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則昏迷十個時辰,如果體質較弱,可能會有其他無法預料的……後遺症。”顧璟瑜的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沉重,他是看着小櫻從襁褓中的嬰孩一點點長到現在這麽大的,其中的曲折艱辛自是知曉,雖然沒有見過她剛出生時的樣子,也聽師父提過。
先天不足,靈魂殘缺……剛出生沒多久就斷了氣,如果不是……
藍意靈的臉色已經慘白一片,抓住蔚乘風的手一直在顫抖。
“靈兒,沒事的,相信我!”蔚乘風把她緊緊摟進懷裏,鄭重承諾。
安撫好藍意靈之後,蔚乘風和顧璟瑜去了書房。
看着蔚乘風提筆迅速寫了一封信,交給影衛,顧璟瑜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冥教源于溪湘國,善用香料,所以應該是冥教所爲。隻是我不明白,他們與格家有何仇怨到這般不死不休的地步?從四年前開始,數次暗殺靈兒,毒害藍姨,陷害大夫人,偷襲格相,最後血洗左相府……整個格家好像隻有格菲雪獨善其身。”
蔚乘風眸光一閃,開口道,“你可記得淇隕侯夏霆?”
“你是說夏霁的父親!聽說當年夏霆才華出衆,風姿綽約,與格相并稱‘櫻都雙傑’,常以兄弟相稱,情同手足,後來不知發生了何事,夏霆如人間蒸發,再也無人提過他。風,你怎麽突然提起他了?難道他與冥教有關?”
蔚乘風沉吟道,“夏霆是溪湘國的暗子。”
“什麽?這怎麽可能!當年他爲了救先皇送了半條命,才被封爲淇隕侯,這……”
蔚乘風擡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我是無意聽到父皇與格相談論知道的,那天似乎是夏霆的忌日。”
……
二十三年前,七歲的蔚乘風途經禦花園時聽到了一段談話。
蔚仲乾一把奪走格天幕手裏的酒杯,勸道,“天幕,别再喝了。”
“大哥,我又夢見夏大哥了。”格天幕苦笑着抱頭,臉色微醺,已經半醉。
“那件事不怪你,是夏霆狼子野心,作繭自縛。”蔚仲乾按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如果我能早一點勸他回頭……”
“天幕!他的身份注定了我們的對立面,從他接近我們開始,就應該算到會有今天!即便我們放過他,溪湘國也容不下他!”蔚仲乾決絕的說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帝王的準則。
……
顧璟瑜喝了一大口茶壓壓驚後,說道,“所以,夏霆極有可能是冥教的人,甚至在教内地位頗高,夏霆因格相而死,冥教便對格家不死不休!可是,爲什麽要等二十年後再動手呢?”
“等一個人長大。”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說出答案,“夏霁!”同樣的答案,對兩人的意義卻是不同的。
顧璟瑜複雜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他深知蔚乘風和夏霁之間的感情,就像他和箫星沉一樣,曾經同生共死的兄弟,雖然夜闌珊死後,他們就再無聯系了……
顧璟瑜不禁想到,如果風知道那件事,是不是他們也會漸漸疏遠?
蔚乘風倒是顯得比較淡然,早在四年前夏霁傷害藍意靈時,他便不把他當作兄弟了,從那時他就開始懷疑,并一直暗中調查,上次突襲冥教總部算是給他一個警告。
蔚乘風沒有想到,他會在宮内劫走小櫻,這次是他疏忽了!
淇隕侯府
經過一段時期的調養,格菲雪已經能下床活動。看着庭院凋零的落葉,格菲雪倚在閣樓上,柳眉輕颦,似有化不開的憂愁。
身後,綠冉爲她添了一件披風,忍不住勸道,“小姐,這裏風大,還是回房吧!您現在不是一個人,小心染了風寒。”
“綠冉,讓我再透透氣吧,整日呆在房裏,難免有些煩悶。”格菲雪的視線一直落在遠處,思緒有些飄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