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大紅嫁衣,散亂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女子瞳孔微縮,然後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隻有手緊緊摳住地上的泥土。
紅衣女人審視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了一會兒,說道,“你負責燒水煮飯,不得離開這間屋子一步,明白了嗎?”
女子瑟縮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始往篝火了添柴,不時搗鼓一下野菜湯。
“門主,這姑娘看着古怪,隻怕留着是禍害。”出了門,紅衣蒙面下屬甲說道。
女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射過來,“本座心裏有數,還輪不到你告訴本座該怎麽做!”
“屬下知錯。”下屬甲連忙驚懼的跪下認錯,眼裏閃過不甘。下屬乙靜默的站在一旁,眼裏沒有波瀾。
“按照我說的去做,天黑之前必須完成。”
“是!”兩人領命,運起輕功向着山下而去。沒走多久,下屬甲落地,負氣的踹了一腳樹幹,“不過是一個婊biao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下屬乙也停了下來,冷冷的看着她,“有本事你也當上門主,不要忘了紅修是怎麽死的。”
下屬甲聞言眼裏有明顯的忌憚,“這個女人……真是狠辣!”
“所以才會被教主看中,成爲地獄門的門主……行了,快點去辦事吧!”下屬乙說着運起輕功繼續往山下飛,下屬甲罵罵咧咧的也跟上了。
女人看了一會兒被雪覆蓋的枝桠,轉身向屋内走去,眼裏閃着興奮的光。于海英,落到我手上,今後的日子便是人間地獄!
言毓彤踹門進去,看到女子正蹲在于海英面前,“你在做什麽?”
女子看到她連忙退到一邊,手裏拿着一塊手帕。
“你認識她?”
女子連忙搖頭。
“把她弄醒。”
女子猶豫了一下,蹲下來輕輕的搖晃于海英的肩膀,于海英還是沒有醒過來。言毓彤有些不耐煩,從篝火裏拿了一根燃了一半的木柴,直接扔到于海英身上。
于海英立即被燙醒了,木柴飛落,砸到女子手臂上。女子驚呼了一聲,連忙跑出去捧了一堆雪想要給于海英降溫,卻被言毓彤用眼神喝止了。
于海英緩了一會兒才清醒,看清面前的人,有些警惕,“言毓彤,你怎麽會在這裏?”于海英一眼就看出來,眼前的言毓彤完全變了一個人。
言毓彤蹲下來,塗了紅色蔻丹的指甲劃過她的臉,“海英姐姐和顧大哥的婚禮,彤兒怎麽能不來呢?”眼裏滿是嫉恨。論姿色,她并不比于海英差,爲什麽顧大哥眼裏隻有她!
于海英不适的側過臉,“你把我劫走到底想要做什麽?”動動手腳,發現四肢酸軟無力。于海英有些疑惑,她不是百毒不侵的麽?怎麽還會這樣?
“做什麽……海英姐姐等會兒便知道了……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确實百毒不侵,卻防不了天然的迷疊香。”
迷疊香是一種植物,點燃後會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讓吸入的人渾身發軟,直至喪失意識。藍意靈因爲有靈力護體,黃晶石會自動保護本體,所以沒有中招。
此時于海英也意識到一個問題,醉逸山莊防衛嚴密,她一個弱女子是怎麽混進去下迷疊香,然後把自己劫出來的?
“你哥哥就在醉逸山莊,他一直在找你。”
這個言毓彤自然是知道的,那天在茶館就看到了。不過,她已經回不了頭,再也做不回原來的天真無邪的言毓彤了!那個言毓彤早在被紅修羞辱的時候已經死了,現在活着的是紅羅,來自地獄的紅羅!
紅羅的眼神陡然陰狠起來,從袖口滑出一把匕首,在女子心驚膽顫的目光中劃向于海英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