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二姐，醫院晚上涼，你們先回去。”斯君謙将黑色大衣脫了下來，往母親肩頭披去。

斯素素有毛毯蓋着，董毓雯此刻隻穿着單薄的長袖，在十月天裏，很容易被凍的感冒。

“把初七送回去了？”斯素素問道。

斯君謙颔首：“我先送她回盛宅。”

“先送盛宅也好，你大姐這邊不穩定，兩人撞一起，搞不好又會鬧起來。”董毓雯輕輕皺眉，大半夜被這件事搞得，神色頗疲憊。

斯君謙俯身，将她攙了起來：“媽，您先回去休息，大姐我會看着她。”

“還是我來，你明天還要上班”董毓雯拒絕他的提議，轉頭，看向了顧欽城，吩咐道：“先将素素送回去。”

“媽，我不要緊的。”斯素素輕搖頭，沒忘記一件事：“大姐好端端的撞牆做什麽？”

這事，沒弄清楚，她也安睡不着。

斯君謙神色隐晦，這種事情說出來，莫說當事人尴尬，聽者都跟着尴尬，若是不解決，問題早晚會越來越嚴重，當初顧欽城吃了悶虧，作爲女婿的身份，跟斯家人談起這件事，立場會很尴尬。

他卻不同，有些事若是現在不說清楚來，受到委屈的，便會是盛初七，于是便說：“大姐半夜有過來敲門和擅自進我卧室的習慣，今晚把初七給惹毛了，便和她拌嘴了幾句。”

斯素素擡頭，很震驚的看着斯君謙：“她進你房間想幹嘛？”

斯君謙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要他說，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這事，倘若沒有鬧起來的話，他是打算跟母親說起，然後讓人開導一下大姐，将她送回美國。

“咳！”顧欽城輕咳聲，走過去，将斯素素攙扶起來，低聲說話，化解了斯君謙的尴尬。“醫生交談過，孕婦不能熬夜，我送你回去休息，你要還不放心，等會我再過來看看。”

斯素素也記得自己還挺着大肚子，隻好點頭。

斯君謙低頭，對母親說：“媽，您也回去吧。”

“等你大姐醒了，我在回去。”董毓雯執意如此，重新坐了下來。

斯君謙先送斯素素和顧欽城走到電梯，然後問護士要了杯熱水，重新走回了病房前。

董毓雯已經問護士要一件湖藍的毛毯，将大衣還給他，深夜裏醫院的溫度比開了冷氣還要陰冷幾分，她也心疼自己的兒子穿的單薄。“你穿上，媽不冷。”

斯君謙依她，将大衣穿好，坐在了她的旁邊，把一杯溫熱的開水遞過去。

董毓雯讓他拿着，有杯溫水暖手，身上也暖點。“明天我便讓你爸抽個時間過來。”

這意思，已經很明顯要把斯向暖給送走，斯君謙神色微斂，低聲道：“謝謝媽。”

“你回去也勸勸初七，别跟你大姐太較真。”董毓雯輕歎了聲氣：“向暖是真把我們當家人，從小對你和素素，還有小四的照顧，我都是看在眼裏，但她情緒愛偏激了些，讓初七這樣忍着，也實是委屈了些她。”