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樸初珑的守護騎士和私下漫步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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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是李璟的父親,也是李銘青的兄長。
李璟所需要承擔的,也是李銘青肩負的。
對于兄長生前犯下的罪孽,李銘青并不想替他掩蓋。
在這其中有着職業的責任,也有着親情的摻雜混淆。
作爲檢察官,他需要對得起身上所穿着的這身衣服。
作爲親弟弟,他需要替兄長所彌補曾犯下的那錯誤。
所以他動用手中的權利,借調來了十七年前的所有案件資料。
包括林楚庸十數次上訴,所動用的相關證據與起訴文本材料。
用着他屬于檢察官的能力與經驗,進行着相關的核對與驗證。
他不想讓自己兄長蒙受不白之冤,也不想掩蓋他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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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這起案件,替罪的可能性不低于百分之八十,也就是說當初所入獄的那個人,其實隻是被推出來的替罪羔羊。”李銘青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如實以告。
經過他所調查得知,當初入獄的那個人,在匕首上雖然也有他的指紋,但卻是右手的指紋。
但是按照林楚庸的緻命刀傷的位置與深淺角度判斷,應該是以左手持匕刺入的。這本應該是基本的罪證審核,但是卻被就此被混淆判斷。
而且依據當時其他證人的證詞,隻有兩個人指認了當初所入獄的那個人,而且其證言也是經不起詳細的推敲與琢磨,兩個人的證言在某些細微部分完全是背道而馳,根本不足以成爲就此斷罪的證據。
可是從那人認罪自首到罪行判定,僅僅隻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仿佛有雙無形大手在這案件的背後推動着,讓所有的不合理就此成爲了無可反駁的事實。
“那麽入獄的那個人呢,現在還是在服刑階段嗎?還是說已經刑滿釋放了?”李璟之間所夾着的煙卷也已經燃燒殆盡了。而他似乎未曾嗅到那種燃燒至過濾嘴所産生的刺鼻味道,仍是将那煙卷夾在指間。
“在二零零六年的五月,入獄的那個人因爲肝癌惡化,而死于當時所就醫的醫院之中。”李銘青歎了口氣。然後才伸手将那文件夾打開,從最底層拿出了一張稍顯嶄新的紙張,而後開口說道。
李璟接過了李銘青遞來的那紙張,那是由醫院所出示的死亡證明,從查出病原。到病情惡化,直至死亡的時間段都記述的非常詳細,看着那右上角所粘貼的死者照片,李璟覺得沉默了許久都未曾再次開口。
“我也調查過他的家庭背景,那人的家庭結構比較簡單而且頗爲清貧,他是獨生子而且在入獄前并未婚娶也就沒有子嗣,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隻剩下孤苦伶仃的老母親,但是他的老母親好像也得到别人的照顧,現在正在首爾郊區的一家養老院安享晚年…而這份照顧可能也就是他入獄之前所得到的承諾。”李銘青自然知道李璟爲何沉默。然後拿過了李璟手中的那份死亡證明,而後從一旁拿出了一疊資料,然後開口對他說道。
那疊資料自然就是關于入獄那人的戶籍資料,對于李銘青連這些也能夠弄到,李璟并沒有覺得有多麽的詫異,因爲以李銘青此時的身份地位,想弄到這些東西也并不是什麽難事,既然他弄到了這些東西,想必也就存有想要再做彌補與回報的想法。
畢竟如果那人真的是頂替李元而入獄,那麽對于李元自然也是有着一份恩情的。但是李元也早已去世,那麽這份恩情就需要李銘青和李璟兩個人來爲之償還。
“二叔,您已經做了這麽多的調查,想必也已經心中有數了。所以我想問您最後一個問題…”李璟放下了手中的資料,然後坐直了身子,直視着李銘青而後開口問詢道。
“我知道你想要問的問題是什麽,這件事情我也不想要隐瞞你,在調查了當時的直接證據與證人證言,在一番推敲與斟酌過後。我心中已經有了判斷,而後那個入獄之人身上的很多不合理之處,也讓我漸漸的确認了自己的判斷。”李銘青講桌上的那淩亂放置的紙張慢慢的歸攏到文件夾值周,而在這過程之中,他也并沒有去看李璟,隻是自顧自的開口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語。
“那麽,最後的結論呢?”李璟的手掌已經漸漸的開始緊握,那手背也漸漸顯露而出了稍有些猙獰的青筋,因爲在接下來他所聽到的答案,對于他來說有可能會是審判,也有可能會是救贖。
“當初的殺人兇手有很大可能就是…你的父親。”李銘青的動作突然僵硬了片刻,而後長歎了一口氣,然後将那原本試圖掩飾内心情緒波動的動作停下,擡起了手放置在了李璟的肩膀上,在猶豫與遲疑的掙紮中,終究還是開口給出了回答。
“怎麽會是這樣…怎麽能是這樣。”李璟那緊握着的手掌慢慢的松開,那瞳孔也漸漸的不聚焦點而漸漸渙散,那原本的心防正在一層又一層的潰散,那回答就似是利刃般直指那脆弱的心髒。
“你父親所走上的那條道路,本來就是充斥着爾虞我詐與刀光劍影的險路,一時不慎可能就會墜入萬丈深淵,如若不想要被别人推下深淵,那麽就得讓别人墜下深淵…那是一條不被人們所理解與接受的道路,而且也是一條永遠無法回頭的道路。”李銘青的表情也漸漸變得有些痛苦,即使他的那顆心已經變得強大到無堅不摧,任何外物外力都無法再将其影響,但是如果是源自于内心深處的破壞,又該如何去防備與抵抗呢?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弱點,而李銘青的弱點就是李元…
這個曾經将自己藏在背後保護着,獨自去承擔一切的兄長。
這個哪怕已經被傷的千瘡百孔着,仍笑着看着自己的兄長。
這個即使罪孽深重而無可饒恕着,卻是對自己最好的兄長。
這個所有人都能怨着他,恨着他,唯獨有自己不能的兄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