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牢房内,花無厭褪去了華麗紅袍,換上了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坐在牆角的草堆上。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露出一片青色衣角。</br> 花無厭笑了笑,仰着頭後腦靠在牆上,“驸馬爺大駕光臨,這小小的牢房也變得蓬荜生輝了!”</br> “你知道我會來?”</br> “你心裏的疑惑還等着我來解開,不過,我不會告訴你,我要帶着它一起埋葬,哈哈……”花無厭仰着頭,近似瘋狂的笑道。</br> 顧璟瑜氣惱的握住木欄,“花無厭,你想死沒那麽容易,我有千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br> 又有腳步聲傳來,顧璟瑜閃身到一旁,看見了一個披着黑色鬥篷的瘦小人影。</br> “無厭哥哥!是我,我來救你了!”來人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鎖。</br> “溪兒?你怎麽來的?”花無厭見到她有些意外,不過沒有挪動分毫。</br> 花渌溪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是我求父王帶我來的,無厭哥哥,我們快點走吧!外面的獄卒很快就會醒來的。”</br> 花無厭抽出自己的手,冷漠的說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你來救。”</br> 花渌溪又拉住他的手,堅定的道,“無厭哥哥,溪兒是你未過門的妻子,就應該與你生死與共,我不會丢下你的!”</br> 花無厭一把推開她,嗤笑道,“我答應娶你隻不過是想利用你爹的權勢,你還真以爲我花無厭會娶你過門麽?你瞧瞧你這副鬼樣子,哪一點比得上我的靈兒?滾開,我不想再見到你!”</br> 花渌溪被推倒趴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淚,咬牙站了起來,“不管怎樣,你都要離開這裏。”</br> 花無厭也站了起來,一臉的不耐煩,抓住她的手腕就往牢門外拖,“我叫你滾,聽不懂嗎?滾!”</br> 花渌溪被摔在門外,又站了起來,“無……”</br> 顧璟瑜閃身過來點了她的睡穴,扶着她靠坐在木欄旁。“哎呀,真是難得一見的癡情女子啊!你說,我把她綁在城門口,譽親王會不會自投羅網?”</br> 花無厭側過身,兩手背在身後,淡漠的說道,“你想如何與我無關。”</br> “是嗎?那我就把她帶走了。我顧璟瑜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什麽樣的事都經曆過,你可别指望我會憐香惜玉……”顧璟瑜說着就要把花渌溪抱走。</br> 花無厭這才有了反應,“慢着!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把她安全送走吧。”</br> “這才對嘛,以後别在我面前裝淡定,真正淡定的人我已經見多了。”對着蔚乘風那張面無表情的死人臉,他真的看夠了。饒是你裝得再像,他還是能一眼看穿。</br> “是大祭司,他用招魂之術喚來了狼群。”</br> 顧璟瑜的手顫抖的厲害,一拳砸在牆上,“該死的,我早該想到是他!”可惜那人已經被蔚乘風一刀解決了,否則他一定不會讓他死得這麽容易。</br> 花無厭諷刺道,“有的人早就想到了,卻一直放任仇人活在眼前。”</br> “你是說……不可能,她一直視落兒爲心頭肉。”</br> “爲了國家大義,我們的女皇陛下真的是能屈能伸啊!哈哈……”在充斥着花無厭嘲諷的笑聲的牢房裏,顧璟瑜抱着花渌溪一步步離開。</br> 花無厭望着他們離開的方向笑容漸散,“溪兒,花無厭這一生隻有你是真心相待了。所以,好好活着吧,欠你的來世再還。”無關情愛,他隻是想讓唯一珍惜他的人能有一個好結果。</br> 顧璟瑜把花渌溪安置在一家客棧裏就離開了,憑譽親王對她的寵愛程度,此刻一定就隐藏在這附近,至于後面的事情,就不是他該管的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