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所有要拿到現實世界去醫院化驗的幾樣東西之後,景慕這才來到還一臉憤恨表情朱厚照身前蹲下說,“小朱同學啊!我這麽做也是逼不得已,你的身體真的不能再拖了,就算不爲你自己做打算,也得爲祖宗基業想想不是?大明要是亡在你的手裏,你有何顔面去見你的父皇?我和老劉也是爲你着想。”
“爲朕?朕乃堂堂.......”
朱厚照剛開口就被景慕連忙打斷,“停停停,你别一天皇帝啊天子的,聽都聽膩了,我還是神仙呢!你有給過我面子嗎?”
話落,伸手拍了拍小皇帝的肩膀,繼續說,“好了,男人嘛!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不也沒少這麽幹過......”
見朱厚照張嘴似乎想說話,景慕就知道是勾起了這孩子的好奇心,又忙攬過他的肩膀繼續說,“行了行了,我們就别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現在就送你回去。”
緊接着,就打了個響指,兩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納尼.......”
等兩人穿越到大明時空的時候,出現的地方卻不是離開時的豹房,而是景慕一開始來時的房間,劉瑾的鍾鼓司。
之前完成獨孤求敗的委托時,景慕連續穿越了好幾次,但都因爲整個任務始終都在那個小院子裏,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好幾次其實都出現在了同一個坐标位置。
但因劉瑾這次委托的活動範圍擴大,景慕這才意識到這個坐标位置,心裏一問系統才知。原來,不過穿越多少次,系統都隻會默認首次穿越坐标,也就是委托人的初次坐标。要想改變這一坐标,在穿越之前就必須花費相應距離所産生的位面值費用,例如鍾鼓司到豹房這兩個坐标之間的轉換,就需要10點位面值作爲轉換費用才行。
景慕這才明白,難怪一個任務會給有500位面值這麽高的獎勵,原來更多的用途不是給他浪費的,而是給他作爲轉換坐标費用的。
“切,還神仙呢!認不認路啊!這什麽鬼地方啊!”朱厚照看着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埋怨道。
“切。”景慕也不甘示弱的賞給小皇帝一記白眼,“你這皇帝當的真失敗,連自己家都不認識,知道這是哪不?鍾鼓司,你老伴當的地盤。”
“原來這就是老劉的地盤啊.......”
一聽是劉瑾主管的鍾鼓司,朱厚照就不由來了興緻,這看看,那摸摸,好半天才歎了口氣,“唉......真是苦了老劉,照顧了朕十幾年,現在卻窩在這麽個鬼地方,回頭得給他挪個好地兒。”
鬼地方?
一聽朱厚照這話,景慕不由又翻了個白眼,心想老子要是有這麽大一個房子,何苦天天窩在一間巴掌大的出租屋裏。
景慕并不知道,因爲這次坐标問題,朱厚照看見了劉瑾糟糕的工作環境,無意中讓劉瑾早了兩三年進入權利中樞,使得大明朝險些毀在了這個老太監的手上。
當然,這隻是後話,景慕和朱厚照誰都不會想到一次小小的穿越會引起那麽大的波瀾。
.————————————————————
有皇帝這塊金字招牌,兩人很快就回到了豹房,但也看到了一幕好戲,一部讓朱厚照更加堅定要給劉瑾權利的好戲。
豹房正廳之上,正左右落坐着兩位身着鳳冠霞帔,頭頂金钗東珠,雖一身雍容華貴,卻依舊遮不住稚嫩嬌容的女子,下面分站兩邊,有紅袍大臣,有藍袍太監,也有花旗錦衣衛官員,中間卻單單跪着一個已經被打的滿身血污,正嚎啕大哭的凄涼老太監。
此人正是劉瑾。
因爲皇帝被劫,還是被他帶來的人劫走的,不管他是否參與其中,都隻有死路一條。
“劉瑾你好大的膽子,娘娘當前,還是速速招來,你到底把皇上劫到什麽地方去了?”說話的是一個白面無須,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但那一口的鴨公腔,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個太監。
“王公公.......”
劉瑾剛剛開口,就把門口的一聲咆哮打斷,“你們好大的狗膽,是誰叫你們打老劉的?”
刷刷刷.......
說有人都齊刷刷的望向門口,豁然看見朱厚照正滿臉怒容的站在門口,旁邊還站着一個奇裝異服的年輕人。
“皇上.......”
所有人先是一喜,跟着猛然驚醒,急忙上前跪拜,“臣****/妾*****參加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哼。”
朱厚照并不領情,略過衆人走到劉瑾身邊,一見劉瑾後背的衣服都被獻血染紅,頓時大驚,沖門口高呼,“快傳太醫。”
“皇上,老奴.......”
劉瑾剛想說不用的時候,就又被朱厚照打斷,“老劉,你安心養傷,朕自會替你做主。”
等太監将劉瑾扶下去後,朱厚照才黑着一張臉,氣呼呼的坐到主位上,怒道:“你們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老劉礙着你們什麽了?要将他置于死地.......”
朱厚照話沒說完,就被一個直起腰杆的大臣打斷,“啓奏皇上,劉瑾引妖孽入宮圖謀不軌,若非祖宗庇護,皇上.......”
“狗屁。”
朱厚照怒道:“我看你才像妖孽,老劉吃我的住我的,他還圖什麽?朕不就是出去玩了一會嗎?至于這麽大動幹戈嗎?滾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不等說話的大臣反駁,朱厚照又把矛頭指向跪在前面的兩個貴女身上,“你們兩不在後宮好好待着,跑豹房來搗什麽亂?胡鬧!自己去跟太後領罰吧!”
和剛才一樣,也不給自己的皇後和貴妃解釋的機會,又看向那個之前在劉瑾面前耀武揚威,牛氣哄哄的中年太監的身上,“身爲掌印太監,内官自首,不爲朕分憂,竟然還蠱惑後宮參政,該殺!”
話落,沖跪着的錦衣衛喝道:“你們還在等什麽,還不把這個亂臣賊子拉出去砍了。”
“........”
.........
從進門那一刻起,景慕就抱着膀子杵在門口靜靜的看着性情前後扭轉,此時正端坐龍案耀武揚威的朱厚照。
至始至終,景慕都沒有插一句話。
他終于明白在曆史上劉瑾爲什麽會那麽有恃無恐的胡作非爲,還被稱之爲‘站皇帝’,一個能讓皇帝維護到處罰自己的妃嫔,随便殺一個執掌玉玺的内官的人,他還有什麽好怕的?
果然,朱厚照在轟走所有人後發的第一道聖旨就是,晉封劉瑾爲司禮監掌印大太監,爲内官之首,主持朝會,掌批紅之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