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宏盛抓起一張麻将,用大拇指搓了搓點數,跟着就随手給扔了出去,一臉不爽的說,“真特麽點背,這一晚上牌都這麽臭。”
“大哥,不要急嘛!沒準弟弟這把就給你放炮了呢?”紮着馬尾的年輕小弟把自己剛摸上來的一張幺雞看鄧宏盛看,“要不要大哥?”
“去去去。”
撇了眼馬尾男手裏的幺雞,鄧宏盛臉頰一陣抽搐,這牌他拿來剛好湊對做将牌就能直接聽牌,原本自己手裏一張,桌面上一張,還有兩章的機會。可這小子手賤給抓了一張,最後那張要想抓到手的概率可就微乎極微了。
轉了一圈,又該鄧宏盛摸牌,隻消指頭一捏,嘴角微微上揚,眼睛頓時露出幾條細小的褶皺,然後打出一張僅有的萬字牌,“三萬。”
等人下手馬尾男打出一張的時候,他才把剛摸出來的牌放到幺雞旁邊。
敢情是把最後一張幺雞給摸上了來。
看着一手清一色的牌,鄧宏盛心情大好,卻不知站在他身後的看他們打麻将的一個小弟張了張嘴,可又把想說的話又給咽了下去,終究沒能說出口。
再一圈,鄧宏盛繼續摸牌,心中不斷念叨着一定要是三六九條。
“哈哈.......老子這鐵樹終于開花了,自摸。”
鄧宏盛‘啪’的一聲把手裏這張九條拍在桌面上,然推倒手裏的牌說,“清一色三番,給錢給錢。”
但一棒子小弟卻沒有動,而是一臉懵逼的看着他手裏的那一對幺雞。
馬尾男說,“大哥,你看花眼了吧!”
“難道胡不了?”
看小弟們不像是開玩笑,忙捋了捋牌,見并沒有什麽毛病,頓時就不高興了,“靠,這不是沒問題嗎?你們特麽的合夥蒙老子是不是?”
“大哥,這張幺雞在我手上。”
這時,坐在鄧宏盛對面的一個黃毛小弟也推倒牌,把其中一沓字牌中的幺雞拿在手裏給他看,“你手裏是張三萬。”
三萬?
鄧宏盛聞言一怔,忙揉了揉眼睛再看,反手就給了站在他身後看熱鬧的小弟一耳光,“老子瞎,你也瞎呀!爲什麽不提醒我?”
“大哥,我.......”
小弟很委屈,心想明明是你把牌扣着,現在還好意思怪我。捂着臉,喉頭蠕動了半響,也沒放出個屁來。
幾個小弟那敢真要老大賠這把,對視一眼後,紛紛推倒洗牌繼續。
結果,又玩了一圈四把,鄧宏盛幾乎把把炸胡,不但他看花眼,就連他身後的小弟,也都跟着眼花,好像被鬼遮眼似的。
嘩啦.......
又一個炸胡,鄧宏盛徹底上火,一把推了手裏的牌說,“尼瑪,不玩了,真特麽見鬼了。”
然而,陪他打麻将的三個小弟卻紋絲不動,馬尾男更是陰沉沉的盯着他說,“你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坐下,那也想别去。”
“春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鄧宏盛黑臉皺着眉頭問。
隻是沒想到,他話音剛落,另外兩個也一臉陰沉的喝道:“坐下。”
身後的小弟更是直接上手,把他硬生生的給按在椅子上坐下,力氣比一起大多了。
鄧宏盛不由心驚,平時這幾個家夥對自己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今天這是怎麽了?
難道見鬼了不成?
一個個的這是想造反?
“從現在開始,我打一萬塊。”馬尾男說完,便同三人一起洗牌。
鄧宏盛心裏又是一驚,一萬塊?但由不得他多想,就被身後的小弟推攘了一把,也隻能跟着一起洗牌碼牌。
“一萬。”
“碰。”
“三條。”
“碰。”
“四萬。”
“杠。”
“七餅。”
“胡。”
“.......”
“我自摸。”
“我截胡。”
“杠上花。”
“........”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鄧宏盛幾乎就是在陪太子讀書,點炮吃胡一把連着一把,沒一會功夫就輸了一二百萬,空調開的那麽大,但豆大的汗珠還是不斷冒出來,衣服褲子也全給打濕了。
終于,鄧宏盛扛不住了,沖幾人哀求,“各位鬼大哥,你們有什麽需要我老三幫忙的竟管開口,别再吓唬我了成嗎?”
馬尾男陰陰一笑,說,“那就先做五十個俯卧撐。”
這招還真夠狠的。
大腹便便的鄧宏盛别說做五十個了,就連五個俯卧撐都費勁。
“啊!能不能.......”
要不是因爲接連好多把都被鬼遮眼吃炸胡,鄧宏盛絕對會以爲是幾個小弟合夥在坑自己,可要他做五十個俯卧撐,不是要他的命嗎?
本想讨饒換一個,但看到幾個小弟那陰沉沉想要吃人的眼神,鄧宏盛還是老實閉上了嘴,乖乖的起身走到一邊的空地,費力的趴下去,開始緩慢的做着俯卧撐,嘴裏還自己數數,“一.......二.......三.......”
堅持做了八個,鄧宏盛就直接給累趴了,躺在地上一個勁的喘着粗氣。
馬尾男不依不饒,上前踢了鄧宏盛一腳,戲谑着說,“我是幫你減肥,還有四十二個,快做。”
“鬼大哥,我,我是真的不行了。”鄧宏盛吃力的搖了搖頭,死活都不肯再起來。
“算了算了,放你一馬,唱首國歌來聽聽。”馬尾男也看出鄧宏盛是沒那能力再做了,也就懶得再廢話,直接換了個花樣。
唱國歌?
噗嗤.......
躲在一旁看熱鬧的景慕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他還記得以前在讀小學的時候,大年紀的學生欺負小年紀的學生最喜歡用的一招就是把人堵在角落裏逼他唱國歌,沒想到王新這麽會玩,還把小時候那套拿了出來。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
鄧宏盛居然真唱了,雖然五音不全,唱的極爲難聽,但還是讓景慕忍不住的掏出手機把這一幕給拍了下來。
準确的說,不僅僅隻有景慕,鄧宏盛的幾個小弟也笑嘻嘻的拿手機拍着。
“我們萬衆一心,冒着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前進,前進........進........”鄧宏盛越唱越來勁,最後一句時,甚至還是爬起來給唱完的。
唱完後,鄧宏盛又陪着笑臉問,“鬼大哥,您看行了嗎?”
“還不錯。”馬尾男點了點頭,看似很滿意,可轉眼又翻臉了,“剛才燈光效果不太好,再唱一遍。”
還來?
鄧宏盛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