟在朕身邊也有三十餘年了吧?”</br> 陶公公如實回答,“回陛下,恰好三十二載。”</br> 蔚祌乾靠在椅背上,歎氣道,“是啊,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朕也老了……不知道羽兒看見朕是否還識得……”</br> 陶公公驚叫道,“陛下!”</br> 蔚祌乾擡手,又緩緩放下,“什麽都别說了,朕早晚會有這麽一天……朕這一生,負了許多人,最虧欠的,是羽兒……”</br> 陶公公暗自抹眼淚,“羽妃娘娘心地善良,她一定會原諒陛下的。”</br> “我不奢求她能原諒我,咳咳……我會親自向她賠罪……隻希望,能等到風兒凱旋歸來。”</br> “會的,陛下一定會等到。”</br> 朝華宮</br> “怎麽樣?皇上說了什麽?”皇後看見宮女回來連忙問道。</br> 容嬷嬷攔住了她,揮退了其他宮人,宮女這才回答道,“皇上什麽也沒說,不過,奴婢看見皇上面色灰暗,手足微顫,應該是病的不輕。”</br> 皇後明顯松了口氣,“很好,彩雲,你去太醫院,讓他們務必每日煎好藥,送到皇上那。”</br> 容嬷嬷阻攔道,“娘娘,現在天色已晚,讓她明日再去吧。”</br> “對,嬷嬷說的有理,你明日再去吧。”</br> “是,娘娘,奴婢告退。”</br> 皇後手尖顫抖,雙手緊扣,嘴裏念叨着,“皇上,不要怪臣妾狠心,這是您逼臣妾的……”忽而臉上露出一抹狠絕,“既然您對那賤人念念不忘,那臣妾就送您去見她好了。”</br> ……</br> 蔚乘浪獨自走在禦花園裏,身旁偶爾有巡視的侍衛經過向他行禮,而他隻是微微點頭,身影竟顯得有些孤寂。</br> 思緒飄遠……</br> “父皇,父皇!您看,這是兒臣練的字。”年約五歲的男孩一臉興奮地跑來,手裏還舉着一張墨迹未幹的白紙,結果不小心被地上的小木馬絆倒了。男孩沒有哭,而是堅強的站起來。</br> 年輕的皇帝隻是淡漠地看着,而後出言責怪,“身爲太子,舉止如此不穩重,太傅是怎麽教導你的?”</br> 男孩委屈道,“兒臣隻是想讓父皇早些看到兒臣寫的字。”</br> 皇帝拿過紙瞥了一眼,然後就把它撕成兩半,“這種字也能拿出來見人?回去重寫,寫不好就不許吃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