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兒,怎麽了?”蔚乘晴輕聲詢問,其實已經猜到白戚兒接下來要說什麽。
“乘晴,你的那位影衛已經在門外等了兩天,不如把他請進來吧?”想着那位風餐露宿,一根筋等到底的人,白戚兒忍不住勸道。
“不用了。”
“啊?”白戚兒對那位仁兄表示深切的同情,倒也沒再勸說,她知道蔚乘晴這麽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卻聽蔚乘晴接着說道,“叨擾了這麽多天,我也該回家了,戚兒,謝謝你。”
蔚乘晴留念的看了一眼身後,隻看見一抹白影。那人如天上的月光,皎潔無暇,看似觸手可及,終究相隔千裏。再見了,我的白月光公子……
知道挽留無用,白戚兒帶着遺憾一直把蔚乘晴送到山腳,“乘晴,今日一别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蔚乘晴握住她的手,明媚一笑,“戚兒,我在櫻都等你。”
白戚兒也露齒一笑,兩顆虎牙顯得俏皮可愛,“好!”她們還這樣年輕,未來的日子那麽長,隻要有心,早晚都會重逢的!
一輛豪華馬車停靠在牡丹城門最顯眼的地方,百姓們路過時偶爾會看兩眼,并不感到好奇,這般做派除了醉逸山莊的顧莊主還能有誰?
蔚乘晴眼角抽了抽,快步上前。
馬車内跳下一人,青衣墨發,封神俊朗,正是顧大莊主,看見蔚乘晴,眉梢一挑,打趣道,“我們的公主殿下終于舍得出來了?”
蔚乘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徑直掀開車簾準備進去,卻一愣,“少宮主也在啊!”沒想到白少宮主也坐在馬車裏面,那剛才顧大哥和她……
感受到蔚乘晴不可描述的目光,白清清身子一僵,有些不自在,淡淡的撇開目光,“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蔚乘晴雖然奇怪白清清怎麽會在馬車裏,看樣子是打算和他們一起去櫻都,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對着顧璟瑜遞了一個“小夥子不錯喲”的眼神,而後鑽進車廂内。
影二提着蔚乘晴的行李随後趕來,擔起了車夫的重任,目光一直幽幽的掃向前方潇灑的騎着高頭駿馬的某人。惹得某人最後忍無可忍,一腳把他踹下馬車,自己當起了車夫。
于是,影二順理成章騎上高頭駿馬,前後左右,肆意奔跑。
顧璟瑜看着那欠踹的身影,無奈地撫額。算了,本來他也是理虧,就讓這厮嚣張一會兒吧。
馬車内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一路無言,蔚乘晴看着白清清閉眼假寐的側臉,忍不住挑起話題,“少宮主,你和顧大哥……”
白清清打斷了她的話,“我們沒有關系。”是對她的解釋,亦是對自己的忠告。重活一次,她隻爲複仇,不希望再和以前的人扯上關系,特别是他!
明明是極爲冷淡的六個字,蔚乘晴卻聽出了一種急切的感覺,把這個奇怪的想法排出腦海,接下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感覺白少宮主似乎很排斥顧大哥啊!明明幾天前不是這樣的。
白清清藏于廣袖之中的素手悄然握緊,面上仍舊沒有什麽變化。那天,在油菜花田,那些她本以爲被徹底遺忘的回憶卻瘋狂的湧現,像一條條瘋狂滋長的藤蔓,把她鎖住,讓她險些窒息。
對她而言,作爲于海英的過去,無論是甜蜜的還是痛苦的,都是她避之不及的洪水猛獸。
白清清冷嘲一笑。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她,冷漠,自私,不配擁有家人、朋友和愛人。
蔚乘晴怔怔地看着她唇角并不明顯的弧度,仿佛被感染似的,忽然有些心痛,一些從未有過的悲傷浮上心頭。到底經曆了什麽,才會散發這種絕望的氣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