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這是要做撒?”
“你比我大,叫我大哥,我怕折壽。”
“那我該叫你撒?”
“呃.......那我就吃點虧,叫師傅吧!”
“........”
景慕叫王新盤腿坐在地上,然後站在他身後一邊捏着手印,一邊念着生澀的口訣,然後咬破手指在王新身上畫血符,以獻血爲祭,增強王新靈魂的力量。
短短幾分鍾,景慕就耗費了全身的精力,一下子就癱倒在了地上,感覺比一晚上幹了十八回還累。
但他的辛苦也得到了回報,王新稀薄的靈魂變得渾厚了許多,隻是有别與其他鬼魂黑霧缭繞,王新身上卻散發着縷縷紅熒,特别是他的那雙眼睛,血紅血紅的,看起來很是吓人。
看着自己的'作品,景慕不由欣慰的點了點頭,說,“小子,感覺怎麽樣?”
咔咔咔......
雖然沒有肉身,但王新伸手一捏,手指部位頓時猶如骨頭關機錯位敲擊一樣,發出清脆的響聲,不由大喜,“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簡直太爽了。”
“我累了,先歇會。你先熟悉熟悉這種感覺,一會還要給我幹活去。”景慕說完,就如同一具沒氣的屍體一般,在草地上擺了個大字。
“幹活?幹什麽活?”
王新問。
“一個隻有鬼才能幹的活,你要清楚,你是鬼,就得有個鬼的樣子,到周圍去晃一圈,好好學學怎麽做好一個鬼再回來。”
景慕說完,便朝王新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然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休息。
..........
大概半夜淩晨一點半的時候,王新又回到上吊的地方,見景慕已經呼呼大睡,心裏不免有了些想法,跑還是不跑?
背叛真的會被地獄之火焚燒?
不會是這家夥在晃點我吧!
生前遭到背叛,死後還被折磨了三年,現在還跟一個假道士簽了靈魂契約。
我特麽怎麽這麽倒黴?
越想,王新就越來氣,自由對他而言,誘惑力簡直太大了。
終于還是下定決心。
跑。
可就在他做這個決定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突然感到胸口一團炙熱,而且這種感覺很快就蔓延到全身。
一想到魂飛魄散。
王新慌了。
忙飛奔來到景慕的身邊,把他搖醒說,“大哥,不不不,師傅,師傅,我身體好燙啊!感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似的,您快救救我啊!”
“活該。”
景慕愣了愣,随口說了兩個字,便又翻身繼續睡。
心裏卻在暗樂,原來真有地獄之火,你小子不老實,就讓你先吃點苦頭再說。
景慕本來就想給王新一個懲罰,自然一點也不着急。
可王新卻是吓壞了,體内的地獄之火已經把火苗竄到身體外面來了,再不救火,就隻能魂飛魄散了。
于是爬到另一面,不算搖晃着景慕的肩膀喊,“師傅,真不行了,您趕緊救火啊!我再也不跑了,求你了.........”
景慕不知道地獄之火到底有多厲害,見給這小子的教訓也夠了,便不再多說什麽,直接畫符散了王新體内的火焰。然後問,“怎麽樣了?說說現在這鬼什麽感覺?”
“嘿嘿。”
沒了地獄之火的威脅,王新心情也輕松了不少,一聽這話,不由樂的屁颠屁颠的,“這感覺簡直太爽了,我都有點舍不得回來了。”
“呃.......”
感覺這麽強烈?
景慕心裏不由一愣,似乎明白了什麽,問,“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果然。
讓景慕猜了正着,王新這小子去找一樓一鳳玩床上打架的事情去了。
更讓人郁悶的是,這家夥居然霸王嫖,找小姐不給錢就跑了,簡直是人神共憤,枉費人家那麽賣力的伺候他,差點還把腰給閃了。
............
好在濱海市在二線城市中算是發達的,淩晨的出租車還是很多,景慕也沒等多久就上了一輛出租車來到了舊金銀市場。
景慕原本還以爲這地方應該沒什麽人了,但來了之後才知道,到這個點了,好多店面都還開着,其中也包括鄧宏盛家的店面。
景慕剛下車,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鄧宏盛家金店的門口,下來兩個帶着鴨嘴帽,帽殼壓的很低,一人手裏拎着一個手提袋的男人,急匆匆的就推開玻璃門,和服務員打了個招呼就自己進了後面的小門。
這一幕不難猜,大半夜淩晨的這些人來金店,還神秘兮兮的,當然不是幹什麽正當買賣來的。更何況景慕本來就知道鄧宏盛是收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的人。
景慕并沒有急着進去,而是在躲在街對面的一根柱子後面等裏面交易完成後再叫王新進去幹他們的買賣。
也就連十分鍾不到,兩個人又出來了,衛衣的區别就是兩個手提袋變成了一個,而且小了好多,很顯然是銷贓成功,拿到錢了。
景慕可不是什麽劫富濟貧的英雄,也不是趁火打劫的強盜,大家都是憑本事吃飯,井水不犯河水,沒什麽毛病。
兩人開車走後,金店服務員就拉門上鎖,從裏面給門上了鎖。
看時機到了,景慕打了個響指,招呼王新出來後說,“現在就看你的了。”
“師傅,吓人太費事,要不殺了算了。”
王新自從變強後就信心爆棚,加上死後不歸陽間管,說話做事也是噬無忌憚,說話間,完全不在乎一個人的死活。
“敢坑我的錢,就這麽死了,豈不太便宜他了,我們慢慢玩。”景慕冷笑道。
“好吧!”
王新聳了聳肩膀,跟着就飄到金店門口,從緊鎖的卷簾門上穿了進去。
等了兩分鍾不到,卷簾門松動,緩緩上升。
景慕仔細一瞅,透過路燈的光芒,果然看見王新正站在門口朝自己揮手。
景慕左右看了看,見沒人,忙跑上去問,“裏面什麽情況?鄧宏盛在裏面嗎?”
“在,那幫家夥還在下面打麻将,我就上來問問,一塊吓唬?”王新問。
“當然可以,反正我要的隻要一個結果,那就是鄧宏盛給我跪地磕頭,雙手把錢奉上,而且必須是今晚。”景慕懶羊羊的說完,就跟着王新一起進了金店地下室。
雖然他是最後出場的壓軸主角,但并不妨礙他看王新怎麽吓唬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