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巡查杜家莊



後世全唐書記載:“貞觀四年,八月二十,太宗率群臣巡視藍田,宰相杜如晦攜其子少年杜師于杜家莊迎駕,是日,新式造紙術、雕版印刷術初問世,杜師初次以功聞名于天下,自此開啓貞觀盛世!”

李二一行人來到杜家莊時,時間已至正午。就這還是因爲李二根本沒在藍田縣衙停留,直接帶着藍田縣縣令來到了杜家莊,說是巡視藍田,卻根本不入藍田,如此吃相,然不雅,但是很香,反正李二很爽,他就是要明着告訴百官,他今天爲的就是揚眉吐氣。

“臣杜如晦攜犬子家眷,恭迎聖駕!”

官道盡頭,杜如晦帶着杜家莊所有人恭迎聖駕,杜家莊中,除了秘密工坊和獸營的人,杜家莊内,所有人全都到位,密密麻麻足有千餘人。

李二直接下馬,快步來到最前,眼睛緊緊盯着杜如晦,看到杜如晦眼神清亮,面色紅潤,呼吸正常,舉止麻利,頓時激動的嘴唇微微顫抖。

“克明,你的病好了?”

李二似乎很激動,看着杜如晦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也不怪李二,他上一次見杜如晦,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似乎随時就會咽氣,和現在的中氣十足完全是兩個人。

杜如晦也有些激動,不管李二是不是裝的,這份關切确實讓他感動到無以複加,瞬間有一種士爲知己者死的感覺。

“勞陛下挂心,臣病已康複,如果陛下需要,臣随時等待爲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好!好!好!”李二連說三個好字,并一把攥住杜如晦的手,久久不願撒開。

兩個三四十歲的中年大叔彼此含情脈脈,這幅場景杜構怎麽看怎麽覺得惡寒,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盡管他努力地融入古人的生活,但是對這種士爲知己者死的感情始終做不到。他本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他可以做知己,卻絕不會做士,對這種“逢場作戲”更是感到惡心,好在李二不是沖他,他也懶得看,眼不見爲淨。

不過李二和杜如晦的話,卻是讓旁邊的百官齊齊色變。

杜如晦病好了,要回歸朝堂?這顯然是現在部分官員無法接受的。杜如晦如果複官,那必然是尚書右仆射,宰相換人,就必然意味着朝堂百官要換血,畢竟尚書省的宰相在六部必然要有自己人。

如果要是平時倒也罷了,即使杜如晦成功複相,但要想給六部換血也不容易,誰上邊還沒點靠山?但現在不一樣,山東世家的勢力已經注定要遭受打擊,很多人注定要離開朝堂了,如果杜如晦這時候趁機而入,那山東世家的損失就将是永久的了,原本山東世家是打算在内部換一批人來消除李二的怒火,這樣雖然要犧牲一些人,但山東世家掌握的勢力還是沒變,但現在看來,事實似乎要失控了!

杜構看着百官的臉色,就知道這些人的想法,心中冷笑,老杜的複相是必然的,沒有任何人能阻攔,這時候,誰跳出來誰死!

隻是令杜構失望的,居然沒人站出來,看來李二這次确實給了不少人壓力,至少現在沒人敢惹他不高興。

李二和杜如晦絮叨一會,然後才将目光轉向杜構。李二走上前,對着杜構的肩膀重重的拍了兩下,沒說别的,隻是眼神中滿是贊許。

杜構也是很給面子的露出兩排白牙,嘿嘿的笑。

看杜構的傻樣,李二突然笑臉一收,冷哼一聲這小子還是那麽讨厭,蔫壞蔫壞,這次杜構要是早告訴他實情,他何至于被動好幾天?

杜構一見李二不高興了,也是笑臉一收。

哼哼,你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我累死累活的,居然還給臉色,咋那麽臭不要臉!

李二眼神一眯,重新換上一副假惺惺的笑臉,看着杜構,“親切”道:“來,清和,還不給朕說說,這都是什麽人?”

杜構也皮笑肉不笑的給李二介紹杜家莊的衆人。

老杜看着杜構的表現,無奈搖搖頭,自己這兒子,别的都好說,就是有時候太驢,驢脾氣一上來,誰的面子都不給。不過這樣也好,想着杜構昨晚和他商議的未來,杜如晦會心一笑,這小子雖然驢,但至少能認清自己,雖不能權傾朝野,榮耀加身,卻能保自己一輩子富貴,這就足夠了。

其他百官也都好奇的看着杜構,看着這個幾個月時間便一飛沖天的少年,所有人都知道,以後的杜構已經不能單純的當孩子來看了,現在的杜構,已經有資格讓他們重視了。一個造紙術,一個獸營。足以讓杜構在朝堂站穩腳跟,再加上即将複相的老爹,杜家父子即使脫離了山東世家,現在也大勢已成,輕易不能招惹。

在場許多人都是第一次見杜構,雖然杜構之前上過朝,但是那時候杜構人微言輕,很少有人關注他,現在,所有人卻不得不強迫自己記住這個少年,好告誡自己和自己的晚輩,有些人,需要重視了。

百官重視杜構,後面的少年團也都擠到了旁邊,遠遠地注視那個和當今陛下款款而談的俊朗少年。杜構的好友們都是與有榮焉。長樂公主則是一副自豪的表情,眼神裏的仰慕絲毫不加掩飾,那副火熱的神情讓不遠處的長孫沖氣的眼睛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其他人,不認識杜構的少年們則是心思各異,有羨慕、有敬佩、有嫉妒、自然也少不了不屑的,這些人都是長安城中的天之驕子,杜構雖然厲害,卻也沒到讓他們仰望的地步。有些人,例如李泰,就根本不把杜構放在眼中,再怎麽蹦跶,也不過是一個外臣罷了,在本王面前,也終究是擡不起頭的存在。

還有一些特殊的,長安各大公侯府裏來的少女們卻是一個個好奇的看着杜構,有些膽子大,性格開放的甚至都對杜構一見鍾情了,他們可不知道長樂和杜構的事。

李承乾看着杜構目光很是複雜,他和杜構本應該是朋友,卻因爲彼此的身份而漸漸疏遠,不過兩人也都是無可奈何,值得慶幸的是,兩人之間彼此從小長大的情誼依舊埋在心底,未曾變過。當然,這隻是李承乾的“一廂情願”,重生後的杜構對李承乾有多少感情,還真說不準。至于最後的李恪,那眼神就複雜了,但總體來說就倆字——火熱。似乎在惦記着杜構的什麽,看向杜構的眼神,充滿了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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