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王府
王府大門停了一輛馬車,馬車旁邊是蔚乘風常用的坐騎。剛從冀州回來的秋茹正候在門口,看着蔚乘風一身便裝走了出來。
秋茹見他步伐輕快,打趣道,“王爺,我們全府的人可都等着您把夫人接回來呢!”
蔚乘風雖然還是面無表情,嘴角卻明顯上揚了幾分,“秋姨,府内的事務就交給你了。”是時候接他的小女人回家了。
“王爺,請等等!”格菲雪小跑了出來,喚住了準備翻身上馬的蔚乘風,問道,“王爺是打算去醉逸山莊嗎?”
蔚乘風看着她沒有回答,格菲雪有些緊張的絞着手指,接着往下說道,“菲雪與海英妹妹自小關系很好,所以……請王爺允許菲雪一同前往。”說完之後,格菲雪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跳了出來。這是蔚乘風第一次直視自己,也是她第一次對他說出這麽完整的話。
蔚乘風淡淡的收回視線,“王妃大傷未愈,還是留在府中修養的好。”
格菲雪聞言,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手不自覺的撫在腹部。那天受傷之後,她确實昏迷了,醒過來時腹部完好如初,隻有染血的衣服告訴她這一切都是真的。心裏雖然驚疑,但她不敢告訴任何人,就怕被當作異類。
剛才她心急小跑過來,沒顧得上腹部的傷,所以,王爺發現了嗎?
蔚乘風卻沒給她求證的時間,直接翻身上馬,絕塵而去,影二駕着馬車跟上。
格菲雪難忍失落,倔強的在門口站了許久。秋茹有些不忍心,上前勸道,“王妃身子單薄,還是早些回梅苑修養吧!”
格菲雪慢慢的垂下素手,“秋管家,我想出去走走,不用派人跟着了。”
昨夜又降了一夜的雪,地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毯,一腳踏上去都會形成一個深深的腳印。秋茹不放心,還是派了人遠遠的跟着格菲雪。
這場雪對藍意靈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追蹤了一夜,藍意靈已經發現于海英被虜走的路線是朝着櫻都的,抵達靈台山腳時,她終于體力不支,暈了過去。
蔚乘風騎馬路過靈台山時,前面正好聚集了一群人,說是有人暈倒了,影二正準備上前查看,暗衛的消息傳來。蔚乘風當即決定改道,快馬加鞭去和顧璟瑜會合,影二見狀連忙卸了馬車跟上,兩人就這樣和藍意靈錯過了……
靈台山後山腰有一家獵戶,藏于密林之中,人煙稀少,門口的雪地卻被血水染紅,格外醒目。
從密林裏走出來一位身形瘦小的女子,穿着粗布綿衣,凍得僵硬的手上提着竹籃,裏面有兩隻冬筍。女子瞥見那片血染的雪地,清秀的臉上露出驚愕,扔下竹籃跑了過去。
雪地上橫陳着兩具屍體,是一對中年夫婦,兩人都是被一劍封侯,傷口還在咕咕的往外冒着熱血,男人手上緊握着一支打獵時用的箭。
“啊啊……啊啊……”女子焦急的喚道,卻隻能發出最簡單的聲音。
突然,一柄長劍橫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觸覺使女子渾身一抖,“啊啊……”
“住手,把她帶進來。”木屋内傳出了一道清麗的聲音,那人收回了劍,抓住女子的胳膊把她拽進木屋。
屋内,篝火裏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上面架着一鍋野菜湯,偶爾飄出幾縷清香,那是獵戶夫婦不久前煮上的。
女子的視線從野菜湯上移開,望向對面一身紅色霓裳,濃妝豔抹的女人,她穿得這樣單薄,仿佛感覺不到冷,她的眼神就像屋檐上的冰棱一樣刺骨。
“你是他們的女兒?”
女子知道她指的是被她們殺死的獵戶夫婦,垂着眼眸點了點頭。
“不會說話?”
女子繼續點頭,目光忽然掃到了一旁躺在角落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