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冉聞言沒再勉強。自那次從宮裏回來之後,小姐的情緒一直很低落,出來散散心也好。
綠冉有心讓她轉移注意力,想起近日的發現,便說道,“小姐,府中近日出現了一些陌生人,都穿着紅衣,看不清面容,是不是侯爺的下屬?”
格菲雪還未說話就看見不遠處的梅林裏走過一抹紅色身影,被枝葉遮擋,看不清身形,下颌微擡,“是他(她)麽?”
綠冉隻隐約瞥見一抹紅色,點點頭,“是的……小姐,你要去哪兒?”
格菲雪已經轉身下了閣樓,揮退意欲跟随的綠冉,抄近路跟上了紅衣人。距離近了些,才從對方身形判斷出是一個女人。
那人似乎沒有察覺有人跟随,步伐未變,仿佛對這裏的地形很是熟悉。格菲雪一路跟着她,最後來到宗祠。
位于淇隕侯府最南邊的宗祠,沒有夏霁的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進一步。就連格菲雪也不曾來過,一是夏霁沒有提過,二是她自己沒有這份心思。
看着紅衣女子毫無顧忌的推門而入,格菲雪止步在了門口,眼眸低垂,掩飾掉眼裏的失落,也錯過了女子最後回頭看她時眼裏的輕嘲。
這個女人似乎和夏霁很熟悉……
諾大的宗祠台上隻供着一座靈位牌,上面赫然寫着“先父夏霆之靈位”。夏霁正在上香,聽見身後細微的腳步聲後,把香插進香爐裏,翩然轉身,直視女人豔麗的容顔。
聲音不怒自威,“是誰允許你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侯府裏的?”
冰寒的氣息惹得女子身子輕顫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的嬌笑道,“教主大人息怒,人家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向您禀報一件事,放心,屬下有刻意避着夫人的居所。”至于夫人會不會有意跟随那就不能保證了。
夏霁氣息微斂,“事情辦妥了?”
“教主大人交代的事,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也要辦到!人已經安置妥當,和那大寶貝關在一起。”提到“大寶貝”時,女子眼裏是近乎變、态的興奮。
“嗯。”夏霁沉吟一聲,似陷入了某種思緒中不再說話。
女子卻等不及了,“教主,白清清那個賤人已經進了櫻都,您答應屬下的……”
夏霁眼神一凜,止住了她的話,“讓紅屹幫你。”
女子面露喜色,“謝教主!”
……
一牆之隔,早已不見那抹單薄的人影。返回梅林時,綠冉開心的迎了上來,“小姐,二……皇後娘娘派人傳話,想請您出府一聚!”
“真、真的嗎?靈兒約我見面!”格菲雪一改往日的苦悶,神情激動的抓住綠冉的手求證。
“是真的!”綠冉是真心的感到高興。經過這幾年的自責反思,她已經想通了!隻要是小姐認爲對的事情她應該無條件的支持,包括她喜歡在意的人,而不是把自己想當然爲她好的想法強加在她身上。
……
小湖畔的岸邊停靠着一隻畫船,專供文人墨客吟詩作對、賞湖喝茶之用,有時船上人多了,有些人也會選擇在岸邊席地而坐,溫上一壺酒,共賞清麗湖色。
今日的小湖畔卻是不見半個人影,聽說是被某壕包場了。
文人墨客們擋在外圍激憤不已,有的怒罵某壕用肮髒的銅臭味玷污了這片聖潔之地,然後領了十兩白銀之後屁颠屁颠的走了,大多數人還是有點節操的,拒絕了“心靈創傷損失費”敗興而歸。
清場之後,某壕終于裏面了,站在岸邊看着畫船,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爾薇面露擔憂,“夫人,要不我們另選地方吧?”
藍意靈對上她擔憂的眼神擠出一抹笑,“不用了,爾薇……有些人,有些事,我們不可能逃避一輩子……總是,要面對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