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意靈笑了,笑得如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不是本宮不肯把這宮殿借你住,而是白鹭宮自建成以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既是先祖定下的,本宮也不好逾越。 ”
小豆子不經意的一瞥,渾身一凜。皇後娘娘爲啥笑得這麽恐怖?
莉亞公主明顯不相信,“什麽規定?”
“爲了顯示其尊貴,入住者必須是貴妃以上品級。”當年那位寵妃便是僅次于皇後的皇貴妃,所以藍意靈現在這麽說沒有人敢懷疑其真實度。
莉亞公主的臉色有些難看,明知道這是藍意靈的托辭,可是身份擺在那裏,她還能說什麽?
“姐姐就等着莉亞有資格入住的那一天吧!”等到那一天,她會取代她,入住朝華宮!
藍意靈看着她鬥志昂揚的背影,嘲弄道,“好啊,我拭目以待。”
櫻都這邊暗潮湧動,牡丹城卻已兵戎相見了。雖然白清清有意和那些自稱名門正派劃清界限,無奈人家臉皮頗厚,前腳剛殺進冥教分舵,人家後腳就跟了進來。于是,兩派之争變成了武林大亂。
不過人多力量大,這次冥教在牡丹城的分舵算是徹底鏟除了。除誅殺、自焚的以外,投降的隻剩下數十人。
“少宮主,這些人如何處置?”
白清清冷漠的轉身,留下清冷孤寂的背影,“殺。”
顧璟瑜跟在她身後,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沒有勸說什麽。既然這些人選擇了那條路,哪怕沒有作惡,也該爲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顧璟瑜看着她的背影,隻覺得心疼。這些年,她想必是過得不好,才會變化這麽大。原來的于海英愛憎分明,卻不會這般冷漠嗜血。
一旁,影二心急火燎,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問道,“顧公子,現在冥教也滅了,可以随屬下去櫻都了吧?”拖了這麽多天,爺肯定會怪他辦事不利。
顧璟瑜聞言,步伐未變。他能猜到蔚乘風找他的目的,因此更不能去了!
“冥教分舵雖然滅了……”
“您别告訴我還要滅總舵!”影二的樣子仿佛要吃人。
“當然……不是了,冥教盤橫各國已有數百年,哪是這麽容易滅掉的?”顧璟瑜拍拍他的肩,給予安慰,“我的意思是,冥教分舵雖然滅了,仍不可掉以輕心,我要回山莊好好部署一下。”
影二如釋重負,“顧公子快去吧!屬下等着您的好消息!”
顧璟瑜嘴角一抽。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回家娶媳婦兒的,這家夥果然不負“二”名!
“晴晴離宮已久,也該回去了,你去白魄宮接她出來,在城門與我會合。”顧璟瑜狡詐一笑,前面路口右轉。
“是。”想到任務終于快要完成了,影二興奮不已,沒有注意到那個方向并不是回醉逸山莊的,繼續跟在白清清身後,然後……被攔在白魄宮外。這一攔又耗了兩天,所以說,人生處處是坑啊!
白魄宮的某一處院落裏,與以往的寂靜不同,節奏有序的搗藥聲不絕于耳,直敲進人的心窩裏,然,總有人例外。
蔚乘晴手上的動作不停,眼睛卻一瞬不眨的盯着遠處躺在藤椅上休憩的那抹白影。已經十天了,她借着學習煉藥的借口留在他的身邊,除了與藥有關的話題,他們不曾多說一句話。
蔚乘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平日活潑好動的自己,隻要一在他面前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了,哪怕坐一整天也不會覺得無聊,隻要他的目光看過來,她就會變得很緊張,嘴巴笨拙的不知道該說什麽。而白展暄也不是話多的人,兩人就這般處着,有點尴尬,又有點說不出的和諧。
院外,白戚兒對着蔚乘晴使了個眼色,蔚乘晴這才放下手中沾滿藥泥的短棒,腳步輕緩的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