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意靈身穿厚厚的裘衣正襟危坐,面色嚴肅,審視的眼光直射面前的人,問道,“舅舅,您恨我麽?”</br> 對面的人楞了一下,繼續手上的動作,遞來半勺湯藥,“廢話少說,快喝藥。”</br> 藍意靈繼續苦大仇深地瞅着他,“您一定要這麽折磨我,給我一個痛快不行麽?”</br> 對面的人機械似的聲音蹦出來,“張嘴。”</br> 藍意靈傲嬌地撇開頭,留給他一個美麗的側臉,“不要!”</br> 對面的人面色陰沉下來,放下勺子,豎起兩根手指,“不聽話?逼我出絕招是麽?”</br> “嘤嘤……”藍意靈淚奔,她别的不怕,就怕點穴,這是用靈力解不開的。“舅舅啊,讓我一口悶吧!這半勺半勺的太折磨人了!”</br> “你端得了碗麽?”翎藍奕析指了指她被包成豬蹄的爪子。</br> “……”藍意靈哀怨地瞅着他。現在寒毒已經被壓制住了,她也不覺得冷了,爲什麽還要把她裹得和粽子一樣?</br> 艱難的喂藥工作完成後,翎藍赫哲才姗姗來遲,“丫頭,好些了麽?”</br> 藍意靈已經被苦得神經麻木了,僵硬地點頭又搖頭,“外公,阿娅呢?”</br> “在外面跪着。”</br> “啊?”藍意靈叫着就要蹦下床,被一直嚴防死守的翎藍奕析及時控制住,“就知道你這丫頭不老實,給我乖乖呆在床上,不許下床一步!”</br> 藍意靈圓潤地滾回床上,癟嘴道,“那您叫阿娅起來,不是她的錯,她一定是被那老頭用那破鈴铛控制住了!”</br> “不管是何原因,她傷了你便是錯!”翎藍赫哲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近人情。</br> 藍意靈不死心,“外公……”</br> 翎藍奕析攔住她,“丫頭,就讓她跪着吧,這樣她心裏還會好受一些。”</br> “哦。”藍意靈怏怏地回道。</br> 翎藍奕析見此,捏捏她光滑白皙的臉蛋,調笑道,“怎麽不高興了?不想見你的情哥哥了?”</br> 藍意靈的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舅舅,您的意思是冰山哥哥真的來了!不是我做夢看見的?”</br> 翎藍赫哲見她态度轉變如此之快,心裏泛酸,啐了一口“沒出息”。</br> 翎藍奕析雖然心裏也不是滋味,還是笑着摸着她的頭道,“你沒做夢,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就帶他來見你。”</br> “他爲什麽不現在來看我?”藍意靈有些失望,咕哝道。</br> 翎藍奕析看向翎藍赫哲,見後者搖頭,才說道,“你也知道他的身份特殊,現在兩國交戰,他身爲敵軍将領,實在不宜出現在這裏。”</br> “那……”</br> “好了,你的身體剛剛恢複,要多休息,我們稍後再來看你。”翎藍赫哲突然說道,給翎藍奕析遞了一個眼神就率先出去了。翎藍奕析安頓好藍意靈也跟了出去。</br> “爹,那小子的情況如何?”</br> “不容樂觀。”翎藍赫哲背對着他,望着庭院裏的一顆參天大樹,摸着胡須道。</br> 翎藍奕析一聽如何,有些着急,尋思道,“我那裏還有幾顆續命丹……”</br> “别忘了,他是花蘭羽的兒子!”翎藍赫哲突然擡高聲音說道,目光不離枝丫。</br> “那又如何!”翎藍奕析也跟着擡高了聲音,回過頭,看着翎藍赫哲斑白的華發,心裏百感交集,留下一句話,“爹,您想讓丫頭成爲第二個心兒嗎?”然後轉身離開。</br> 他知道翎藍赫哲的答案,并肩王這一生光明磊落,無愧天下,無愧百姓,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反對翎藍聽心嫁給格天幕,迫使他唯一的女兒背井離鄉,到最後也沒能見上最後一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