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藍意靈被餓醒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卻見床頭坐着一個人,一動不動,像一個木偶。
藍意靈歎了口氣,掀開被子,拉着他躺下。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她醒來的第一晚,就發現了。
從最初的震驚到後來的心疼,在她心裏,他是一個無所不能,心冷硬的像石頭一樣的人。她以爲,自己的“死”頂多會讓他消沉一陣子,過後,他又會恢複原來的樣子,偶爾也會想起她,至少不會那麽心痛。
她發現自己錯了,低估了自己在他心裏的位置……藍意靈趴在他的胸口,一手捂住他的眼睛,眼底是深深的痛處:蔚乘風,爲什麽不薄情一點呢?
“夫人……”門外突然傳來低低的呼喚聲。藍意靈想到了什麽,小心的越過蔚乘風下床,打開房門,就看到小丫頭挂着兩淚泡窩在爾薇懷裏,可憐兮兮的瞅着她。
不需要爾薇說什麽,藍意靈已經明白了,伸手接過小丫頭,對爾薇說道,“折騰了半宿,快去休息吧!”
爾薇點點頭,話不多說,躬身退下了。
藍意靈把小丫頭往上托了托,擦掉她的眼淚,又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小櫻長大了,要學會一個人睡覺了哦!”
小丫頭揪着她的衣領,軟軟糯糯的叫道,“不要,娘親……”
藍意靈歎了口氣,想着這事還需要慢慢來,抱着小丫頭準備回房,身後半開的房門突然被推開,蔚乘風急沖沖的走出來,看見她們娘倆才頓住腳步,緊繃的身體明顯放松了。
藍意靈眸光一閃,瞪眼道,“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把你閨女抱過去,重死我了!”
蔚乘風聞言,雙手快于大腦,已經把小丫頭抱進懷裏了。雖然很确定這是自家閨女,但親耳聽到藍意靈承認,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小櫻幽怨的小眼神繼續瞅着她家娘親,“娘親……”
藍意靈揪了一下她的小丫髻,“幹嘛,隻許你胖,不準我嫌重了?”
“娘親壞壞!”小丫頭不滿的抗議。
蔚乘風的嘴角忍不住上揚,抱着小丫頭颠了颠。他不知道一般這麽大的孩子該有多重,但這點重量對于他來說就像抱着一隻小奶貓似的。
所以當小丫頭尋求安慰的問道“爹爹,寶寶不重的對不對?”蔚乘風很中肯的回答道,“嗯,不重。”
藍意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小丫頭還挺會尋找安慰的。“好了,快進屋吧,大半夜的,還睡不睡覺了!”
擔心蔚乘風會再次“發病”吓到小櫻,藍意靈讓小櫻睡裏面,自己睡中間。這正合了某人的意,長臂一伸,把母女倆圈進懷裏。身體緊密相貼,嗅着她的發香,這四年來蔚乘風第一次睡的這麽好。
藍意靈也是,已經忘記自己是被餓醒的,伴着男人熟悉的氣息,以及小丫頭甜甜的奶香很快入眠。
……
櫻海國和蓮棠國自簽訂友好合約後,關系一直很密切,常有使節往來,不過皇後娘娘帶着小太子來訪倒是第一次。
早朝,就這件事展開了議論,最後蔚乘風大手一揮,把接待的事宜交由小方大人操辦。這回群臣一點也不驚訝了,已經從第一次的羨慕轉爲同情。
收到廣大群衆的同情視線,方文鏡已經練就了一顆平常心,淡然收下了。想着:看來最近又不能和妻兒愉快的玩耍了!
“皇上,蓮棠國皇後貴爲後宮之主,臣畢竟是外臣,招待恐怕多有不便,此事還需皇後娘娘做主。”
方文鏡話畢,朝堂一時鴉雀無聲。誰不知道這位“死而複生”的皇後娘娘一直是皇上的寶貝疙瘩,真正的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怎麽舍得讓皇後娘娘做這麽“操勞”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