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廢物,何必互咬呢?”紅羅涼涼的說了一句,引得兩人同時瞪過來。
“你說什麽?”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麽?”紅羅說着,起身,圍着兩人繞了半圈,“一個擅離職守,令牌被調也不自知;一個頭腦簡單,隻知道聽令行事,也不驗證那人是誰,便帶着人殺進擂台,壞了我的好事!”
聞言,左邊的人慚愧的低下頭,中間那人卻不服氣,“紅羅,你要厲害點,也不會過了這麽多年連白魄宮的大門都未踏進了!”
紅羅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眼神陰狠如嗜血的毒蛇,“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
“你,你敢……”那人眼裏滿是面對死亡的驚懼,呼吸越來越困難,他本想說“你敢在教主面前殺我?”但又忽然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早就沒有人性了,沒有什麽是她不敢的。
因爲,他曾親眼看見過,她拿着活人喂養毒蟲蟒蛇……
他突然好後悔,不該頂撞她的。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夏霁一直沒有動作,就這麽看着紅羅解決了那人又若無其事的回到座位,手一揮,讓人把屍體帶下去。
夏霁的視線其他跪着的人,眸光一轉,對着第一排右邊沉默良久的人,“你想說些什麽?”
那人俯首,态度端正,“是屬下沒有防禦好,才讓人趁虛而入,一切聽從教主發落!”
其他人爲他在心裏默默點了一個贊。護法大人果然非同凡人,這般舍身取義的精神實在值得大家學習。你放心,人民不會忘記你的犧牲的!
夏霁出乎意料的沒有責罰他,反而說道,“起來吧,這件事不該怪你,能把損失降到最低已經不錯了。”
夏霁也是沒有料到,蔚乘風的人早已蟄伏到冥教内部,趁着他們的注意力放在牡丹城時,而他自己也去了牡丹城使他們放松警惕,給了冥教一個重擊!
是他,小瞧他了!
右邊的人聞言,表情沒有什麽波動,起身,站在夏霁的右下方。
“紅嚴。”
左側一人出列,抱拳,“屬下在。”
“把這些人帶下去,依照教規處置。”
“是!”紅嚴領命,偷偷看了一眼紅羅,卻見她的目光正放在護法身上,眼裏劃過不甘,躬身退下。
很快,堂内隻剩下三個人。夏霁的視線對向紅羅,“爲何回來?”
紅羅立即坐直了身子,咬咬牙,“我哥在牡丹城。”
言亦奇一踏進牡丹城門她就收到消息了,她可以确定,藍意靈已經把她的身份告訴言亦奇了,否則不會這麽快。想不到她一直視爲姐姐的人,爲了一個賤人竟然一點也不顧念往日的情分!
這一招确實用的好,收到消息,爲了避開言亦奇,她馬不停蹄的趕到櫻都了。
夏霁嘴角一勾,帶着一抹諷刺,“我以爲,你已經沒有親人了。”
紅羅身子一僵,妖豔的臉上帶着一絲難堪,修剪完美的指甲被她生生折斷一隻。她嘴唇哆嗦着,說道,“他隻是……”
“行了,你的家事本座沒興趣聽,先留在這裏,有事紅屹會知會你。”夏霁說着,黑色鬥篷一陣鼓動,人已經消失了。
紅屹冷漠的看了一眼紅羅,轉身離開。
紅羅一個人在堂内坐了許久,才起身離開,右轉……
她這四年沒有回來一次,卻對這裏的地形異常熟悉。或許,是因爲這裏的場景一次次出現在她的夢裏,永無休止的噩夢……
原以爲隻要這些傷害過她的人死了,她就能解脫,然而并不是的。
于海英“死”後,狂喜之後就是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胸中的恨意卻沒有消散,像一團濃霧把她包圍,她看不到前方和退路。
直到現在,得知于海英還沒有死,她好像又找到了恨下去的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